看完了電影,我和師姐走出播放廳,看着師姐紅潮未退的臉,我笑了。師姐先是瞟了我一眼,也跟着我笑了。“電影很好看哦!”我說。“恩,還可以。”師姐矜持地點點頭,臉還是紅紅的,剛才看鞏利的激情演出太多了,一下子還沒有恢複過來。“剛才師姐看得好專心啊!幾乎是全神貫注,呵呵。”師姐被我笑得不好意思了,就要伸手打我,我趕緊跑開。
三月的廣州是涼爽的,晚風習習地吹拂在臉上,讓人覺得非常惬意。我和師姐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路燈照着繁華的廣州城,照着默默走路的我們。突然覺得跟師姐仿佛情侶,心裏湧起一陣浪漫的感覺,一起看場電影;随便走在路燈下的街道,漫無目的地逛着;一時無語,隻有會意一笑。想起金魚在南甯時對我說的話:“我是個害怕孤獨的女生。男朋友不在身邊,我會感到很孤獨的。我希望周末他可以陪我去看露天電影;自修的時候他可以幫我占位置;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在他懷裏哭。可是你在廣州,我在南甯。我覺得好難受的!”
我也希望女朋友可以陪我看一場浪漫感人的電影,然後兩個人偎依着逛逛街,說着不變的情話;兩個人一起去自修,自修累了可以在走廊嬉戲;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偎依在女朋友的懷裏,述說心中的苦悶。可是,金魚卻在南甯,我在廣州!我們沒有太多的浪漫,隻有晚上通電話時互相傾訴的思念牽挂。師姐,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我會叫她出來陪我聊天,陪我坐在東湖邊默默坐着;我們可以一起看電影,一起漫無目的地逛街,甚至,我們可以一起自修。金魚在乎這些,我也一樣在乎!可是,我愛的人,是金魚,不是師姐!
“飛,這周周末有空嗎?”和師姐走在路上,師姐突然問。“有啊!”“周末幫我描一下圖,行不?我作業太多了,沒有時間描圖,幫我描一下吧。”師姐懇求地望着我。“好啊!反正周末我也是沒事做的。”我爽快地答應了。“恩。我們回去學校吧,太晚了。”“好的。”
師姐說不要坐公車,慢慢地從天河娛樂城走回華工。兩個人沒有太多話,偶爾閑聊着,隻是平靜地走在路上,順着路燈光慢慢地走回學校。今天我不像平時那樣逗着師姐玩,師姐也安靜了許多,竟然發現哪也是一種難得的浪漫。
走到五山,我拉着師姐來到花店。“你拉我來花店幹嘛啊?”師姐有點生氣地說,摔開我的手。“我們宿舍四個人決定給師姐送個花籃,因爲今天是女生節啊!”我說。“真的啊!”師姐興奮地說。“當然啦!我們也跟ting送了花呢!來,挑一個漂亮的花籃吧。”我指着花店門口擺放的花籃對師姐說。“好的!我要挑一個最漂亮的花籃!”師姐活潑地像個小女孩子,左右挑選着花籃,直到挑了一個最漂亮的。“我就要這個花籃了!”師姐拿起一個大大的花籃,對我揚了揚。“好的。”我付了錢,幫師姐拿着花籃走回學校。
似乎花籃太耀眼了。在回華工的路上,都是貼身而走的情侶,女孩子手上都拿着一束花,但是沒有人拿花籃,隻有我和師姐走在一起,我捧着一個大大的花籃。路人看見我手中的花籃,又看看身邊漂亮的女孩子,都投來羨慕的眼光,似乎在說:這小子豔福不錯哦!師姐毫不在意路人差異的眼光,依然平靜地走路,仿佛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她激動。
到了師姐宿舍門口,來來往往的師姐們更是向我投來好奇的目光,向師姐投來羨慕的目光,她們已經認定了我們就是那種關系的男女了。我一身的難受,隻想快點逃離現場,倒是師姐落落大方的。師姐接過花籃,對我笑了笑,說:“謝謝你的電影和花籃!”我跟着笑了,說:“今天可是女生節哦!祝你女生節快樂!”“謝謝!我要回宿舍了,别忘了周末過來幫我描圖哦!”“好的,我一定過來。”“拜拜!”看着師姐苗條的身影消失在宿舍門口,心裏突然覺得跟師姐比較像在一起的情侶。
回到宿舍,想到今天是‘三八’節,應該給甯和媽媽打個電話了。我先是給甯打電話。電話裏的甯,總是輕輕地笑,細細地說話,似乎是個從來都不會生氣的女孩子。“節日快樂!可愛的甯!”我高興地說,祝福着甯。“謝謝飛!我還以爲你不記得今天是女生節了呢!”甯的聲音很開心。“怎麽會呢?”“呵呵!飛過得好嗎?”“很好啊!隻是經常想起你,唉,看不到的時候,才知道寂寞啊!”我逗着甯說。“飛,你又逗我了?每次你都說經常想我,可是有時候連續幾個月都不給我打電話,哼,就知道哄我。”甯嗔道。“想你是放在心裏的嘛,天天給你打電話,我就不會這麽想你啦,對不?呵呵!”我笑着說。這麽多年來,經常跟甯開着玩笑,已經習慣了。
甯突然停住了話,過了十幾秒鍾,甯說話了:“飛,想問你件事。”“哦。”我漫不經心地說。“你說,該怎麽拒絕一個男生呢?”甯聲音低得幾乎讓我聽不見。“哈,原來現在有男生在追求甯了啊!”我笑了起來。“飛幹嘛要笑我啊?你快點給我一點建議啊,我都急死了。他天天死纏爛打的,我都被他煩死了。”甯心急地說。“拒絕一個男生很簡單啊,要是喜歡他,就給他足夠的暗示,讓他知道你喜歡他;要是不喜歡他,就不要給他任何的希望。”我說。“哦。”甯若有所失地說,語氣跟認識她這麽多年以來一模一樣,她不會多加解釋,多加辯解。
甯挂了電話,我撥了家裏的電話号碼,想對媽媽說聲節日快樂。電話裏傳來嘟嘟的聲音,響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有人接電話。我看了看手表: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爸爸媽媽應該在家的啊!不知怎麽的,我心裏掠過一絲的不安,說不清楚原因,隐隐的不安,似乎預兆着某些事情将要來臨。我放下電話,沖了涼,躺在床上,心神不定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床,揉了揉發腫的眼睛,吃過早餐,捉起書包跑去課室。第三四節課是《高等數學》,老師是個中年的副教授。快要下課了,老師突然叫我們安靜,似乎要話要對我們說。
“同學們,以後沒有事情少出校門了。”老師神色凝重地說。“怎麽啦?”我們好奇地問。老師遲疑了一下,說:“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我的一個朋友打電話給我,說是‘非典’又開始擴散了。我朋友是中山醫科大學的教授,是‘非典’研究組的成員。不久前,他們研究組得到确切消息,‘非典’開始大規模擴散了,不僅是廣州,全國各地都有‘非典’病例了。但是政府隐瞞了這個消息,沒有公布出來,可能是害怕引起社會的恐慌。”
老師還沒有把話說完,全班就轟動起來了。“不是吧?‘非典’早已經過去了,怎麽又卷土重來了?”“老師,你的消息準不準的啊?”“如果‘非典’又開始擴散了,政府怎麽可以對我們隐瞞消息呢?”“‘非典’沒什麽可怕的,春節的時候我就是‘非典’的恐怖中度過的!”……老師的話仿佛重鎊炸彈,把我們頭腦轟得不知所措。
“同學們,靜一下,靜一下…”老師使勁地喊着,終于讓我們安靜下來了。“我也是今天聽我朋友說起這個消息的,他是負責‘非典’研究的,說的話有很高信任度,所以我才告訴你的。我也知道,你們聽到這個消息,會覺得害怕的。唉,不管怎麽樣,你們以後少出學校就是了。‘非典’這東西,中山醫科大學的教授也是了解不多的,甚至不知道中心擴散後将給中國帶來什麽後果。你們知道這個消息後,也不要到處亂說,免得引起社會的恐慌,隻要自己保護好自己就行了。好了,下課吧。”
老師說完,就匆匆走出課室,留下口呆目瞪的我們。同學們收拾書包走出課室,在去飯堂的路上,紛紛議論開了。我們宿舍四個人一起走去飯堂,大聲議論着剛才老師說的話,不久前‘非典’沸沸揚揚的恐怖情景還曆曆在目,現在又開始擴散了,真不知道這次會發生什麽事情。
“是不是這次也是謠言啊?”king小心翼翼地說,上次‘非典’襲擊廣州,波及附近幾個省的情景還在讓他覺得恐怖。“我倒是覺得老師說的沒錯,極有可能‘非典’大規模擴散了。想想看不久前‘非典’鬧得沸沸揚揚,然後在短短幾天之内,又偃旗息鼓,甚至人們幾乎已經忘記曾經發生過‘非典’了。人們對‘非典’态度落差這麽大,讓我覺得不安。而且政府爲了不引起人們的恐慌,極有可能秘密處理‘非典’,這是政府一貫的作風。”我分析道,聽得他們三個不斷地點頭。“唉,接着就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下午我過去醫院買些闆藍根吧,就當做飲料喝好了。”阿海說道,神色凝重。
吃了飯回到宿舍,我剛想給金魚,甯和家裏打電話,告訴他們注意身體。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是師姐的電話。師姐匆匆地跟我解釋了一番,大概意思是她也聽到了消息,‘非典’又開始擴散了,我意識到華工很多人都知道這個消息了,看來這次真的有問題了。我分别給金魚和甯打了電話,吩咐她們不要外出了,‘非典’開始擴散了,她們半信半疑地接受了我的解釋。
我又撥了家裏的電話号碼,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就像昨晚一樣。我更加心神不定了,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躺下床,翻來覆去,都睡不着。爸爸一般很少出去了,特别是中午,他一定在家的,怎麽昨晚和剛才都沒有人接電話呢?莫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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