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沉默了,長久的沉默,我突然有了不詳的預感。“金魚,怎麽了?”我關切地問,心裏卻在狂跳,害怕真的有事情發生。金魚依然長久的沉默,沒有回答我的話,我看着金魚的QQ頭像發呆。
“以後你不要再打電話給我,我也不會再接你的電話。還有你送我的東西,我明天全部寄回去給你。”金魚打破了沉默,冷冷的話語把我得暈頭轉向。我的心一陣抽搐,一股鮮血沖上腦海,讓我幾乎暈過去。我最害怕的事情終于發生了!剛才我就感覺到不對勁。
“哦,東西既然已經送出去了,就不要回寄了,丢掉好了。”我故做鎮靜地說,添了添幹燥的雙唇,強忍心情,笑了笑。“我明天就把你送的東西全部丢掉,以後我們互不相欠,沒有任何關系。”金魚每句話都仿佛一把刀,深深地直插我内心深處。“放心吧,以後我不會再騷擾你的。”我有風度地說,心情麻木得失去了痛苦,隻是暈沉沉的,想馬上躺下來睡一覺,把這個噩夢睡醒,可惜,這不是噩夢,也不會從噩夢中醒來。
“你告訴過我的:不喜歡一個人,就不要給他任何機會!我不喜歡你,所以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的!”金魚冷冷地說着,語氣堅決不可否認,我幾乎要在一刻之間窒息了。來不及任何的思考,來不及清醒,我堅強地說:“也好,我不是你喜歡的人,現在知道,還不算晚。”
“你知道爲什麽我不會喜歡你嗎?因爲你給了我太多的承諾,太多的空話,太多不切實際的話。讓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可靠,不可信。”金魚繼續說着,沒有給我任何一點回旋的餘地。我慢慢地恢複知覺,心裏開始感到撕裂的痛,頭腦的神經仿佛一根根地斷開。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我說的話是否是空話,二十年後真知我!現在我說什麽都沒有用,我隻能用行動來證明一切!”我拼命地擠出一絲笑容,想灑脫點,可是發現,在愛情面前,我灑脫不起來。“我要走了,以後自己保重自己,不要再給我電話,不要再留戀過去。”金魚發過來的話,幾乎讓我瘋狂!
“恩,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忘記過去,重新開始生活。你也好好地保重,在以後的道路上,我祝福你:一路走好!”我在發送短信一刹那,有了哭的沖動。漸漸清醒的意識,讓我明白了,金魚已經離我遠去!從這一刻起,她将不再屬于我,我們之間所有的甜蜜,都随風而去了!
“我走了,不要再記着我!”金魚留下短短的幾個字,QQ頭像暗了下來,就好象我的心暗了下來。我的心不斷地往下沉,一直沉到無盡的深海裏。我失神地看着電腦屏幕,痛苦的意識一點一點地恢複過來,撞擊着我脆弱的神經。
我要哭了!爸爸告訴我的家庭不幸,我壓抑着自己,不要流淚;現在金魚把我拒之于千裏之外,我再也壓抑不了自己,不聽話的淚珠,像斷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往下掉。我爬在床上,蓋住被子,任由淚水嘩啦啦的流。
漸漸地,我恢複了意識,恢複了思考,痛苦卻更加強烈了。原來以爲擁有的幸福,就在一刻之間化爲烏有。我從床上爬起來,擦了擦淚水,一片茫然。我要做什麽啊?爲什麽金魚突然間這樣對我啊?昨天我們還開心地聊着電話,就在今天,她告訴,說我們完了!爲什麽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誰能告訴我啊?
“我要喝酒!我要抽煙!”心裏第一次燃起抽煙喝酒的強烈沖動,胸口發漲得難受,清醒的頭腦,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寸痛苦,我需要酒精需要尼古丁,來緩解發漲的胸口,迷糊清醒的頭腦!我踉跄地走下樓,來到黑店,要了三包“耶樹”香煙,五瓶“珠江”啤酒,裝進帶子裏,拎着帶子,像條可憐蟲一般,走到宿舍樓後面的小樹林裏,在最偏僻最黑暗的角落靠着樹木坐下。
開了啤酒,點了一支煙,灌一口啤酒,深深吸一口煙。酒精麻醉着清醒的頭腦,尼古丁舒緩着發漲的胸口,痛苦慢慢地減少。我平靜了騷亂的心,把剛才金魚在QQ上對我說的話回想一遍:不喜歡一個人就不要給他任何機會----以後不要再打電話給我----我會把你送給我的東西寄回去給你…每句話都好象一把刀,深深刺入我的心窩。
昨天和金魚通話時她開心的笑聲依然在心裏回蕩,剛才她卻活生生地把我撕裂成碎片,強烈的落差幾乎讓我發狂!抑制不住内心的悲傷,隻有使勁地灌啤酒使勁地抽煙。漆黑的小樹林,遮擋住了月光,阻止了所有人的視線,隻有我躲在這裏,尋找黑暗的庇護所。
我把最後一滴啤酒倒進口裏,抽完最後一根香煙,楞楞地坐在地上發呆。“我要幹什麽?”我自言自語道,“金魚走了,金魚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哈哈!”我發出恐怖的笑聲,在黑暗的小樹林顯得更加恐怖。“我要問個清楚!爲什麽金魚這樣對我!我要問個清楚!”我掙紮地站起來,踉跄地走回宿舍,捉起電話,拔打金魚熟悉的電話号碼。
“金魚,好嗎?”迷迷糊糊地說。“等一下。”電話裏傳來聲音,然後是一陣拖鞋的聲音,金魚來了!“喂!”金魚壽悉的聲音響起來,我突然感到一陣悲哀:可能這就是我最後一次聽金魚的聲音了!“喂,金魚!”我迷糊地說。
“你打電話過來幹嘛!我不是叫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嗎?”金魚一聽到是我的聲音,就對着話筒咆哮起來,原來甜甜的聲音變的淩厲無比。“金魚,我想問你幾個問題……”我不管金魚的咆哮。“你不用問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問題!剛才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已經完了!什麽都完了!完了!你知道嗎!”金魚尖叫起來,然後就是‘咔咔’一聲:她挂了電話!
我拿着話筒發呆,久久地。“金魚,你爲什麽這麽絕情?我隻是想跟你說幾句話,你卻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我!”我喃喃地說。
我放下電話,軟軟地坐在床上,陣陣悲痛從心裏不斷湧出來。“算了,忘記她吧!”我千萬次對自己說,想把金魚從腦海裏驅散開,可是,越是想忘記,偏偏越是把過去的事情想起:我們的初識,我們一起聊電話的浪漫,我們在南甯度過的美好的四天,金魚溫潤柔軟的雙唇……原來浪漫溫馨的事情,在此刻,卻成了一根根刺,深深刺入我的心窩。
“睡覺吧!明天早上起來,一切都會過去的!”我感到陣陣的睡意,倒在床上,暈乎乎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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