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的流逝，打給金魚的電話慢慢地減少，終于，我不再拔打哪個曾經熟悉的電話号碼。金魚再也沒有接我的電話，她就這樣讓我慢慢地絕望，她真的做到了，一如她做事的風格，果斷毫無退路。煙和酒也慢慢地戒了，心情漸漸地開朗起來了，躲在電腦前的時間逐漸減少，重新開始自修和上課了。我以爲已經恢複了正常，已經忘記過去了。哪時候，已經是2003年5月末的事情了。

‘非典’經過了一個多月的高峰期之後，呈現了下降的趨勢，感染的病人和死亡的人數逐漸減少，廣州的情況更好些，每天新感染的人數都是以個位數來計算，在被關在學校一個多月之後，我們又開始走出校門逛街了。

家裏的事情也慢慢地明朗起來了。爸爸在電話跟我說明了事情所有經過：政府下令公安局把大部分的村民都放了，隻是關押了一段時間，因爲他們都被人煽動參與對抗政府的，情節輕微，沒有達到審判的程度。剩下了十幾個首要份子，現在還被關押在水軍溏勞改所，等待法院開庭審理。政府在報紙上說了，對這些煽動善良村民對抗政府的首要份子，将進行嚴厲的審判。不幸的是，我的叔叔和伯伯都在首要份子之列。

爸爸在一個多月裏，到處奔波上訪，希望可以阻止法院開庭審判，事情很明顯，法院的門向政府開，隻要法院開庭，就一切都完了。可是，政府這次沒有給村民們任何後路，鐵了心要把他們‘繩之以法’。爸爸說，再過幾天，法庭就開始一審了，可是，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律師肯爲我們辯護！律師屈于政府的壓力，都不敢站出來。要是開庭，村民一定完蛋。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幾乎天天都給師姐電話，連我自己都說不明白爲什麽，隻是想捉起電話，拔個号碼，找個人聊天，而師姐就是我最喜歡的聊天對象。到了周末，師姐還會過來跟我們宿舍一起打球。有時候又是我們過去跟師姐打球。在‘非典’的日子裏，羽毛球是我們唯一的娛樂。

金魚慢慢地從記憶裏淡去，我已經非常清晰，我們之間徹底地完了，是我該永遠死心的時候。金魚送給我小東西，我始終舍不得丢掉，放在小盒子裏收了起來。我們在南甯合影的相片，我還是經常翻出來看，懷念過去哪段開心的時間。既然已經平靜地接受了現實，就應該好好地面對過去，所以我沒有把相片收收起來，依然在睡覺前把相片翻出來看。

已經很久沒有給甯電話了。自從三八女生節之後，就沒有再聯系她了，我們認識這麽久，從來沒有這麽久失去聯系。甯總是不會主動給我電話，我很明白她，她的矜持，她的平靜，隻有我才明白。然而，我又知道，她其實是個内心充滿激情的女孩。甯常對我說的話就是：“隻有飛才真正了解我！”

其實不是忘記給甯電話，而是我不想讓她知道我現在的壞心情，甯異常地敏感，她可以馬上感覺到我内心深處的難受，然後她就會問我，再然後，我不忍心對她說謊，一定會如數把金魚的事情告訴她的。這是我所不想的，我甯願選擇不給她電話，等到我度過了這段時間，再跟她好好道歉。

經過了這麽多事情，突然覺得自己好累好困啊！隻想平靜地生活，平靜地學習，平靜地忘記。

第三十八章：無言的結局（2）

終于到周五下午了，已經忘記哪天距離金魚跟我斷絕關系有多久。我坐在電腦前随意地電影，心情從未有過如此平靜，我覺得已經完全地忘記了金魚，金魚對我來說，已經是一段曆史了。今天心情真的很不錯，燦爛的陽光暖烘烘地照耀着大地，給人懶洋洋的感覺。最主要的是，我跟師姐約好了，今晚一起出去崗頂逛街。雖然‘非典’還沒有過去，但是廣州的病情已經沒有大礙了，壓抑了這麽久，我昨晚就跟師姐約好一起出去走走了。

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我沖了個涼，穿上最喜歡的衣服，坐在電腦前，随意浏覽網頁。King他們三個剛剛打球回來，渾身大汗地，一邊喝水，一邊聊着剛才打球的戰果。“飛，今晚出去玩啊？穿得這麽帥？”king笑着對我說。“哈，在學校壓抑了這麽久，今天終于可以出去逛街了。”我笑着說。“飛早就該出去逛逛了，天天躲在宿舍發黴，多郁悶啊！”阿智接着說。

“不知道飛約哪個女孩子出去逛街呢？”阿海笑咪咪地看着我，一臉的壞笑。我神秘一笑：“不告訴你們！”“哦！不說我們也知道是誰！”king說。“飛，跟哪個女孩子逛街都不能告訴我們嗎？”阿智問。“不是說你們已經知道了嗎？”我反問。“哈哈！難道真的是師姐？”king叫了起來。“呵呵！”我裝傻地笑了笑。

“難怪我總覺得飛跟師姐之間的關系怪怪的，原來你真的……”阿海恍然大悟地說。“阿海，你不要亂說拉。我跟師姐之間沒有什麽的，不過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跟師姐一起聊天解悶罷了。”我分辨道。“哦，是嗎？你天天晚上都打電話，都是給師姐的電話，你說跟師姐沒有什麽，似乎說不過去哦。”king反問。

“king，你有不是不知道，在哪段郁悶的日子裏，跟師姐說說話就是我莫大的安慰了。而且，我們在電話隻是聊天而已，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我堅決地反駁king。“飛，我倒是希望你跟師姐在一起。天天看着這麽郁悶，我都替你難受，有個人陪着，你會開心許多，況且，師姐真的很好哦！身材好，又漂亮，我差點都心動了。”king調皮地說。

“恩，我現在沒有想這麽多啦，剛剛被你表姐打擊得一塌糊塗，還沒有勇氣去重新開始，而且，師姐也不一定喜歡我啊！”我說。“上次ting問我，說你是不是在追求師姐。我說不知道，然後ting告訴我，說師姐對你好象很有感覺哦。”阿智說。“啊！”我叫了起來，“ting真的說師姐對我很好感啊？”

“ting是這麽說的啊，呵呵，飛，似乎你很在意師姐對你的看法哦，是不是對師姐有感覺啦？要是有感覺，就主動點嘛。一次的失敗并不代表永遠的失敗啊！加油哦！”阿智鼓勵我。“算了，師姐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看一步走一步好了。我現在啊，隻想好好地享受美妙的陽光，舒服的天氣，還有就是美美地睡覺！感情的事情，不敢再去碰了。”我說。

“這可不像你的性格哦！飛，你不是哪種随便就說害怕的人。”king說，“我表姐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就該忘記她，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了！對不？她表姐放棄你，你隻是失去了一個不喜歡你的人，而她卻失去了喜歡她的人，隻是她不懂得珍惜罷了，你不要把這次的失戀放在心上啊！”

“謝謝你的安慰，king，我不是害怕什麽的，隻是覺得愛情太累了，我沒有太多的精力和時間。我現在隻想好好地走過大學，不想再像追求你表姐一樣，勉強一段感情了。在以後有了有了其他緣分，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至于師姐麻，我隻是覺得跟師姐在一起很開心，可以讓我忘記煩惱，還沒有到達喜歡師姐的地步，到了以後有了感覺，再說吧！我要出去啦！不然就遲到了！”我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第三十八章：無言的結局（3）

就在我走到門口的時候，電話鈴響了。我随手接起電話，“喂，你好！”我說。“請叫king聽電話。”電話裏傳來甜甜的聲音，是金魚！我心裏一陣狂喜，腦子一陣暈眩，心裏泛起美妙的感覺，過去沉睡的往事又重新浮現出來。過了好久，我才回過神。“king，你的電話。”故做冷靜地說，把話筒遞給了king，沒有對金魚說多餘的話。

King接過電話，我卻沒有立刻走出門口，悄悄地走回到電腦前，随意翻動着網頁，心裏抑制不住欣喜，金魚終于來電話了！king是用他們的方言聊天的，我努力地傾聽着，試圖從中聽出一點端倪，可惜他們說話太快，我一點都沒有聽出。我千百次猜想着金魚剛才遇到我接電話，她究竟會想些什麽呢，她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了，我每次打電話給她，她總是立刻挂掉電話，絕情到了這個地步。

說了幾分鍾，king就挂了電話。我偷偷地瞄了一眼king，試圖從king的神情中尋找答案：金魚是不是回心轉意了？是不是她被我感動了？king沒有跟我搭話，隻是随便地喝着水。我不斷地瞄着king，希望king可以跟我聊聊金魚，哪怕是一句話！讓我知道金魚近來的情況。可是，king似乎都沒有看到我渴望的神情，獨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再也忍不住了，轉過頭，吞了一口口水，妞妞捏捏地問：“king，恩…”“怎麽拉？飛，不是說要出去了嗎？師姐還在等你呢！再不走，就要遲到了哦。”king剛才似乎沒有注意我還呆在宿舍，吃驚地說。“還不急，再過一下。恩，king，剛才好象是金魚的電話哦，是不是啊？”我鼓起勇氣問道。

“是啊，怎麽啦？”king好奇地問。“恩，沒有什麽啦，随便問問，她跟你聊什麽啊？”我又問。“飛，不是說忘記過去了嗎？怎麽還問關于她的事情啊？”king反問。“恩，好久沒有她的消息了，随便問問啊。她在電話裏說了什麽啊？”我笑着問，可是我知道我笑的樣子一定比哭還要難看。

“飛，你不要問了，忘記過去，重新跟師姐開始吧，剛才都說得好好的，怎麽還問關于我表姐的事情啊？”king說。“king你就告訴我吧，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問你！以後我不會再問了！”我發誓道。“哦，估計你知道我表姐的事情之後，以後也不會再問了的。”king神秘兮兮地說。“哪你快告訴我啊！”我催king說。“好吧。剛才我表姐對我說：她準備有男朋友了！”king輕輕地說，然而在我聽來，卻仿佛一聲悶雷，把我打入無盡的深淵。

“男…朋…友…”我突然失去了理智，一個人呆呆地喃喃自語。宿舍裏突然都安靜下來，他們目光都盯着我，一切都看在眼裏。“我沒事，剛才有點難受而已。”我看着舍友們關心的目光，自我解嘲地說。“飛，沒事吧？都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要在意了。快點去見師姐吧，不然就遲到了。”阿智安慰我說。

“我…沒…事啊，沒事的，能有什麽事啊？”我強打笑容地說。“沒事就好，剛才我表姐還說，你以後不要再騷擾她了，說了一些難聽的話，我想你也明白的。”king接着說。聽了king的話，我哈哈地笑了，“你叫她放心吧，以後我不會再騷擾她的了！哈哈！”

“飛，恩，你想明白就好。女人的心，一旦走了，就不會再回頭的了！你這麽優秀，大把的女孩子任你挑啊！”king說。我苦笑着，心裏一片混亂，‘男朋友’‘金魚’‘騷擾’…這些字眼在我腦海裏飛旋，讓我感到陣陣的疲倦。“恩，我明白的。時間到了，我要去見師姐了，走拉！”我匆匆沖出門口，一陣奔跑，等我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眼角裏已經含滿了淚水。

第三十八章：無言的結局（4）

我把眼角的淚水擦幹，在心底對自己說：“金魚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忘記她吧！”可是，淚水就是止不住，拼命地往外湧。舊傷新痛就在同一刻爆發，讓我失去了控制。爲什麽？爲什麽她要這樣對我？有了男朋友，不必告訴我的！她做得已經夠絕情了，不用再刺激我了的！爲什麽她就這麽殘忍，殘忍到想把我徹底地摧毀？

慢慢地，我情緒平靜了下來。師姐的宿舍就在眼前了，我不能含着淚水跟師姐逛街，既然她都這樣對我了，我還要虐待自己，就是過于犯踐了。我來到師姐宿舍門口，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臉上換上笑容，拔打師姐宿舍的電話，告訴師姐我到了。

不一會兒，師姐就出現在宿舍門口了。師姐一襲潔白的裙子，依稀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的衣服，哪已經是上個學期的事情了。“師姐！”我走到師姐前面，笑着說，就在剛才，我的眼角裏還含滿了淚水。“恩。”師姐矜持地回答。

我和師姐慢慢地走在路上，默默無語。過了好久，師姐突然說：“今天怎麽啦？這麽安靜？”我轉過頭，看了看一臉迷惑的師姐，裂嘴一笑：“沒有啊！”“平時見到你，你總是叽裏呱啦地說個不停，這次怎麽變了性啦？一言不發地故做深沉。”師姐婉爾一笑。

“哈哈，我做什麽都瞞不過師姐。我決定以後成熟一點了，不再像以前，小孩子一般。”我笑着說。“暈倒！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好了，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感覺怪怪的，你不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很欠扁嗎？”師姐咯咯地笑。“哦，會嗎？反正遲早我都會成熟的啦！隻是早晚的關系罷了。”我說。“其實你現在就很好啊，沒有必要強行改變自己。不是有很多女孩子被你灌迷魂湯嗎？”師姐說。

“師姐，你不要這樣說我嘛，我今天就沒有說你好看。”“對哦，這次你見我，竟然沒有對我說‘師姐，你今天好漂亮啊！’真是奇怪了，是不是改邪歸正了啊？”“呵呵，對啊，以後我不會再對你說‘師姐今天好漂亮’這句話了！”我哼哼地說。“哦！”師姐若有所失地說。

我和師姐坐公車一直到了天河體育中心，哪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如今再次來到這裏，心中感慨頗多。就好象金魚，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不過是短短一年的時間，卻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師姐，你看！天河體育中心！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我高興地說。“真是個小孩子！大驚小怪！”師姐瞟了我一眼，不屑地說。

“我還清楚地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如今，轉眼就過去快一年了！時間過得好快啊！”我歎了口氣。“我還記得哪時候的你呢，十足一個傻小子！傻乎乎的，不過蠻可愛的。”師姐笑了。“呵呵，哪時候剛上大學，當然有點傻乎乎的啦！傻乎乎的才可愛嘛！”“哪時候你跟king他們三個人在一起，人家斯斯文文的，就是你呀，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搗蛋鬼！”“呵呵！”

逛累了，我們就到麥當勞裏吃東西。心情漸漸地好了起來，或許是太久沒有逛街了，或許是跟師姐在一起真的很開心，金魚的影子就在那時完全模糊了。或許隻是我自做多情而已，金魚本來就是一場夢，我們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不過是金魚從夢中驚醒得早點，我到現在還沒有完全醒過來。

第三十八章：無言的結局（５）

我和師姐在麥當勞的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非典’還沒有完全過去，這裏就已經相當熱鬧了。看來大家都被壓抑了太久，都跑出來放松放松。我去幫師姐買了薯條和漢堡，自己也要了一份，兩個人就邊吃邊聊起來。

“今天你的心情很不好哦！”師姐突然說。我暗暗吃了一驚：這也能看得出來？“不會啊！今天看到師姐我是很開心的！有美女陪我聊天，我能不開心嗎？”“騙人！老是心不在焉的，而且，你天天晚上都給我打電話，電話裏你說話的語氣總是低沉，我就知道這一段時間以來，你一直都很難受。”師姐繼續說。

“不是啦！哈哈！師姐想錯了！”我大笑了起來，試圖掩飾内心的慌張。“哦，希望是我想多了。”師姐喃喃地說，“飛，要是你有什麽不開心，就告訴我，好不？或許我可以幫你的啊！你總是習慣把事情放在心裏，對朋友總是帶上厚厚的面具。”“沒有啦，師姐，要是我不開心，我一定會拉你出來陪我聊天。你看，今天跟你出來逛街，心情就好了許多。”我強打笑容說。

師姐的話讓我想起了金魚，想起剛才金魚的電話，失落的情緒又籠罩在心頭。金魚，又是金魚！爲什麽我總是忘不了她？爲什麽她總是深埋在我心裏揮灑不去？她對我這麽的絕情，不給我留下一絲的希望，不給我留下一點記憶的痕迹，我爲什麽還要對她念念不忘？我怎麽犯賤到這個程度啊？

我越想越氣，神情變得猙獰而扭曲。“飛…飛！”耳朵邊傳來師姐着急的叫喊聲。我回過神，整理混亂的思緒。“飛，你怎麽了？剛才你變得好可怕啊！從沒有見過你這麽恐怖的表情。”看來師姐被我吓到了，驚魂未定地看着我。“不好意思，剛才想起了一些不該想的事情，呵呵！原來師姐這麽膽小的啊？我還以爲師姐天不怕地不怕呢！”我恢複了平時的神情，笑着對師姐說。“剛才你扭曲的神情确實很可怕啊！”師姐不服地說。

“哦，對不起啊！”我笑着說，“師姐在近來都在忙什麽啊？”“沒有忙什麽啦，除了複習六級和功課，都沒有可忙的。幹嘛問這個啊？”師姐反問道。“都沒有男生追求師姐啊？”我嘻嘻笑着說。“沒有啊，好象我不是哪種小巧可人的女生，男生見到我，都被吓跑了。”師姐笑着說。

“師姐，我喜歡你！”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和沖動，我把表白的話拖口而出，臉上表情鎮定認真，眼睛直視師姐。“啊！”師姐正在喝着可樂，聽到我的話，一口噴回杯子裏了。“你…說…什麽？”師姐吃驚地說，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是迷惑不定的。“師姐，我喜歡你！”我平靜地說，沒有任何的羞愧，沒有任何的激動，仿佛表白已經成爲習慣。

師姐的手微微一顫，臉色掩飾不住震驚，眼睛沒有看我，隻是緊緊地盯着桌子看，我注視着師姐，一副死豬不怕熱水湯的表情，等待着師姐的回答。“不行，我不喜歡你。”過了十幾秒鍾，師姐擡起頭，注視着我，臉色斷然。“不是吧？打擊！”我臉不改色，嘴裏兀自喃喃地說。

“打擊？呵！被女孩子拒絕是很正常的事啊！有什麽好打擊？你以爲你一表白，每個女孩子都會接受你啊？”師姐冷笑一聲，冷冷地說。“我不是哪個意思啦！打擊隻是我的口頭禅而已。”我說，沒有難受，也沒有刀割的感覺，反而有殘忍的快感。“哦。”師姐冷冷地說。

“雖然被拒絕了，我還有堅持的！”我笑着說。“哦，你還是不要堅持的好，我是很固執的，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會随便改變我的決定。”師姐微微一笑。“人總是會改變的嘛。”我說。“可是，我這次不會改變的！”師姐笑道。“不要把事情說得那麽肯定！”

第三十八章：無言的結局（6）

“你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覺得很難受的！”師姐沉默了一下，突然盯着我，把我看得渾身不自在。“哦，以後可能就不會了吧。”我笑着說。“飛，你還不明白嗎？”師姐緊緊地盯着我，臉色凝重無比，我不敢逼視師姐，隻得低下頭，說：“明…白…什麽？”

師姐沉默了，長久地沉默，我突然覺得害怕，隐隐地覺得事情不對勁。“你和金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師姐靜靜地說，眼睛裏一片透徹。“啊…！”我叫了起來，我覺得臉燒了起來，抓起可樂來喝，試圖掩飾内心的驚慌，“你…都…知道…些什麽啊？”我慌張地說。

“前陣子，我遇到ting，跟她一起吃飯聊天，然後她把你和金魚的一切事情都告訴我了。她以爲你已經把金魚的事情告訴我了，我說我什麽都不知道。直到ting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我才知道你和金魚的事情。”師姐毫無感情地語氣讓我覺得害怕，我靜靜地聽着，沒有任何言語，除了一個勁地喝水，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者做些什麽好。沒有羞愧，沒有内疚，沒有了任何感覺，仿佛師姐拒絕我是天經地義的，而且，師姐的拒絕才讓我好受，要是師姐接受了我，我才是真正的難受。

“你說話啊！”師姐盯着我，咄咄逼人的，我擡頭看了一眼師姐，繼續低頭喝可樂。“你既然一切都知道，我還能說什麽呢？”我麻木地說。“你…你…混蛋！”師姐拿起可樂，使勁地朝我臉潑過來。我呆呆地坐着，無語，任由可樂從臉上和頭發上往下滴，已經麻木了，不知道我剛才對師姐做了什麽，也不知道以後應該怎麽做。隻想找個沒人的地方，一個人靜靜地抽煙喝酒。

“你怎麽可以這樣子對我？在和金魚熱戀的時候，你每個周末都給我送花，讓我以爲你對我好；在失戀的時候，天天給我打電話；到了現在，你又說你喜歡我。你什麽意思嘛你？你把我當成什麽了？金魚的替代品啊？還是一個感情的玩物，随随便便地送花表白？你說啊！你這混蛋！”師姐狠狠地蹬着我，大聲地叫起來，周圍的人都看着我們，臉上露出迷惑的神情。

我默默地坐着，悄無聲息，把吸管插進可樂杯裏，無言地吸着可樂。“你這個混蛋！說話啊！”師姐站起來，對着我叫起來，整個麥當勞的人都看着我們倆。我默默地站起來，看了一眼怒氣沖沖的師姐，無聲地走向門口，後來傳來師姐的叫喊聲：“你給我站住…”

走了麥當勞的門口，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看着華燈萬盞的大都市，人來人往的人群，心裏感到陣陣的空虛，一陣冷風吹過來，我打了一個寒戰，初夏時分，夜晚的廣州依然是寒意襲人。我站了一會兒，師姐也沖麥當勞出來了。師姐看見我，甩頭就往前走，我默默地跟着後面。

師姐走到了公車上落站，我也跟到了。兩個人默默地上了公車，默默地坐着，沒有任何言語，也不需要任何語言。一直到了學校，默默地下了車，師姐徑直往她宿舍走去，我一路上默默地低頭跟着。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送師姐回去了，我心裏想，深深地吸了口氣，感到一陣輕松。

到了宿舍門口，師姐突然站住，轉過身，我跟着站住，看着一臉憤怒的師姐。兩個默默地對站着，沒有話語，我等待着師姐開口，師姐等待着我開口。過了好久，師姐終于說話了：“以後你不要給我打電話不要送花不要找我了，我不想再見到你。要是有事情，你叫你的舍友給我電話。”師姐冷冷地說，我點點頭。師姐盯着我看了一會兒，悄悄地轉過身，消失在宿舍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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