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村,青竹山,風谷來客廟宇之内,直到祭祀完畢,随着村民的離開,這才安靜下來;這一安靜下來,商清逸開始思考自己神道的事情。
‘香火對于自己來說,除了護住自己不讓自己的魂體消失,好像就沒有了其他作用;而彙聚在眉心的香火,雖然異常神妙,但它隻對信仰自己,或者添香火的百姓有效,對我本身來說,好像也沒有太大作用;至于那好似身份證的東西,又有什麽用?’
‘自己這種情況,還算是聚香火信仰成神的神道嗎?哎!’
商清逸對于自己的未來已經沒有什麽奢望了,隻要能夠保證香火的供奉,他就心滿意足了。
青竹村,回到村裏的張貴陽勸散了村民,然後叫住了老一輩的老人。
幾位老人顯得很是高興,一臉喜慶的說着剛才的事情,以及自身的變化。
張貴陽也很是高興,不過有些事還需決定下來,于是開口說道:“如今上仙顯靈,這也證實了我夢中之事,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将這件事上報官府,畢竟上仙是下凡來輔助新皇的”。
幾位老人聞言,紛紛開始思考其中的得失。
張貴陽低聲道:“諸位都是村中的老人了,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幾位老人相互對視一眼,由其中一位年齡較大的老人說道:“村長,我覺得此事還是不要上報爲好,先不說将此事傳出,上仙是否還會待在青竹村庇佑青竹村,單說我們青竹村建造神廟一事傳出去就是個**煩”。
中國神祗有三大部分,分爲天神、地祗、人鬼,天神、地祗都好理解,單說這人鬼祭祀,除了家家戶戶自己的祖先以外,隻有有功于國或者有功于地方者才能得祭祀之享;當然,有功之人得享祭祀也是有限制的,比如有功于江北之人,在江南就不能祭祀,祭之則屬淫祀。
古代對于祭祀是相當嚴格的,像商清逸這種情況,若他所說是實,是神仙,那麽青竹村的祭祀便屬天神一類;但商清逸的神仙之名,不爲外人得知,所以在外人看來,這就屬于淫祀;若是能夠得到朝廷的賜額或者封号,那青竹村對于商清逸的祭祀就爲正統神祗祭祀。
張貴陽明白這個道理,也明白幾位老人的心思,無非是想将這個能顯靈的神仙留在青竹村,但他也有他的擔憂,上仙下凡來輔助新皇,如果這件事不上報,日後朝廷知道,那絕對是砍頭的大禍;若是不上報官府,萬一官府把這當做淫祀,到時也是個麻煩。
見着村長猶豫,那老人家問道:“村長,上仙有沒有跟你說過将此事上報?”
見着張貴陽搖頭,那老人家繼續說道:“既然上仙沒有交代,我們也不要多事,不若順其自然,就算将來有什麽事,也有上仙在上面頂着”。
這話說的雖然對商清逸這個神仙有些大不敬,但其餘幾位老人都是十分贊同。張貴陽謹慎的朝着神廟的方向看了一眼,無奈的同意下來。
青竹山廟宇之内,商清逸無聊的待在神像之内,暗暗吐槽:不是說神祗都有自己的異域空間,留作神祗居所,這老待在神像之内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因爲自己不是擁有神位的神祗,所以這點福利都沒有嗎;還是說因爲自己的神道不對頭,所以才沒有這項福利?’
商清逸的野心還是蠻大的,當初想到聚香火信仰成神的時候,他就希望能夠成就人道神位,再由人道神位變成天道神位,那時,就算沒有了香火信仰,也不會跌落神位。
人道之神受制于人道,人道的發展直接影響到神位,甚至人間帝王的一道聖旨就能将人道之神打落神位,也可一道聖旨封就一位人道之神;而天道之神乃是受天所封,比如姜子牙持封神榜所封之神,那就是天道之神,受制于天,人道對之沒有太大的影響。
‘不行,不能一輩子這樣,若是一輩子隻能困在這泥塑的神像之内,那做神仙又有什麽意思’。
‘現在也隻有把希望寄托在人道神位上,隻要能夠得到朝廷的冊封,應該就能得到人道神位,也許有了神位之後,一切就可能恢複到正軌也說不定’。
‘若想得到朝廷的冊封,必先引起朝廷的注意,如何才能引起朝廷的注意呢?最好的方法就是顯露神迹,我頻繁的顯露神迹,就不信引不起朝廷的注意’。
此時的商清逸滿腦子想辦法成神,根本沒考慮到淫祀之事,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引起朝廷的注意之後,我再将後世先進的東西拿來托夢給青竹村的村民,到時,一項項利國利民的東西流傳出去,我風谷來客商清逸的名聲也必将随之名傳天下,有此功勞,我就不信李二不給我封神,畢竟這也是給他張臉不是,他一登基便有神仙下凡輔助,再加上一系列的事實,李二那貨絕對拿此提高自己的名望,穩固自己的地位’。
‘至于先将後世什麽東西拿出來,還需思量思量’。
……
哒、哒、哒
哒哒馬蹄聲由遠急進,一棕色汗馬馱着一身穿武裝的少年來到青竹村外,隻是那少年滿身鮮血,騎馬的姿勢也搖搖晃晃,好似随時都能倒下一般。
很快,這突然闖進青竹村的馬匹便被青竹村村民注意到,那馬兒也漸漸停了下來,馬上的少年也随之倒了下來。
這青竹村一共就五十來戶,數百人口,村上發生屁大點事,轉瞬間全村都知道了,一位一身是血的少年,頓時成了全村的焦點。
“村長,看這少年一身華貴,我們要不要救上一救?”
人是自私的,這點不可否認,但古代老百姓的淳樸,也是不可否認的,村民這話一說,立馬得到其餘村民的應和。
張貴陽環顧一周,問道:“看樣子他傷的好重,我們村裏又沒有大夫,你們誰願去縣裏請個大夫?。
“村長,我們村裏不是有個神仙嗎,直接将人擡到廟裏,隻要上仙顯靈,那麽這孩子必能痊愈”,其中一位老人說道。
“可是這孩子畢竟不是村裏人,這不太好吧”。
先前才商量好的,暫時不把上仙的事透露出去,可這少年若是被上仙治愈,那麽這消息肯定瞞不住。
張貴陽歎道:“諸位先前便說過順其自然,既然這孩子來到我們村子,也許這是命中注定,我們還是将這孩子擡到神廟,至于救不救,單憑神仙做主”。
既然村長發話了,他們也不忍這孩子就這樣死掉,當即擡着孩子來到了廟宇。
看着被村民擡進來的孩子,商清逸不免打量了一下:看這小子一身華貴,身體壯碩,顯然是大富大貴之家的子弟,隻是怎麽會受傷被擡到這裏。
想起先前的疑惑,商清逸不由将目光看向少年的頭頂,果然看不到身份證。
‘看來先前的猜想是正确的,隻有爲自己提供香火之人,才能看到他的身份證’,這個想法剛露頭,便被商清逸否定:也有可能這少年不是青竹村的人士,所以才看不出來。
這兩種想法,商清逸是比較傾向于第一項,不過具體如何,還是要試上一試。
張貴陽規規矩矩的上了一炷香,祈道:“上仙容禀,這孩子乃是因緣際會來到青竹村,還請上仙憐憫,救這孩子一救”。
祈禱完畢,張貴陽接着拜了幾拜。
商清逸也想試試自己的香火能不能對不曾給自己供香的人有效,于是從眉心間射出一道香火落在那少年的身上,可是結果卻是沒有半點反應。
見此情況,商清逸恍然:看來自己的香火,隻對供養自己的人有效。
眼見躺在地上的少年沒有任何反應,在場的人紛紛猜測是不是上仙不願救助。
“村長,我們還是将這孩子擡出去吧”。
張貴陽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可就在此時,突來異象,但見那冉冉香火突然化成幾個繁體大字:供香火信仰者,可得吾之救護。
商清逸其實并不知道信仰對自己有沒有效,至少如今看來卻是沒有任何效果,但難保以後擁有神位之後沒有效果,所以才将信仰二字給加上。
村長張貴陽還是識得幾個字的,這幾個字,他當然認識;當初之所以在夢中識不出巨石上的‘風生之谷’四字,其實是商清逸爲了更好的達到效果,用的是篆體字。
張貴陽将這幾個字一解釋,衆人才紛紛恍然。
“可是這小子昏迷了,如何才能讓他上香?”
“不若将這小子架起來,讓他上香”。
商清逸無語的看着那個說話的人,這種事,他都能想得出來。
老一輩的人訓斥道:“胡鬧什麽,上香要心誠,這樣上仙才會庇佑”。
商清逸聞言暗自點了點頭,俗話不是說的好嗎,心誠則靈。
“事急從權嗎,想來上仙也不會計較,頂多等這小子醒來後,讓他再重新叩拜”。
這話也有些道理,其餘衆人全都将目光看向張貴陽,張貴陽對着商清逸拜了拜,随後對着那提提議的村民點了點頭。
那村民嘿嘿一笑,拉着身旁兩人就架起少年給商清逸上香。
商清逸瞬間無語,不過事情總是出乎意料,待那香火冉冉升起之後,商清逸奇異的發現,那少年的頭頂竟然出現了身份證。
‘擦,這是什麽情況?這都可以?到底是這個世界瘋狂了,還是我這個神仙瘋狂了’。
不是這個世界瘋狂了,也不是商清逸瘋狂了,隻是他這個神仙有些奇葩才是真的。
‘咦~,怎麽是他’,看着那少年頭頂上冒出的身份證,商清逸瞬間詫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