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李世民



時至正午,孫氏與裴氏回到了永興坊程府,一聽兩位夫人回來,程咬金趕緊到門口迎接。

回到内院,程咬金屏退了所有丫鬟,孫氏知道程咬金幹嘛,不待詢問便出聲說道:“今天我與妹妹拜過青竹村的上仙,那神仙确實顯靈,我感覺身上的病痛全都消失了”。

說到這裏,孫氏有些激動,常年病症染體,很多需要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不敢去做,比如和程咬金之間,因爲自己身體的原因,很少行夫妻之事,想到這裏,孫氏臉色微紅,不敢再想下去。

裴氏看着孫氏突然臉紅起來,好似明白了什麽,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附和道:“不錯,經過姐姐的指點,我也上了一炷香,然後就感覺整個身子都很是舒服,覺得所有的疲乏都瞬間消失”。

“這麽神奇”。

程咬金瞬間心動,若說先前對于程處默之事還有一絲懷疑,那麽此時已經完全相信;他程咬金殺過不少人,身上同時也留下不少的傷痕與毛病,若是那個神仙真是那般靈驗,那麽自己完全可以恢複到年輕時的模樣。

想到這裏,不由的想起了秦瓊與尉遲敬德等人,尉遲敬德還好一些,但秦瓊的身體卻是有些不行了,日後說不定都不能上朝,隻能卧病在家。

見得程咬金回神,孫氏繼續說道:“雖然青竹村的村民語多保留,但我們姐妹還是從中打探到了那神仙的來曆”。

“哦~,快說”。

對于這樣顯靈的神仙,程咬金對于他的來曆可是相當有興趣。

“聽說青竹村的神仙和當今皇上有關”。

孫氏這麽一說,程咬金便繃緊了神經,牽扯到當今皇上的神靈,可不是小事了。

“據我們打探,皇上登基的那天晚上,青竹村的村長夢到了現在的青竹村神仙,那神仙說自己是下凡來輔助新皇,可是下凡卻出了意外,因此需要香火信仰恢複,第二天,青竹村便開始修建神廟,神廟建成至今也不過數天時間”。

“乖乖,不愧是神仙事,聽起來就是玄乎”,程咬金暗暗咋舌,說道:“我先進宮一趟,你們在家好好休息”。

眼看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孫氏說道:“老爺,不如吃完飯再去吧”。

“宮裏的菜不錯,我去那蹭飯去”,程咬金頭也不回的走了。

……

東宮内院,皇後長孫氏的住地,此時皇後長孫氏正與李世民用餐。

“禀皇上,娘娘,程咬金程将軍求見”。

‘他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李世民說道:“讓他進來吧”。

片刻間,程咬金已經走了進來,滿臉笑意的說道:“哎呀呀,俺老程來的真不是時候,打擾皇上與娘娘吃飯了”。

看這程咬金的德性,李世民就知道他要幹嘛,對身旁的宮女道:“備一份碗筷”。

“那多不好意思啊”,程咬金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接過碗筷,不好意思的說道:“那俺老程就不客氣喽”。

李世民無語的看了程咬金一眼,心中卻暗自猜測程咬金的來意,可是幾番思索,卻是毫無所得,隻得作罷。

一頓飯吃完,程咬金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随後對李世民擠眉弄眼的。

李世民揮了揮手,現場隻剩下三人,看着程咬金那德性,李世民說道:“有什麽可以說了吧,若是不讓朕滿意,扣你一個月的俸祿,當這頓飯錢”。

皇後長孫氏好笑的看了李世民一眼,随後爲二人沏了茶。

程咬金接過茶水,道了聲謝,神色一肅,緩緩的将青竹村之事說了出來。

聽完程咬金的講訴,氣氛一時沉靜。

‘神仙之事若真,我便可以借此正名,穩固地位,讓那些反對我的人無話可說,但那青竹村神廟便将成爲衆矢之的,甚至有人暗中将其焚毀,那時我的名聲會再次受到打壓’,李世民暗暗皺眉:若想将青竹村神仙之事捅出來爲自己正名,就要先爲其正名,隻有他的神名得到天下百姓承認,我便可以神仙下凡相助朕爲由爲自己正名,可是又該如何幫他正名?

程咬金打破沉靜道:“咳咳,皇上,娘娘,俺老程就先告退了”。

“等等”,李世民考慮片刻,說道:“咬金,你安排幾個好手到青竹村,别讓一些不開眼的鬧事”。

“明白,俺先走了”。

程咬金不單單是個老**,還是一個老妖精,雖然李世民話說的簡單,但他還是能夠聽出其中的另一層意思,就是青竹村神仙之事暫時不要外傳。

看着程咬金離去,皇後長孫氏問道:“二哥,要去看看嗎?”

李世民有些意動,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能過去,那裏暫時也不便暴露,等到過段時間清閑下來再動身前往不遲”。

“觀音婢,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處理政事了”。

在皇後長孫氏的送行下,李世民出了内院,吩咐太監前去傳見長孫無忌、房玄齡與杜如晦等人便來到了東宮書房。

書房之内,李世民看了一眼面前的心腹忠臣,将程咬金所說之事說了一遍,又将自己的顧慮說了一遍,最後問道:“不知諸位可有什麽良策?”

長孫無忌三人相視一眼,由房玄齡說道:“皇上,我們現在對那神仙一無所知,既然程處默已經在那青竹村當廟祝,不若由程處默探清楚神仙的來曆,同時,可以借由程處默知曉那神仙有沒有什麽計劃,畢竟我們對神仙之事一點不懂,如果貿然做出什麽,隻怕是得其反”。

“程處默那小子,行嗎?”

一方是神仙,一方是一十二歲的小子,李世民有些懷疑也屬正常。

“既然那神仙主動留程處默在青竹村當廟祝,想來也是借着程處默與朝廷聯系,如若那神仙有什麽計劃,就算程處默不問,他也會說的”。

李世民将目光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長孫無忌與杜如晦。

長孫無忌說道:“房大人所言不錯,皇上登基不過短短數十天,若是因爲青竹村之事而出現什麽意外,豈不是麻煩”。

“輔機的意思是?”李世民的臉色陰沉的有些可怕,顯然已經想到了長孫無忌話中的意思,隻是有些不确定。

長孫無忌猶豫了一下,說道:“那神仙隻是說下凡輔助新皇,并沒有準确的說哪位皇帝,而且,那神仙下凡之時遇到意外,這就可以給人制造很多不利的借口”。

李世民驚出一身冷汗,先前他隻想着這神仙下凡給自己的帶來的好處,以及如何讓這好處盡快實現,倒是沒有想到這一方面,若不是自己謹慎,隻要反對自己的人将那神廟控制,或者毀去,那麽對自己可是相當不利。

若是隐太子餘孽借口說神仙下凡本來是相助隐太子,而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導緻神仙下凡出現意外,這輿論大勢一成,後果相當嚴重。

“派人傳信給程處默,讓他将事情給我打探清楚,若是下凡相助于朕,一切都好說,若是”,說到這裏,李世民的臉色有些猙獰,眼中寒光閃爍不停,身上殺意更是散發出來,頗有弑神的氣勢。

青竹村,風谷來客廟宇之内,商清逸心中警兆皺起,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直凍的他靈魂顫抖。

‘什麽情況?難道是有人對我大發殺機嗎?不可能吧,自從來到唐朝,好像沒有得罪什麽人啊’。

商清逸有些摸不着頭腦,思索半晌也思索不出個所以然來,幹脆直接将剛才的事抛在腦後,繼續研究眉心香火的作用。

日行月轉,轉眼已是夜聲人靜的時刻,商清逸心念一動,靈魂體瞬間出了神像,來到程處默所在的房間。

看着流口水的程處默,商清逸微微一笑,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進入程處默的夢中。

美食、美酒、美女,這是商清逸在程處默的夢中看到的,尤其是美女,竟然全都一絲不挂,商清逸趕緊一揮袖,場景頓時一變。

程處默正一手摟着美女一手拿着美食,美女嬉笑顔夕的喂着酒水,好不快活的時候突然什麽都沒有了,隻有一背影。

“你誰啊?我的美食美酒美女呢”。

商清逸轉過身來,笑問道:“程廟祝,可認得我?”

程處默癟了癟嘴,說道:“穿的挺好看的,你誰啊你?”

“呵呵~,風谷來客商清逸就是我”。

‘好熟悉的名啊,好像在哪裏聽過’,程處默仔細想了想,又仔細的将商清逸看了看,恍然大悟:“原來是你”。

“放肆”,商清逸突然臉色一變,一股龐大的威壓向着程處默壓去。

‘噗通’一聲,程處默瞬間被壓趴在地,急促的呼吸,他頭一次感受到如此可怕的威壓,這真正是面對神才有的感覺吧!

“俺老程拜見上仙”。

看着程處默乖乖的模樣,商清逸暗暗一笑,随即緩緩收了一身威壓,淡淡的說道:“起來吧”。

程處默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商清逸一眼,見他沒有發怒的迹象,這才緩緩起身。

“本仙此次進入你的夢境,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你,仔細聽來……”。

商清逸接着就把有關渭水之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程處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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