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三人又來到了洛陽,如今的洛陽已不如往日,自從杏子林一戰,丐幫元氣大挫。
如今洛陽城内,已沒有滿大街的弟子,這次來洛陽,慕容複并未決定久留。
不過現已是日近西山,确是不适合再趕路,無意間,三人便是随意走進了間客棧。
一進入客棧,慕容複立即感受到一股熟悉而滄桑的感覺立即撲面而來,沒想到在這無意間。
竟是又再次來到了第一次遇見蕭峰,也是第一次與蕭峰一戰的地方。
如今這客棧已比往昔更加興盛,店内也是經過了一番新修,來往的客人更是絡繹不絕。
顧盼之餘,慕容複一如既往地來到了二樓,不過當初他所坐的那個位置,如今卻是高朋滿座。
幾個江湖漢子,正袒胸露乳,舉杯暢飲,高聲闊談。
所談之事,大多是江湖上那些大事小事,哪一派又與哪一派相争,誰又收拾了幾個山賊。
其間仍是有不少人提到了慕容複,他雖在江湖上消失已久,但他的事迹,卻一直是江湖人所津津樂道的話題。
一旦聽到關于他的事,不少人立即變得格外振奮。
幾人随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一青年小二在百忙之餘,麻利地跑了過來。
“幾位客官,要來點兒什麽?”
他這般滿臉笑意地說着,卻是在突然間,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與仰慕。
“您。您就算鼎鼎大名的姑蘇......”
慕容複忙使了個眼色,那小二頓時便是捂住了嘴。若是讓這客棧裏的這些家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他今晚在洛陽城,怕是難得安甯了。不得不說,慕容複起先被中原武林豪傑所誤會,但仍是有不少人卻是對他甚是仰慕。
直到如今,仍有人說他的大魔頭,但也有人景仰他爲大英雄。
對此,慕容複根本毫不在乎,隻要他心裏覺得自己的對的,這便已經足夠了。
這小二一眼便認出了慕容複,乃是因爲他便是當初店内的那店小二。
自從慕容複與喬峰在此有過一戰。這客棧便是火了起來,随着慕容複的名聲越來越大,這客棧的生意也是日漸興隆。
“先給我來壺美酒,十個小菜,兩隻肥雞,兩斤牛肉。”
店小二滿臉興奮的點着頭道:“好,好,馬上給您弄到,您還要什麽盡管招呼小的。小店今天不收您一文錢。”
慕容複淡然笑道:“多謝你的好意,我會付錢的,你快去弄吧。”
“好叻,您稍等。馬上給您弄到。”
慕容複的每一句話,在那小二聽來,便如聖旨一般。他話未說完,便是一溜身跑了回去吩咐着廚房。顯得格外賣力。
吳雷調侃道:“嘿嘿,看來師父的名氣可真不小的。連一個客棧的小二都認識你,居然還可以吃白食。”
慕容複先是喝了口茶,冷冷道:“名氣個屁,我和蕭峰的第一戰便是在此,你說他認不認識我。”
不多時,那小二便是當真把慕容複這一桌的菜首先給上了個齊,還加贈了許多本店的特色,而且還特意得了掌櫃的囑托,
今兒這飯錢是無論如何也不敢收慕容複一文錢。
但慕容複才大撈了一把,兜裏的銀子跳得厲害,他可不在乎這點飯錢。
滅了趙有财一家,他沒有絲毫的罪惡感,也沒有絲毫猶豫,怪隻怪那趙大富居然在自己大喜日子跑來鬧事。
他不是聖人,有仇不報,心裏頭總會覺得欠點什麽。
過不多時,樓下又走來幾個人,這客棧來往客人不少,這本并不奇怪。
但現在走上來這幾人,卻是不得不引起慕容複的注意,因爲他們竟是丐幫的人,而且爲首那人竟是如今丐幫最有聲望的吳長老吳長風。
幾人上得樓來,也是第一眼便是看到了慕容複。
不過慕容複可沒多看他兩眼,隻是喝着酒,便似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上次杏子林讓這吳長風逃過一劫,這次他要敢不自量力,那慕容複并不介意送他下地獄。
但那吳長風便當真是吃了豹子膽一般,見了慕容複,哪能再抑制住内心的怒火。
昔日的一起出生入死幾十年的兄弟、昔日繁榮昌盛的丐幫,都在一夜之間盡數化爲烏有。
而這一切卻是全都得拜慕容複所賜,此刻再見慕容複,他哪能再抑制住内心的怒火。
吳長風此刻臉上的肌肉已經扭曲,眼中似在燃燒着熊熊烈火。
“哼,狗賊,你還敢來洛陽!”
他這一邊說着,便向慕容複走來,卻是恨不得一刀将之劈爲兩半。
慕容複也沒管他,仍是自個兒喝着酒,搖着折扇,倒是那店小二和店掌櫃此刻面上已是驚恐萬分,那慕容複的實力就算沒見過他們也聽過。
這吳長風被人家吸去了功力,隻怕如今和慕容複拼命的資格都沒有,他這般做,那不是明顯自尋死路麽?
方臘頓時一拍桌子,喝道:“大膽,竟然敢在教主面前如此放肆,我看你是找死!”
然而吳長風卻仍是冷嘲熱諷道:“原來你這狗賊是跑去做什麽教主去了,怪不得連祖宗都不認了,哈哈哈......”
他得意的大笑着,面上滿是猖狂之色,這話的意思,實則就是在嘲笑慕容複的燕子塢出事。
乒乓......
突然間,慕容複人未動,手中的酒杯霎時已然成了無數碎末,而在他面上,也是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狂怒之色。
燕子塢一事本就是他心底的一塊傷疤,此刻吳長風公然嘲笑,慕容複還能忍嗎?
“豬狗不如的東西,給我去死!”
方臘面上也是一陣暴怒,搶先一步反跨而出,左手陡然向那吳長風襲去。
身旁有弟子立時驚呼而出道:“吳長老小心!”
吳長風面色瞬間變得慘敗,頓時目眦欲裂,就在方臘出手的那一刻,他似乎已然看到了死亡的征兆。
便如一個偌大的巴掌從天而降一般,無論他往哪裏逃,都是逃不掉。
驚悸之餘,雙手掌力也是全力運轉,霎時向着方臘迎去。
下一刻,隻聽得“撕拉”一聲,無數的布丁在空中飛舞。
那吳長風的掌力剛觸碰到方臘掌力的那一刻,雙臂衣袖立時被絞個粉碎,轉而露出了兩條臂膀。
毫無疑問,他一個堪堪二流高手和一個先天高手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也就在這時,他身旁的丐幫弟子也是陡然出動,可以說他丐幫之所以能存活到今天,完全是吳長風的功勞,就算是自己死,那也絕不能再讓吳長風因此而喪命了。
方臘面色一變,手臂一震,頓時将吳長風擊飛了出去。
同時雙手往身前一收,再次推出兩道掌風,那淩空躍來的兩位丐幫弟子,人未到,便已然狂吐鮮血,立時砸落在數丈開外。
方臘咬牙切齒,狠狠地道:“真是自不量力,自尋死路!”
他這一邊說着,腳下的步法也随即邁出,體内的功力也是悄然運轉。
很顯然,下一刻,吳長風已是必死無疑。
客棧内不少人都已起身,躲在一般貼着牆,口中也是竊竊私語,隻道這丐幫到底得罪了什麽人,看來今兒是難逃一劫了。
吳長風三尺開外,方臘已舉起了手臂,看着已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吳長風,眼裏滿是冷漠。
“給我滾過去給教主磕三個響頭,大叫三聲祖宗,否則讓你丐幫屍骨無存!”
方臘無比威嚴的說着,他這不是威脅,而是命令,是任何人都無法抗拒的命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