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喬雲禦器到了與廣目城對峙的佛跳長廊上的天狼城。
天狼城與廣目城相距不過數十裏。
但就在這數十裏土地上,喬雲看見的卻是屍骨遍地,連大地都變成了一種褐色。
喬雲站在那城門下,對着城門樓上說道:“我是聖堂巡察使喬雲,有事與此城城督商量。”
喬雲被幾個修士一路領着到了一處偏廳,那裏已經有幾個修士了。
剛進門喬雲就發現那首座之人,是一位靈虛期的修士。
他急忙上前恭敬道:“前輩,晚輩喬雲。”
屋裏的人都擡眼看着喬雲,那人也淡淡的看了一眼喬雲,但随即就埋首看着手裏的文卷,稍後才問道:“有什麽事嗎?”
喬雲暗自皺眉,暗道此人似乎有意如此裝大,但他還是說道:“晚輩想将千相山脈數十萬民衆帶回天狼城。”
事情很順利,那歐姓城督答應了喬雲的提議。
以天狼城的兵力牽制毒蠍軍團,喬雲則帶領數十萬人通過廣目城。
喬雲自然不再逗留,他很快回到了明鏡湖畔。
數十萬人的隊伍。
前方是十五萬大軍,而後面的隊伍則是由喬雲組成的後備營士兵負責治安。
黑炭頭在高空盤旋前進,而喬雲則是禦器淩空,旁邊的犬九馱着那叫段萱的女孩。
大軍緩緩前行着,在蜿蜒的峽谷内前行着。
三日時間,隊伍到了預定的地方,喬雲放出預定的信号。
半個時辰後,喬雲就命令隊伍,快速前進。
十五萬的隊伍列陣在廣目城外,而廣目城的另一方,也如預定的計劃一樣,那歐姓城督親自領兵列陣那裏。
喬雲命令隊伍全速前進!
但數十萬人的隊伍,盡管老弱較少,但畢竟還有一些,速度也達到了極限。
夜幕降臨,喬雲擔心的事,還是出現了。
那廣目城,派出了一隊騎兵朝着隊伍氣勢洶洶而來。
喬雲大喝道:“弓箭手準備!”
到了一箭之地,喬雲就命令射擊,然後壓上隊伍。
那對騎兵不過萬餘人,但喬雲的幾萬人都隻能堪堪壓住那支隊伍。
但喬雲知道這樣下去,遲早都會被這對騎兵沖出一條路,隻要讓他殺進手無寸鐵的人群中,那喬雲就完全處于被動了。
喬雲禦器而下,對着将領吼道:“牽馬來!”
一匹壯馬随之被牽來,喬雲看了一眼戰場,對着騎兵将領吼道:“騎兵,随我來!”
喬雲的兵陣人數擴大到三百人,全被訓練成騎兵。
此時喬雲一馬當先,随即用法力大吼道:“給我沖!”
傳令兵連忙傳令圍着那對騎兵的步卒分開一條路!
那騎兵首領見一隊騎兵朝自己沖來,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但這絲冷笑還未來得及消散,喬雲的如意算盤就削過那地方的一堆人。
修士禦器,有一定的範圍,根據修士神念的大小,距離也不一定。
而此時的喬雲能禦器五丈開外。
槍型兵陣随之如一把尖刀一般沖進那騎兵隊伍中!
不過頃刻時間,喬雲就帶領自己最寶貴的兩萬騎兵,左突右闖,将那騎兵分散爲數塊小區域。
喬雲本打算一鼓作氣,将那對騎兵圍而殲之。
但那騎兵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居然還是硬生生的闖出了一部分人馬。
鳴金收兵,戰場那一塊,丢下高達數萬具屍體,多數是喬雲的人。
喬雲臉上絲毫不見什麽變化,隻是冷冷的看着那夜幕下的廣目城。
喬雲并非不願意動用騎兵,而白白丢了如此多人的性命。
隻是這隊騎兵,是喬雲手裏唯一的戰鬥力,若是全部靠這支隊伍,就算不被陣亡完,也會被活活累死。
喬雲也不願意用一場硬鬥硬的方式,暫時吓住城裏的守軍,畢竟隻要到了白天,一般人都能看出這支隊伍的戰鬥力。
人的逃生本能是不容忽視的,僅僅一日夜的時間,數十萬人就穿過了廣目城範圍,進入了天狼城。
喬雲休息了一整夜。
清晨,一行人到了喬雲的房間,喬雲在那行人靠近房間的時候,就已經打開了房間的門,恭候在那裏。
這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城督歐風一行人。
“前輩。”喬雲對着歐風拱手道。
但喬雲卻發現那人的目光狠狠在自己旁邊的段萱身上掃視了一番,然後才對着喬雲反常一般的笑道:“喬老弟不必客氣。”
然後走到喬雲房間的主位上大喇喇的坐了下去。
喬雲看了一眼那人然後臉上露出笑容,嘴裏說道:“萱兒,去給各位前輩倒杯茶水。”
段萱是個聰明的女孩,雖然被逼和喬雲住在一個房間裏,卻也知道,她的身份不能被其他任何人知道。而這個做法,雖然喬雲沒說,她也知道,喬雲是在保護她。
她不知道爲何喬雲不将自己直接交給上級。
但這個時候的她卻非常配合的去盞茶倒水了。
隻是那歐風卻明目張膽的盯着段萱的身影露出一絲不言而喻的笑容。
“萱兒是喬老弟的侍女?”歐風笑着問道。
“是的,前輩。”
“把她送給我。你要什麽好處,隻要我能拿出來的,法器、丹藥,盡管開口。”歐風盯着段萱,口氣充滿着不容置疑。
喬雲原本笑着的神情,立馬變了樣,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答,姑且不說,段萱的身份,就算她隻是喬雲身邊的普通侍女,他喬雲也不會給别人。
喬雲暗自咒罵一句,但随即就說道:“萱兒能跟着歐前輩你這樣的高人,自然是她的福分,隻是她與我從小就有婚約在身,家裏長輩,還有我的師門一再囑咐我要好生待她,所以對不住歐前輩了。”
那歐風的臉色在瞬間就寒了下來。
旁邊一人立馬起身吼道:“小子!别給臉不要臉!歐前輩可是靈虛期的高手,而且是紫陽門的大弟子。你家長輩什麽東西!你家師門什麽東西!”
言語如此尖酸刻薄,喬雲臉色也立馬變了樣。
他也冷臉起來,嘴裏冷聲道:“我們流雲門是算不了什麽東西!那敢問閣下出自何門何派?”
一時之間,大廳就靜了下來。
“流…流雲門。”那人立馬變了臉色。他将眼神看向歐風,那歐風臉色也變化之快,他轉眼笑道:“呵呵…原來喬兄是流雲門的高徒,失敬失敬啊!”
喬雲也假意笑道:“家師流雲門千松峰首座,我也隻是他老人家的第三個弟子而已,實在有失高徒這個稱謂啊,倒是歐前輩,修爲和資質都是上上之選啊。”
“哪裏哪裏…”
兩人你來我往的相互恭維道,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對方是什麽樣的人,自然看得清楚,也就沒什麽共同語言了。
不過片刻時間,那歐風就領了一行人走了。
喬雲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低頭沉思起來。
段萱也知道情況不很理想,同樣沒有打擾喬雲,也沉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