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黑雲依然籠罩在天空中,盡管風不停的吹着,它也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一道亮光奮力的将黑雲撐開了一絲縫隙,照射在大地之上。
天色終于開始亮起來了。
林天澤幾乎是玩兒命的飛着,身後的石奎一直緊追不舍,讓林天澤都不敢喘口氣,無比惡毒的咒罵、嘲笑、威脅、誘惑,也不停的鑽入林天澤的耳朵裏,攪得他心煩意亂。石奎的修爲比林天澤要高出很多,很快就追上了他,伸手向林天澤的後心抓來。林天澤心中大駭,一邊催動真元使勁向前飛,一邊張開‘聚靈塔’的防禦法陣,抵擋在他和石奎中間。
石奎隻見眼前金光一閃,一道光幕出現在眼前,伸出去的手擊在了光幕上面,所有的力量又被反彈了回來,把自己震的手掌一陣發麻,身形也停滞了一下。林天澤也不好受,強大力量與防禦法陣相撞産生的震動,讓他幾乎又吐出血來,但是他也借着石奎的力量,将自己送出好遠,趁着石奎停滞的一霎那,甩開石奎向遠處逃去。
石奎眼看着到手的鴨子又飛了,氣得哇哇大叫,臉都綠了,一閃身又追了上去,心裏更不知道已經把林天澤千刀萬剮了多少遍。
兩個人就這樣你追我躲的,在天空中玩起了花樣。可是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到時候就更難擺脫石奎,林天澤也開始着急起來。就在這時候,林天澤體内被石奎用陰雷打出來的内傷在受到了幾次的震擊後又隐隐有發作的樣子。
“糟糕,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發作?老天爺也太照顧我了吧?”林天澤一陣苦笑,隻覺得心口一陣劇痛,絲絲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滲了出來。體内一陣激蕩,真元的運行也因爲内傷的緣故,突然變得十分不穩定,使得林天澤飛行的速度陡然下降,身形搖晃不已,差點從空中摔了下去。
石奎在後邊看見林天澤身形不穩,嘴角一絲冷笑閃過,加勁追了上去。
林天澤心中焦急萬分,目光四下掃射,希望能夠找到什麽地方暫時躲避一下,起碼暫時能夠治療一下自己的傷勢。可是看來看去,身底下都是空曠的荒野,隻有不遠處的一座山還有山脈中的一個山坳霧氣騰騰,看起來可以利用起來,阻擋一下身後的石奎。想到這,林天澤強行壓制住自己的内傷,向那個山坳飛了過去。
石奎十分奇怪林天澤怎麽突然來了勁兒,跑得那麽快。心中好奇之餘,也觀察起這裏的地形。剛才追得急,也沒顧那麽多,現在仔細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心中一股冷氣升起,直透心肺。
“骊山!這是骊山!他媽的,那裏是地宮前的防禦陣法啊!這小子難道要到那裏去!?”石奎心中狂呼道。
林天澤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多麽的兇險,隻知道逃進那片霧區,就會暫時得救,所以拼盡了全力沖了過去。等到石奎想要出聲提醒他,林天澤已經就像一顆隕石一樣,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頭紮向了那個霧蒙蒙的山坳之中。
“不!……”石奎吓得一聲狂呼,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強行運起全身真元,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全力沖到了林天澤的身後,伸出手想要将林天澤抓回來,然而就差那麽一點點,他還是沒能抓住林天澤。而林天澤轉瞬間就被濃霧吞噬,從他的眼中消失不見。
“啊!……啊!……”石奎急怒攻心,引得傷勢發作,口中鮮血狂噴,停在濃霧前面無血色發狂般的大吼着:“怎麽辦!?怎麽辦!?竟然跑到那裏……沒有人能出得來……鑰匙!鑰匙也在裏邊!?我的天啊!魔王那老家夥該怎麽折磨我啊!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石奎面對着不住翻騰的霧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絲毫沒有追着林天澤進去的意思,想要使用神念察看一下林天澤的情況,卻想起來這個厲害的防禦陣法擋住了一切,心神根本探不進去,陣内和陣外就像是兩個空間,沒有辦法知道另一邊的任何情況,思來想去,隻能是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呆呆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而林天澤一頭紮進了山坳當中,立刻被濃霧團團圍住,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任何東西,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從半空中摔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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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鬼的攻勢非常的猛烈,雖然色鬼被林天澤打成了重傷,已經無力戰鬥,但是周放天的受傷也嚴重影響了自己這方的實力,所以兩相抵消之下,還是七鬼稍占上風。
田四海等人把周放天保護在中間,面對着四周七鬼的瘋狂進攻,抵擋得好不辛苦,幾個靈寂期的弟子更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幾乎快要堅持不住了。
貪心鬼的‘冥錢’四處亂飛,嗚嗚怪叫。血鬼的吸血魔鞭如同毒蛇一樣陰險萬分,專在暗處下手。羅刹鬼的鬼面魔杖化成無數惡鬼,弄得場上鬼影重重。醜鬼的魔筆現在蘸的不是胭脂而是毒藥,筆尖鋒利無比,專攻胸腹咽喉等要害之地。餓鬼的叉子仍然插着斷肢,到處尋找它的下一個獵物。長舌鬼的舌頭就像是要命的繩索,纏向衆人的脖子。無聊鬼還是和鬼木偶在一起,一邊大喊着‘我好無聊啊’,一邊挖空心思的謀害所有人的性命。
七個惡鬼把自己最拿手的東西都拿了出來,趁着周放天虛弱的時候,想将他們一幫人一網打盡。
周放天在衆人的保護下,一邊盡快的恢複自己的傷勢,一邊以自己冷靜的觀察和分析,指揮着衆人的防守,讓他們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希望能夠多抵擋一會。但是,實力上的差距是不可能消失的,況且周放天等人經曆了連場激戰,體力和功力早已不是最佳的狀态,而七鬼他們都是以逸待勞,所以結果可想而知。
堅持了不多久,田四海他們已經汗流浃背,真元也隐隐有後繼無力的感覺,高山和郭雷這幾個靈寂期的後輩弟子更是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其中一個還被魔鞭尖稍的毒牙傷到,中了劇毒,渾身發黑,看樣子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失去了幾個靈寂期弟子的助力,田四海三人要對付七隻惡鬼,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要不是這幾個惡鬼把他們幾個人當作了獵物,像貓抓老鼠一樣存心戲耍他們,恐怕田四海幾個人早就沒命了。
田四海幾人什麽時候受到過這種戲弄,看着七鬼醜陋無比的臉上顯露出來的無法掩飾的興奮的感覺,他們都羞憤無比,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不約而同的,田四海、孫不爲和鍾玉玲三人,都提起真元,雙目發紅的沖向了七鬼,意欲和他們同歸于盡。周放天從受了傷就一直被保護着,現在看到幾個老友都要跟人拼命,心中的悲痛真是無法比拟,如果能夠動彈的話,他也必定與他們一起共赴黃泉。
七鬼玩的正高興,沒想到自己的獵物竟然發起瘋來,不要命的沖過來,不由得心中大怒。對于破壞他們興緻的人,他們從來沒有放過,都被他們殘酷的折磨死。現在又有三個沖了上來,氣得他們操縱魔器,狠狠地砸向了田四海三人。
三個正派高手被七件邪氣逼人的魔器籠罩住了全身,再也沒有反抗之力,隻能眼睜睜看着魔器向他們砸了過來。幾個靈寂期的弟子看到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心中一寒,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連周放天都覺得回天乏術,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突然,三道劍光悄無聲息地憑空出現在田四海三個人的前面,劍身閃爍着淡淡的銀色光芒,優雅異常的攪飛了七鬼的所有魔器,然後靜靜的懸空停在田四海三人的面前。
七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事情,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幾把厲害非常的飛劍是從何而來,但是單從飛劍就可以看出,來人非同小可。七鬼心中有些不安,但是本性的兇暴怎能讓他們忍下這口氣,羅刹鬼最沉不住氣,用破鑼般的聲音開口罵道:“是他媽的誰啊?快給老子我滾出來!”
“哼!”一個非常不屑的聲音響起,随後三男一女四個人出現在周放天等人的身前,收起停在空中的飛劍,将他們與七鬼隔了開來。來人當中,男的英俊潇灑,風度翩翩,女的溫柔婀娜,光豔照人,站在一起宛若金童玉女一般,讓人羨慕不已。
“呦!原來有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啊!啧啧啧,色鬼大哥今天可真沒有口福,錯過了這麽好的貨色,嘿嘿嘿……還有三個小白臉,長得真俊。哎呦,看得人家心兒撲通撲通的直跳噢!”長舌鬼尖細的聲音響起。
“是啊是啊,他娘的,今天真他媽的走運,這小娘們兒還真勾住了我的魂兒啊。就是不知道,嘿嘿……床上的功夫怎麽樣啊!?哈哈哈……”羅刹鬼也興奮的嚎叫着,吐沫星四處飛濺。
“嗷嗚……我喜歡,我就喜歡吃這樣的小女人,細皮嫩肉的,味道…簡直好極了!”餓鬼猛地吸了幾口氣,好像能聞到那個女子身上的味道一樣,饞得他嘴角不住的流下口水。
“是我的,她是我的,嘿嘿,我要把她做成我的收藏品!”貪心鬼兩眼放射出貪婪的目光。
“我不喜歡,十分不喜歡,她太漂亮了,我要殺了她,撕爛她的臉!”醜鬼忌妒心作祟,惡狠狠的嘀咕道。
“你們這些王八蛋,簡直太無聊了啊,一個女人有什麽好?能比得上我的鬼娃麽?”無聊鬼親熱地捧起鬼木偶的臉龐,不住的摩挲着,不屑地對其他幾鬼說道。
“嘻嘻嘻,不管你們想幹什麽,那三個小白臉,老娘要定了,嘻嘻嘻!”長舌鬼毫無廉恥之心,心花怒放的說道。
“他娘的,老騷貨,發春了不是?嘿嘿,三個一起來,你行麽?”血鬼斜着眼瞅着長舌鬼說道。
“老娘的事你他娘的少管,等老娘我玩夠了,把他們給你吸血好了!”長舌鬼回瞪血鬼一眼說道……
七鬼好像展開了一場辯論會一樣,湊在一起,唧唧咕咕的,對着四個剛來的人一通指手畫腳,評頭論足,就當人家不存在一樣,不過從他們嘴裏說出來的話,都是要多無恥有多無恥,要多龌龊有多龌龊,讓人難以入耳。
那邊的四個人聽到了七鬼說的無恥之言,并沒有生多大的氣,隻有那個女子好像不堪污辱,想要出來開口反駁,卻被身旁的一個青年攔了下來。幾個人趁着七鬼胡言亂語的時候,來到周放天的面前,俯身問到:“這位道友,可否讓在下看看你的傷勢?”
周放天看了看面前這個說話的男子,隻覺得他渾身散發出無窮的正氣,一雙眼睛清澈見底,仿佛能夠看穿人的靈魂,不由自主地就伸出了手。
那名男子微微一笑,伸出修長的手指,搭在了周放天的脈門之上,凝神察探起來。周放天隻感到一股柔和強大的真元從那名男子的手指中湧入了他的體内,勢如破竹般的沖開了自己經脈中淤堵的地方,并且理順了他紛亂的真元,使他的内傷立刻好了一大半。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那名男子已經撤開了手指,在一旁負手而立,微笑着看着周放天。周放天回過神來,知道那名男子消耗真元爲自己療傷,心中十分感激,連忙起身上前答謝道:“這位道友,多謝搭救,道友的救命之恩,我周放天此生銘記在心!不知在下可否知道恩公尊姓大名?”
那名男子眉頭一挑,高興的說道:“道友就是鼎鼎大名的昆侖周放天?”
周放天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敢不敢,徒有其表而已,慚愧!慚愧!”說着又俯身拜了下去。
那名男子移步上前扶住了周放天說:“周大哥别客氣,恰逢其會而已,不必介懷。小弟我是天一門的齊傲,那幾個都是我的同門師兄妹,今天乃是奉師傅之命,前來此地察看魔門動向,沒想到碰到了周兄在此,也算是彼此有緣啊,呵呵呵!”說着,拿出來天一門的信物,一塊镂刻着‘天一’二字的玄鐵牌,遞給周放天察看。
“齊兄弟是天一門人?”周放天拿着那塊玄鐵牌,感到很奇怪的問道。
齊傲聽出來周放天的話語中藏有别的意思,也很奇怪的問:“周兄難道是不相信小弟的身份?”
周放天面色一紅,趕忙解釋說:“噢,不不不,兄弟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當然相信齊兄弟你了,況且有了這塊玄鐵牌,兄弟我自然沒有再懷疑的道理。可是……”
齊傲看到周放天欲言又止,也好奇的問:“周大哥有話旦說無妨。”
周放天看了看齊傲說:“齊兄弟,不知道貴門下弟子林天澤,你可曾遇到?他不久前才離開此地。”
齊傲聽到了,也覺得莫名其妙:“林天澤?我天一門下并沒有名叫林天澤的弟子啊!”
周放天大吃一驚說:“沒有?齊兄弟,你會不會記漏了?他可是身具‘血鳳凰’啊,怎麽會不是天一門弟子呢?”周放天看齊傲的表情并不像開玩笑,心底裏也有點慌了神。雖然林天澤給他的印象十分好,他也相信林天澤不是壞人,但是現在才知道他并不是天一門的人,是自己的誤會呢,還是林天澤從始至終都在騙自己,他現在也分不清楚了。如今自己已經讓他帶走了鑰匙,這要是一旦出了什麽事,這個責任自己可是擔不起的啊,該怎麽辦呢?
齊傲聽了周放天的話,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看到周放天心慌意亂的樣子,他十分驚奇,不由得問道:“周大哥,你這是怎麽了?林天澤到底是誰?怎麽會讓你如此驚慌失措?”
周放天知道自己失控,勉強提起了精神将先前發生的事情都給齊傲簡單說了一下,并着重述說了林天澤使用‘血鳳凰’和帶走秦皇地宮鑰匙的那部分。
齊傲聽後,知道了其中的原委,微微一笑說:“周大哥,原來使用‘血鳳凰’的就是他啊。呵呵,你放心,這個林天澤雖然不是我們天一門人,但是也确實與天一門有莫大的關系,況且聽你說他本性很好,不是個會背信棄義的人。至于鑰匙的事,我們天一門會負責幫你找到的。你可以放心!”
周放天感到十分别扭的說:“齊兄弟,我沒有責怪天一門的意思,這都是我們自己犯的錯誤,你别多心啊。”
齊傲微微一笑說:“周大哥,沒有關系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何況我們天一門也要找這個林天澤,到時候不就可以讓他還你鑰匙了麽?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你盡管放寬心,船到橋頭自然直嘛。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師兄弟。“說着拉着周放天來到他的師兄弟面前,給大家介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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