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檢查過少年的身體後田風說道:“哎,脊椎三處斷裂,腿骨折斷,雙手脫臼,腦内大量淤血,肋骨斷7根,這手下的也太重了吧,不過一個小孩而已,何必這麽殘忍呢!”
天璇聽到這話立即諷刺道:“是啊,是啊,那幾個凡人的手是夠重的,不過再重也重不過你田大仙人啊,居然用連仙人都難以抵擋的幽火去對付幾個凡人,看看,看看,連魂魄都沒留下,喏,還把這裏的幾個小朋友也吓到了不是!難不成你是陽極陰生,道極生魔嗎!?真是造孽啊!”雖說天璇也厭惡那幾個大漢先前的作爲,随便的教訓一下也就是了,也沒必要去殺了他們,可是田風不光是殺了他們,而且連幾人的魂魄都沒放過,讓他們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對此天璇是頗爲看不慣田風的做法,畢竟田風是仙人,這樣的做法和魔道又有何區别,何況還是在自己這個星君的眼前動的手,這要是以後讓仙界知道了,自己的臉上可不光彩,至少是會受到不少人的指責。
田風自然是知道天璇的意思,對他的譏諷也不在意,反正兩人的心性不同,他也不願去爲這事争論什麽,隻是看到不遠處那些鬼魂一個個渾身發抖的看着自己,就知道剛才的幽火把他們吓的不輕,不過田風也懶得去管,隻是淡淡的對那些鬼魂說道:“能投胎的就趕快去投胎,投不了就在這裏好好修煉,争取修成鬼仙,但是要讓我發現你們敢去無故殘害生靈的話,哼哼,那幽火就是你們的歸宿。”
聽到這話的那些鬼魂們都一個個驚恐的作揖下拜,田風點了點頭手一揮道:“行了,你們都下去吧,我也知道這白天陽氣太重,對你們有所損傷,記住我的話就行了。”随後那些鬼魂們一一散去回到了自己的墓中。
這時天璇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我說,你爲什麽不出手助他們輪回呢,這對你來說不過輕而易舉的事情呀!”
田風一臉冷漠的說道:“我爲什麽要出手,拉他們輪回是地府的事情,怨氣太重輪回不了,也該由地府出面将他們帶回去,他們都不出面,我爲什麽要多管閑事,各家自掃門前雪,自己顧自己吧!”
天璇也拿田風毫無辦法,隻得在嘟囔了句“自私”後又繼續喝起酒來,反正田風都不管,自己也就不跟着瞎操心了,何況現在自己不過是元神而已,也無能爲力。
田風搖了搖頭,随後心中默念法訣右手五指張開對着地上的少年撒下一把銀光覆蓋在少年的身上,不一會那些銀光慢慢的滲透到少年的身體裏,瞬時間少年身上的傷勢就完全愈合,呼吸也變的平穩起來,隻是由于身體虛弱暫時還沒醒過來而已,看到少年已然無事了田風掉頭就準備離開。
剛走了兩步還不等田風展開身形就聽見天璇用那要死不活的語氣說道:“你這救不等于沒救嗎,今天是把他救了,搞不好明天他死的還會慘一些哦!”
聽到這話的田風停下身形沒好氣的說道:“你這酸不溜叽的話是什麽意思?”
随即天璇繼續說道:“那茶樓夥計的話你忘了,那幾個人可是那個什麽李家莊的護院,你說等這小子回去以後,那李家莊會放過他嗎?這救不等于是沒救,反倒是還會讓這小子受更多的苦!”
田風皺着眉問道:“那你要我怎麽辦?現在去把那李家莊滅了?”
“誰叫你去滅人家的山莊了,隻是要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嘛,既然已經出手幫了,那就幫的徹底一點,幹脆你就把這小子的母親一并治好了,讓他們離開此地不就完了,你怎麽老想着殺人滅口呢!”天旋有些惱火的說道。
田風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道:“好吧,既然這樣就再幫他一把好了,真是麻煩!”說到這裏田風随手打出一道靈決進入到那少年的腦中。
不一會在一聲呻吟過後少年緩緩的醒轉過來,當看清周圍的景物之後一個骨碌坐起來,不過卻沒有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田風,随後摸着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疑惑的自言道:“我不是被王黑狗那幫混蛋打的半死嗎!怎麽現在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這手腕也好了,真是奇怪啊。”在左右瞄瞄沒有看到王黑狗的身影後就更加的疑惑了,随後好象是清楚了什麽事情一樣快速的站起身來說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死了,現在的我肯定隻是一個鬼魂而已,隻有死了才感覺不到疼的,恩,一樣是這樣,王黑狗,你們這些王八蛋,看我現在收拾你,現在我成了鬼可不怕你了。”突然神情又變的十分黯淡的說道:“可是我娘該怎麽辦啊,報了仇出了惡氣之後恐怕我就要被那些無常給帶走了,沒有了我,我娘以後可怎麽活啊。”說到這裏少年不禁又蹲下身來雙手抱着頭,顯示是苦惱無比。
而看這一切的田風則是暗暗的感到好笑,随即故意輕咳了一聲,而那少年聽到這聲輕咳之後仿佛是觸了點一樣一個激靈跳起來大聲喊道:“誰,誰!”随即在看到自己身後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且留有短須的青年之後少年瞪着不大,但卻明亮的雙眼疑惑的說道:“你是誰?難到你就是無常?可是怎麽和傳說中的不一樣呢!你是來帶我去地府的嗎?”
田風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也不說廢話,你沒死,我也不是無常,你的傷被我治好了,那個叫什麽王黑狗的,也被我也收拾了,現在你就帶我去你家,我去給你的母親治病,然後我會給你們一點銀子,馬上離開此地,以後不要再回來了,聽明白沒?”
少年一楞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在确定了這不是自己的幻覺之後随即跪下對着田風磕了幾個響頭說道:“多謝大俠救命之恩,我雖然是一個窮小子,但是也知道知恩圖報的,我母親的病大俠就不要費心了,還是快些走吧,那王黑狗是李家莊的人,大俠教訓了他們恐怕他們此刻已經回去搬救兵了去了,到時候會連累大俠的,至于我和我母親請大俠放心,我這就回去帶着我母親逃離此地。”說完之後少年就準備向城中跑去,少年并不知道那王黑狗已經死了,隻是以爲他們被這位大俠給打跑了而已,所以他現在着急着回去帶自己的母親遠走他鄉。
而田風在聽到這少年的話之後雖然心中好笑,但也頗爲欣賞這少年的品性,語氣有些和緩的說道:“别着急,他們一時半會還來不了,你還是先帶我去看看你的母親吧,治病要緊啊,難道你想你母親一直這麽病下去!”
少年聽到這話後聽住了身子,皺着眉頭仿佛在權衡着什麽,田風當然能看的出來他心中所想,知道是這少年怕連累自己,心中不由的對着少年有了一絲好感,随即催促道:“行了,别亂想了,咱們走吧!”
少年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大俠請跟我來!”說着便在前面快步的帶路,而田風則是優哉悠哉的跟在後面,不一會兩人之間就拉開了距離,看到這個情況的少年隻得停下身來喊道:“大俠,請快一點,要不真等李家莊的人來了就不好辦了,我死事小,要是連累了大俠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田風則是不緊不慢的說道:“不用着急,走你的吧,我自然跟的上!”少年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是心裏嘀咕着“真是怪人啊,我一心爲你擔心,你自己反倒不擔心,難道說現在的大俠一個個都不把官府放在眼裏嗎,哎,管他的,真要是李家莊來抓人了,我就去多拖延一會時間,反正我這條是揀回來的,隻要大俠和母親沒事就行了!”暗暗打定注意的少年更是加快了腳步向家中走去,而田風仍舊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樣子,遠遠的在後面吊着,那位說不怕跟丢了嗎?跟丢?怎麽可能呢,田風的神識早就鎖定了少年的身形,怎麽會丢的了,再說了,一個仙人要把一個凡人給跟丢了,這仙人也太沒用了吧!
看着少年健步如飛的樣子,城中許多認識他的人都不由的目瞪口呆,更有的則是使勁的揉揉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錯了,最後在确定是他本人之後,許多人都關心的問道:“石頭,你沒事了?”
而這名叫石頭的少年隻是含糊的回應一聲便一心的朝家裏趕,等到田風來到石頭的家門口之後發現,這根本就算不上是一個家,一間破舊的小平房,門窗具已毀壞,房頂的磚瓦也是多處破漏,待進到屋中以後一股濃重的酸腐味撲鼻而來,屋内光線昏暗,靠牆的一張木闆床上半躺着一婦人,身上蓋着破舊已經發黑的薄單子,消瘦的臉龐,深凹的皺紋布滿額頭,雙鬓班白。
而石頭此刻則是半跪在那婦人的床前拉着手道:“娘,您覺得怎麽樣了?今天好些了嗎?”
而那婦人則是艱難的點點頭有氣無力的說道:“石頭啊,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還是聽娘一句勸,去正經的找家店鋪當學徒吧,這以後學出來了,至少是有個謀生的路啊!娘的病,娘自己知道,好不了了,你也别費心了,隻要你能好好的活着,娘也就知足了,這些年苦了你了,都是娘拖累你了!”
石頭眼含着淚水搖着頭說道:“娘,别這麽說,這些都是孩兒因該做的,學徒的事不要再提了,哦,對了娘,今天我碰到一位大俠說是能治好您的病,我已經把大俠給請來了!他在後面馬上就到,您先躺着我出去看看!”說着石頭就站起身來準備向外走,可是剛一轉身就看到田風已經站在了門口,于是急忙問道:“大俠你看我娘的病能治的好嗎!”
田風凝聚雙眼看了看,石頭他娘,原來是經脈萎縮而導緻半身不遂,這對于一般的醫生來說可能是沒有辦法,可是對于修煉者來說則不是什麽難題,于是田風點點頭肯定的說道:“放心吧,這點小病還難不倒我,你去打盆水來!”
石頭一聽他娘有救也不二話,立刻出去打了一盆水進來,而他娘也是略微激動的說道:“就請大俠多費心了,如能康複,小婦人願做牛做馬來報答大俠的恩情!”
田風擺了擺手道:“好了,不要多說話,由于你是體内經脈萎縮,所以導緻雙腿無法行動,這多年來你雙腿中的肌肉早已萎縮,裏面有不少的淤血沉積在其中,一會我要先将你腿中淤血放出,然後才能爲你重續經脈,現在你就先休息一下吧!”說着田風擡手打出一道靈決使之昏睡,因爲重續經脈的時候會很痛苦,一般凡人是經受不住的,所以田風才會讓這婦人昏睡,這樣一來在治療的過程中當事人不會感到痛苦。
看到自己的娘昏睡過去了,石頭不由緊張的問道:“大俠,我娘他…..?”
田風回道:“不用擔心,我隻是讓他睡一會,等治療完了,你娘就能醒來了。”聽到田風這麽說石頭才放下心來。
而後隻見田風化指爲劍在婦人的兩條腿上分别割了一道越半寸長的口子,而後雙手運功整理着那些壞死的肌肉組織不一會隻見從口子中緩緩的流出黑紅色的淤血來,散發着腥臭味。
當淤血流盡之後田風讓石頭扶他母親躺下,随後右手一揮兩道銀光閃過之後放血的口子已然愈合,沒有留下一點傷疤,這把石頭看的是目瞪口呆。
其後田風雙手聚集起仙元,分别打入石頭母親的雙腿中,随着仙元的進入,石頭母親的雙腿開始散發着耀眼的白光,而後田風以神念控制着兩團仙元的運行,随着仙元的作用,雙腿中的經脈和血肉開始飛快的重造,片刻之間就已完成,随後又将其脊椎上一些閉塞的經脈重新疏通,做完這一切之後,田風拿出一粒洗髓丹給其服下,因爲畢竟石頭母親病的時間太長了,身體内許多的經脈都已經閉塞,而且肌肉也有不同程度的萎縮,而田風也懶的一點點的去幫其修複,所以等主要問題解決之後就幹脆一顆洗髓丹喂下去,讓其身體自己進行修複。
這下子石頭的母親可就不是光被治好那麽簡單了,有了這洗髓丹的功效,這益壽延年,百病不侵是肯定的了,而石頭此刻早就看傻了,顯然是眼前發生的事超出了自己的認識範圍。
做完這一切以後田風對着石頭說道:“一會你母親身上會有許多毒素排出,你最好再去打點水來,給你母親梳洗一下,我到外面去等着,有什麽情況大聲喊我。”說完之後也不理石頭那呆傻的表情自顧的走到門外,雙手負背,閉目養神起來。
而石頭則是等到田風出去好一會了,才醒悟過來,急忙将盆中的血水換掉,打了盆幹淨水進來……………….,時間就這麽一點一滴的過去,忽然聽的屋中一聲女子的驚呼,田風睜開眼睛笑了笑随即又閉上眼睛。
好一會之後田風神念一動,睜開眼睛轉過身來,手掌輕擡就阻止了石頭和其母親準備跪拜自己的大禮,不理其母子驚訝的表情,田風又從懷中掏出兩錠銀子和一顆洗髓丹塞入石頭手中說道:“這點銀子你們拿着吧,趕快離開此地,到别處去謀生吧!”說完之後也不管還沒回過神來的母子倆轉身便要走。
剛走出兩步,隻見回過神來的石頭連忙拉住田風,将手中的銀子塞回去後,不等田風阻攔便跪下磕頭道:“多謝大俠救我母親,此恩此德,石頭永生不忘。”這時石頭的母親也走過來跪下道:“恩公在上,請受民婦一拜!”現在石頭的母親可和剛才有了天壤之别,滿臉的皺紋消失不說,連原本班白的頭發如今也變回黑色,一眼看上去至少要年輕十歲,這洗髓丹對田風是沒什麽用,可是對這些個凡人可是有天大的功用的,這恢複青春,強身健體是不在話下的。
說着母子倆就開始磕起頭來,而田風此時也沒有阻攔他們,心道:“也罷,受他們幾個大禮就算兩清。”
等到母子倆磕完頭之後田風道:“好了,你們起來吧,既然已經無事了,就拿着這些錢另謀發展去吧,還有這顆丹藥,雖不是什麽靈丹妙藥但也能讓人身強體健,石頭,你娘已經吃了,這顆是留給你的,我就隻能幫到這裏了,你們趕快走吧!”說着田風就準備離去,可是在見過田風如此神奇的本事之後石頭怎麽會輕易的放他走的,一顆希望的種子已經在石頭的心裏開始萌發,他知道,隻要能夠拜在眼前這個大俠的門下,自己以後就不會再受人欺負,自己的母親也就可以生活的很好。
于是隻見石頭向前跪爬了兩步磕頭說道:“請求大俠能夠将石頭留在身邊,石頭願意伺候大俠一輩子已求報恩,石頭什麽活都會幹,請大俠收留。”說完之後不停的磕頭,而石頭的母親又怎麽會不明白自己兒子的心思,于是也向前跪爬兩步眼淚汪汪的說道:“恩公在上,本來恩公救我脫離病痛已是天大的恩德,我們母子也不該再有所請求,可是石頭這孩子,從小就沒了爹,爲了照顧我,這孩子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委屈,可是在我面前他從來不多說一句,爲的就是不讓我操心,可是我是他母親,我能不了解他嗎,多少次都想一死了之不想再拖累孩子,可是一想到他還這麽小我就又舍不得,今三生有幸得遇恩公施法相救,不敢有所他求,隻求恩公允許讓我母子奉您爲主,下半輩子做牛做馬以報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這………….”這下可把田風給爲難住了,本來是想救了人就走的,可是誰想到他們會來這麽一手,雖說現在的田風心性變的冷酷了許多,可是一見到這母賢子孝的場面就無論如何也冷酷不起來,心中感慨萬分。
在仙牌中的天璇當然知道田風心中所想,無非看着眼前的場景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所以現在的田風冷酷歸冷酷但也不是冷酷到不近人情的那種,看到這種情況之後天璇也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故意說給田風聽的,反正就在仙牌裏感歎道:“哎,真是感人的場面啊,親情無敵,親情無畏啊!”
聽了這話的田風對這位北鬥星君是又好氣又好笑但當着石頭母子倆的面又不好發作,看着石頭母子那虔誠的模樣田風思量着:“收下他們?可是我這身份……我堂堂一仙人難道還在凡間收一仆人不成,那不收留他們?可看着樣子……….怎麽辦呢!”這個時候天璇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挂名弟子,蜀山劍派。”
田風眼睛一亮想到:“恩,看這石頭根骨還算不錯,幹脆就收他當個挂名弟子好了,至于他們母親嘛,也好辦,傳他點修身養氣的法門,等以後回到修真界後将他們托付給蜀山,恩,就這麽辦,也免得他們日後再受劫難!”打定主意的田風對石頭母子說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們就跟着我吧,不過有些話我先說在前面,我不是普通人,你們要跟着我也可以,隻是以後不能再随便與普通人接觸,說白了,就是與世隔絕了,同時也要面對不同與現在的生活,這樣你們還願意嗎?”
原本以爲他們會有所猶豫的田風,哪知道說完之後卻看見石頭母子倆想都不想滿臉興奮的答應下來,随後田風也不再多說,看看左右沒人雙手靈訣一發形成一個氣罩将母子二人罩在其中,而後也不管吓的半死的石頭和其母親就這麽帶着他們朝着自己的住所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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