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節

耗子聽我娓娓道來，當我說到文博讓我準備好比賽的時候，也和我一樣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究竟是什麽比賽？

可惜耗子雖然貴爲哺乳動物，但是其大腦智力開發水平卻遠遠及不上我這隻節肢動物出身的昆蟲。我連比劃帶手勢，好不容易給他解釋清楚，已經是滿頭大汗了，感覺就像是參加了中央電視台李詠同志主持的幸運52中那個“猜詞”節目，痛苦得無以複加。

原來以前新校區剛剛修建完好的時候，球場等硬件設施條件還相當落後，整個校園就隻有一個可用于正規比賽的足球場。可是全校有三十幾個學院并立，不是每個時候都可以舒服地踢上一場比賽，難免會發生搶球場的摩擦。起初好幾個學院就因爲這件事情而發生了沖突，幸好事情并不是鬧得很大，幾個學院的當事人也沒有被開除，隻是被嚴重警告。當事人所在的學院球隊也被處罰，由于是初犯，又考慮到學校的具體情況，倒也沒有剝奪他們參加足球聯賽的資格。但是事情過去後，學校高層放出話來，以後若是再發生類似的事情，絕對不會像前幾次那樣輕松過關。校方想取到殺一儆百的效果，下來再出事的話，絕不姑息。這樣縱然是雙方搶場子的人互相對對方都恨得牙癢癢，卻礙于學校的壓力，隻能幹瞪眼。可是大家都是20歲左右的年輕人，這股子火氣要是鬧大了卻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發洩，那可是對身體大大的影響。起初也不是哪兩個學院首先想出來一個辦法，選好時間，雙方派出球員打一場比賽，請中立學院的人來做裁判。勝利的球隊擁有對球場的優先使用權，一旦兩個學院的球隊在同一時間同一場地相遇了，勝利者可以獨自享用球場，失敗者隻能黯然離場。不過失敗者也不是一直都作爲失敗者，後來也漸漸形成了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失敗者每兩個月可以向勝利者提出重新比賽的要求，若是勝利了，那麽他們就成爲新的勝利者，取得球場的優先使用權。若是失敗了，那麽再次提出重新比賽的時間期限擴大爲四個月，以次類推。

始作俑者沒有想到這個不成文的規定使得校園球場變得異常幹淨，暴力事件幾乎降爲了零。更由于它大大統合了校園的足球勢力，使得校園内踢球的人對哪個學院比較強，哪個學院比較弱掌握得一清二楚。更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規矩還不斷推廣，最後變成了解決球場内一切矛盾的萬能鑰匙。

在綠茵場上，信奉的是勝者爲王。綠色草地的領域内，是用實力來說話的，大家都信奉此真理，往往有什麽解決不了的矛盾，都是用腳來說話，久而久之，竟然成了一股和諧之風，縱然新校區建設到現在，已經擁有了四個大型球場，已被賦予新含義的“用腳來解決問題”的傳統，依然是長盛不衰。

怪不得，文博和柳城交涉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同意用這個方法來解決我們的争端。比賽的結果決定了矛盾的最終勝利方，沒有人會不服，因爲若是面對失敗的結局依然負隅頑抗，那麽這個學院的球隊将無法在校園裏生存下去——它面對的将是來自全校所有綠茵豪門的不屑與白眼。

一個球隊可以容忍失敗，但是絕對不能容忍被别人小瞧。于是縱然在蠻橫的學院，在面對失利的結局時，隻能是自吞苦果。

我把文博後來告訴我的話好不容易複述給了耗子，雖然他智商不高，但是接受這麽一點信息的能力還是有的，雖然花的時間要遠遠多于一種胖胖的可愛家畜……

“那你們慌慌張張地跑回來幹什麽？我覺得你們應該從現在開始爲明天的比賽做準備啊！不去球場好好練着，跑回寝室湊什麽熱鬧？”耗子摸着被我們打得鼻青臉腫的“英俊”面容，心有餘悸地說。

“你以爲我們不想嗎？可惜不知道爲什麽文博給了我們一個很大限制。”一旁的張海波拍了拍衣服上灰塵，苦笑着說。

“文博？你們足球隊老大？給了你們什麽限制啊？”耗子不是足球隊的，剛開學也對大二的學長不是很熟悉，一臉茫然地看着我們。

“不準我們找外援呗！”樸光虎雙手枕在頭上，倚靠着牆說道。

外援？什麽跟什麽啊？耗子今天接受了太多的信息，他那小小的大腦實在不堪重負，終于宣布罷工。耗子也索性不再說話，靜靜聽我們繼續說下去。

“就是不準其他院隊成員參與其中，包括大一成員。因爲這件事情是因爲我而起，所以文博不想讓過多的人卷入其中。”我歎了口氣，沮喪地說道，把剛才光虎沒有說清楚的話又給耗子解釋了一道。文博給我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很嚴肅的，我可沒有膽子以爲他是在開玩笑。這樣的話，老曾、魚、阿裏木、陳铨等一波學院大一成員不能指望了，更别說期待得到大二學長的聲援。文博剛剛提出這個限制，當即遭到了老曾和海波的反對，一來是因爲平時我們都耍得特别好，不想眼睜睜看着我和僅有的幾個人去面對難題，二來也是因爲新成員進入院隊以來，還沒有在一起打過正式比賽，也像借這次機會展現一下實力。可是大家的聲援行動還在襁褓中就被文博兇神一般的眼神扼殺了。衆人都一臉可憐巴巴地看着我，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爲力。

這樣的話，我就隻能寄希望于班級友人了。可從球場會寝室的路上我腦袋一直犯疼，隻能跟海波聊聊怎麽面對了。海波和光虎都是和我一個班的，我目前也僅能從他們那裏得到支持。商量來商量去，光虎和海波一緻認爲還是把全班男生全給打量打量，好好檢閱一下隊伍，組成一隻“豪華之師”去面對明天的比賽。我那時正煩着呢！也沒有細細聽他們在讨論些什麽，後來他們把結果告訴我，我又能說什麽呢？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這個是最容易接受的方法了。

計議已定，海波上樓去他們寝室拉人，我則急匆匆地奔回自己寝室想找個能夠一解我心頭之煩惱的球王出來……光虎卻不知爲什麽被老曾和魚拖了出去，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看他們兩個的意思，本來還想把我叫出去的，可我一心忙着去動員群衆，也沒有理睬他們，直接沖了進來，“咚……”，接着是海波沖進來，“咚……”，最後是光虎跑進來，“咚……”精彩的摔跤三人行+噪音三重奏……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看你們這一打岔，我剛才進來想告訴你們的事情都沒有說出來！”光虎打斷了我和耗子喋喋不休的對話，說道，“剛才老曾和小魚說，他們想幫我們打這場比賽……”

急性子的耗子打斷了光虎的話：“你們老大不是不準他們幫你們打比賽嗎？”

“暈……你聽我說完好不好……恩？說到哪裏了？哦，對了，那兩個家夥，他們的這裏，”光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簡直是狡猾狡猾D！比八路的幹活還狡猾！”光虎一不小心，口音變成了地道戰裏豬頭小隊長的半吊子日本官腔。革命影片果然害人不淺，把一個大好青年毒害成半桶水的豬頭小隊長……

“怎麽個狡猾狡猾的幹活？”耗子不用經過革命影片的啓蒙，直接進化到豬頭小隊長。看來他的大腦在接受這些信息時反應是相當迅速的……

“他們說啊，不以學院隊成員的身份參加，隻以朋友的私人身份參加，這樣文博拿他們也沒轍了！”

“果然狡猾狡猾D！”海波也來了，真是的……

“那幹脆多喊幾個吧！把你們認識的所有球隊成員都叫來，比賽就好打了啊！”耗子一臉輕松地說道。

“不，我不贊成這樣，”海波反駁道，“加兩個‘外援’已經是很勉強的，我們不能太得寸進尺。畢竟要是讓文博知道了，我們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他最讨厭虛假做作的家夥。再說，我也真的想看一下我們班隊的實力，以後還有專業間的足球比賽，我們現在相當于開始鍛煉隊伍了！”

“海波說得對，我也不贊成。記得我進學校時的夢想，就是想拿一次冠軍。不過在學院隊，我這個大一新成員可能沒有機會親自體驗加冕稱帝的感覺。于是，我的夢想變成了稱霸學院，我想随着我們班隊站在學院的最高領獎台上！爲了這個目标，我們現在就應該開始行動！”我想到自己的夢想，稍稍有點激動。

“那好吧！随你們了！”耗子一伸懶腰，想回寝室繼續他的魔獸争霸。可他卻被光虎一把拉住：“你可不能走！你也是我們的重點考察對象！”

耗子苦着臉：“饒了我吧，大哥！我隻會打籃球，不會踢足球啊！”

海波卻不爲所動：“你還好意思說！人家老謝什麽都不會都被我拖來了，你這個肌肉男還想跑啊？”海波口中的老謝指的是和光虎一樣來自東北的蟀哥謝天丞。特别注明，不能叫他“小謝”，小謝特指那家夥養的一隻小白鼠……

不管耗子怎麽苦苦哀求，最好還是被另外一個肌肉南光虎擺平了，無奈答應了我們的請求。由此我悟出一個真理：想擺平肌肉男，還是得請肌肉男出面……

經過我們三個人的狂轟濫炸，幾乎全班男生被我們動員開來，其中有潛力的家夥們選擇了自己喜歡的位置，球隊的雛形漸漸形成。

95102-A室

螞蟻，右後衛&前鋒。

耗子，守門員（待定）。

95102-B室

周偉，左後衛（待定）。

樸光虎，中後衛&後腰。

程偉，右後衛&右前衛（待定）。

95102-C室

趙文恺，前鋒（待定）。

95201-A室

張彬揚，守門員（待定）。

孫文彬，左前衛（待定）。

許東平，中後衛（待定）。

95201-B室

張海波，前腰&後腰。

鄭谷雨，前腰&前鋒。

友情客串

曾崇敏，左後衛&右後衛。

喻子恩，右前衛&右邊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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