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四章 鬥不過老姜
釋海昌要走，這并不奇怪，這段時間之所以一直呆着，是因爲釋海昌要等着自己的紅顔知己們化形，在稱心天地裏會比較安全。
既然紅顔們都已經化形，釋海昌怎麽可能還賴着不走？這就相當于全家客居别人家裏，稱心天地雖大，總是有些不自在的。
釋海昌是一個驕傲的人，沈鳳書很清楚，因爲他和釋海昌一樣驕傲。很多事情不會說，但一定會做。
一個如此驕傲的人，又怎麽可能會長久托庇于後生晚輩之手？
“好！”沈鳳書也幹脆，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需要的時候帶個話給我，打架我們也不輸于人。”
釋海昌笑着點了點頭，拍了拍沈鳳書的肩膀，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釋海昌忽的停頓了一下，扭身對着一塵說道：“小和尚，以後你也要小心，他們容不下我，也未必就能容得下你。”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莫名其妙，但一塵卻好像聽懂了，重重的點了點頭。
說完這番話，釋海昌這次沒有再多說什麽，徑自帶着衆女離開。
小蠻淚眼迷離的送别，隻有她多愁善感，最不像個修士。
等到釋海昌一家的身影消失，衆人才回過味來。
釋海昌是因爲自身修爲太高，但不守戒律，讓一衆保守修行的佛門修士對釋海昌十分不滿，一塵則是因爲《心經》的緣故，從一個下九洲小廟的小和尚一躍而成爲佛門驕子，不走尋常路，讓那些辛苦修行的佛修們情何以堪？
一塵這種性質上和釋海昌其實并沒有太多區别，都是被别人嫉恨，一樣會引起很多傳統保守佛門修士不滿。
狗屁倒竈的事情，在哪裏都有啊！
衆人感歎了一番，就把煩惱抛在了腦後。就算是煩惱，也是日後的煩惱，現下發愁也沒什麽用處，還不如好好的修行。在這個修行世界裏，修爲是硬标準，誰修爲高，誰的道理就對。
釋海昌的安危根本不用他們這些小輩擔心，人家一個人單挑他們一群還綽綽有餘。
在這個荒蕪的大山裏一呆就是半年，外面的風頭應該過去了吧？
按照以往的經驗，最開始那幾個月是最激烈的，以後會随着時間慢慢的淡化，想必現在再出去，就不會那麽狂熱了。半年的時間裏，大千佛國已經被稱心天地吞噬的差不多，隻剩最後一點，也就是釋海昌那些紅顔們安置的位置，依舊還是強大佛力籠罩的區域。
沈鳳書也懂做人，隻要釋海昌和紅顔們在一天，他就不會對大千佛國最後這一點區域動手，一直保留着。
釋海昌除了驕傲之外，也是不想要自己的存在一直耽擱沈鳳書強化稱心天地，當然，還有果斷的割舍掉自己的最後一絲牽挂。從此以後，釋海昌幾乎就再無破綻了。
再次回到人群中，沈鳳書先和小夥伴們到凡間城市裏住了幾天，感受了一下真實的人氣之後，才開始慢慢的打聽消息。
一個小狐狸精從某個坊市帶回來的消息讓沈鳳書直接憤怒了。
書院這些家夥，簡直就是不當人子，不幹人事啊！他們知道這次沈鳳書給的太多，因果太大，幾乎是還不清的那種，所以直接昭告天下，所有書院弟子，從飛升級聖人到剛入宗門的小學生，隻要見到沈鳳書，都以師事之。
見官大一級，見人長一輩。
因果還不清了，所以就不還了。每個人見面就把你當爹供起來，熱情恭敬，态度擺在這裏，放在哪裏都能讓人無話可說。
然後，就用這麽個名義就還清因果了？
就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虛頭巴腦的，沒點實際的東西，誰稀罕？
沈鳳書承認，在鬥心眼這方面，自己太嫩了，根本鬥不過這些能在史書上玩遊戲的大佬們，還是老老實實的主動提要求吧，免得自己被氣死，以及日後被看到一個前輩高人稱呼自己老師然後被周圍人罵死。隻能說，姜還是老的辣。
惠而不費的付出點态度，就把大好處占據，還消解了因果，上哪說理去？這就和那些秃頭們一個德行，給一個有名無實的客卿長老就想了結因果？
呸！想美事呢？
決不能讓他們就這麽蒙混過關！
正好遇上了一個聽風閣的弟子，沈鳳書二話不說讓小青招呼過來，讓他傳一個消息。
聽風閣的弟子開始看到一個出竅期高手找上自己，還吓了一大跳，好在經驗豐富，沒有失态。通常遇上這種事，一般是大人物要問自己消息，隻要不是碰上魔修，大部分情況沒事，就怕萬一。
可當他被小青帶到沈鳳書面前的時候，一瞬間那真的是狂熱的差點要谄媚起來，恨不能跪舔一般。那種感覺，就仿佛一個狗仔面對面拍到了全球天王出軌的4K高清鏡頭完整版，還帶着同步錄音的那種。不對，是狗仔突然碰上了懂王，然後懂王說我有一個獨家要給你，而不是通過社交媒體宣布一樣。
整個就是一種自己撞了大運中了頭獎，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從此走上人生巅峰的幸福。
聽風閣就是搞買賣消息的，現在整個修行界誰最火，誰最風頭勁，誰最名頭大，誰最被讨論的多，不就是眼前這位沈鳳書沈探花嗎？
要送消息，沒問題，聽風閣弟子就差拍着胸脯保證絕對把消息傳到滿天下任何一個犄角旮旯。
聽風閣這一趟，又能壓布衣齋一頭了。
得到了準确的說辭，這個聽風閣弟子立刻歡天喜地的離開，用最快的速度将消息送回了宗門，最短的時間内傳遍天下。沈鳳書要傳的話很簡單，書院弟子以師事之的待遇沈鳳書不要，隻提了兩個很實際的要求。
第一，沈鳳書要各書院除了修行秘籍之外的所有藏書，抄錄一份即可。第二，每一位書院弟子，給沈鳳書找一株足夠年份未開靈智的植物活體就行，年份隻要不低于百年，其他種類大小什麽的不限。
兩個條件都不是很難，對于書院來說，别說沈鳳書隻要普通藏書，就算是修行秘籍，隻要不是他們的核心秘籍，其他普通的修行經典，給沈鳳書一套又如何？說不定沈鳳書還能給發揚光大一下。如果沈鳳書願意修行，搞不好還能把他從道門拉到書院，合适！
倒不是沈鳳書需要藏書來強化人皇紫氣的吸收，事實上，現在沈鳳書已經不那麽需要更多的人皇紫氣來平衡靈氣了，之所以還維持藏書的習慣，隻是出于某種彌補華夏曆史上損失過無數藏書的遺憾，在這裏圓一個夢？至于靈植的确是沈鳳書給書院弟子的一個小**難，但事實上，也不是很難，隻要稍微有點修爲，找一株百年以上火候的靈植還是輕而易舉的。
甚至沈鳳書希望書院弟子還這個因果越晚越好，越晚修爲就越高，修爲越高，就越不會用普通的區區百年的靈植來糊弄。
當然修爲更高的，尤其是那些聖人老爺們，如果他們真覺得找一株百年靈植就足夠，那沈鳳書也照單全收，隻要他們自己真能拉下臉來，真正做到從心所欲不逾矩，真正感覺問心無愧，随便他們。
各家書院把弟子們準備的靈植暫時收一下，沈鳳書有機會上門的時候，就去取走，也不用特意找尋什麽。
反正沈鳳書不虧。
靈植沈鳳書肯定是全部用來安置在姜老頭的培育場和稱心天地裏。姜老頭說這東西有好處，那一定是有好處的。随便有一株類似樹姥姥這樣的，沈鳳書就賺大了。
靈植還要分一半，姜老頭爲什麽不在意拿了沈鳳書這麽多好處的因果，因爲姜老頭對沈鳳書也不保留，需要的時候，再拿一兩個耳垂甚至更多都沒關系。隻是大家誰也不說，心照不宣而已。
很奇怪的交情。要說結交，還是借助姜明輝這個套娃，可最開始姜明輝和姜老頭結交，也不過是因爲姜明輝有一種培育植物的天賦本事，能讓姜老頭感覺舒服而已，真要說靠這個就變成生死之交，姜老頭根本就不認。
在姜老頭漫長的生命中，見過太多的修士，有關系好的，也有關系不好的，可是和沈鳳書卻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明明沈鳳書也沒有特意做什麽，還時不時的算計一下小老頭，可或許就是投緣吧？或許是沈鳳書不把姜老頭當長輩的那種随意，誰知道呢？反正現在兩個人根本不說什麽你欠我我欠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小沈，你說，飛劍能做到什麽地步？”丁劍這些日子和釋海昌打架，頗有積累，整理了這段時間的收獲之後，向沈鳳書這邊随口問道。
“劍門的那些前輩們沒有給你們演示過嗎？”沈鳳書好奇的問道。
“展示過，但他們隻展示一劍封喉，無論對手是誰都躲不過的那種。”丁劍說道：“讓人有點捉摸不透。”
“懂了！”沈鳳書明白了，丁劍這是無劍勝有劍理解的還不夠透徹，或者還是境界沒到，需要一個明确的方向：“那就先做到兩種具體的境界。”
丁劍和小夥伴們小妖精們全都豎起了耳朵。
“劍氣縱橫三萬裏。”
“一劍光寒十九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