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情況不對龐德飛馳到我身旁神色肅然地說道。有大隊騎軍正朝這邊而來恐怕不下萬騎馬岱也馳了過來急聲接口說道。
馬岱和龐德是騎戰的行家裏手他們的話也印證我的判斷。
我軍的騎兵基本都已在這裏根本不可能再出現一支萬騎以上的騎軍更何況他們還是自北面而來。
很顯然這支突然出現的騎軍必定是敵非友。
不過很奇怪這支敵騎究竟是怎麽瞞過我軍的細作如此突兀地進入汝南戰場。曹操麾下騎軍雖遠比我軍爲多但最多也就四萬騎上下。先前的南陽戰事中曹操動用了曹休曹真牽招三部騎軍近16ooo騎戰後剩餘6ooo餘騎左右。另根據從二哥那裏得到的消息徐州戰場上的曹軍騎軍也有萬餘騎。而除此之外的曹軍騎兵多半駐紮在北疆西疆以用來防範公孫康和韓遂。
我方在雍司冀諸州的戰略要道都安插有細作照道理講無論哪邊有大規模的兵馬調動都應該會漏出些蛛絲馬迹。要知道上萬規模的騎兵行進起來的動靜會大的驚人有心人想要留意并不是件難事。
除非這些騎兵沒有經過雍司冀州
腦中瞬間閃過許多念頭但眼前的緊迫形勢令我無法再繼續思考下去。
畢竟如何應付将至的大隊敵騎才是當務之急。
将軍不太對勁如同一道白色閃電趙雲縱馬提槍疾馳而至劍眉深蹙地急聲說道。
我點點頭透過混雜的人群眺望着遙遠北方那翻騰的煙塵腦子急地轉動着。
馬岱沖趙雲點了點頭。示意已經知道情況了。
趙雲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舉目将四面戰場的情形巡望了一下盡量放緩聲音說道:這裏地形太多平坦易攻南守極爲适合騎軍作戰。地利上我軍占不得半點便宜
他們有騎軍咱們也有騎軍即使對攻。還怕他們不成馬岱傲然說道。
敵騎軍的數量還不明如果隻有萬騎倒也罷了;萬一達到一萬五千騎以上就絕非風騎軍和鐵騎能夠力拼的了趙雲沉聲說道最怕的就是他們舍棄風騎軍和鐵騎轉而攻擊我軍步卒
龐德凝聚心神側耳傾聽着遠方地馬蹄聲嘗試着判斷敵騎軍的數量。
見他的面色越沉重馬岱疑惑地問道:令明。聽出來了麽
以根據馬蹄聲判斷騎軍數量的能耐而言。龐德若說第二則無人敢稱第一馬岱自己也自認大大不如。
過一萬五千騎片刻後。龐德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趙雲和馬岱瞬間面色微變。
将軍趙雲見我仍在思索略顯急切地提醒道。
我猛地擡頭眼中射出決然的光芒沉聲說道:子龍仲華你們即刻率風騎軍和鐵騎撤出戰鬥。風騎軍遊曳于戰場左翼鐵騎遊曳于戰場右翼。一旦敵騎軍殺到從左右兩面對其形成夾擊之勢。
将軍要跟敵騎軍決戰麽馬岱急聲問道。
不是決戰是撤退我沖趙雲馬岱龐德點了點頭。我們中計了而且曹操的陰謀可能還不止這一些在這裏跟他們決戰無助于全局戰事子龍仲華稍候一定要聽我訊号行事咱們一定要全身而退
諾不再多話趙雲三人齊聲應諾策馬飛馳而去。
羌笛和号角聲迅響徹戰場攻勢如潮的風騎軍和涼州鐵騎幾乎在聽到命令後地一瞬間。就與曹軍脫離了戰鬥開始朝兩翼展開
傳令步軍傾力進攻最短時間内擊潰李典我厲聲對号角兵喝令道。
我在冒險冒一個能令我軍全身而退的大險。以眼前的情況而言繼續與李典纏鬥是最爲危險的屆時若敵騎軍呼嘯而至很可能如狂潮怒濤一般将我軍沖垮。因此必須先與李典軍脫離确保大軍能列成一個完整的陣型惟如此才可擋得住敵騎軍的沖擊。但李典也是沙場老手他若察覺到我軍意圖絕不會輕易松口肯定會死死咬住我軍。與其被他咬住不如先一腳将他踢飛以步卒傾盡全力猛攻在敵騎軍趕到之前将已搖搖欲墜的李典軍徹底擊潰。如此一來既可以擺脫糾纏還能以李典的潰軍拖延敵騎軍的接近。
隻要步軍能列拒馬陣成功加上風騎軍和鐵騎的兩翼威脅就有可能令敵騎軍感到無機可乘。若能拖到晚上我軍就有機會全身而退。
這一計劃最大地風險就在于必須在短時間内擊潰李典。
但無論如何這險必須要冒
我并不是個敗不起地人但如果在這裏重重地跌倒此次的北伐大計很可能就會化爲泡影本書轉載bsp;嗚~~嗚~~号角兵們鼓足腮幫奮盡全身力量吹響手中的牛角戰号。戰角悠長雄渾直沖雲霄天際引九天雷鳴深深地憾動着人心。
殺我暴喝一聲縱馬疾馳如電手中蛇矛風車般舞動周遭地氣流急旋轉淩厲的殺氣彌漫四方。
蛇矛全力前刺度快至駭人矛尖劃破空氣時激出噼裏啪啦的空暴之聲。
噗嗤~~鮮豔的血液飛舞在空中蛇矛碩長的矛身同時刺穿三名曹兵的身體如同串糖葫蘆一般将三具身體釘在了一起。
一萬五千餘步卒在各自部曲将領的統領下朝李典軍起了最爲猛烈的攻擊。
一股鬼懼神驚的狂暴戰意伴随着憤怒的狂吼迅将戰場籠罩起來。原本因風騎軍和鐵騎脫戰而松了口氣地李典軍将士突然感覺萬均重力壓上了頭頂連氣都喘不過來。
從頭到腳都透着古怪無前飛軍。重重巨浪般地沖擊曹軍攻擊方式無所不用其極弩射刀劈盾砸針吹似乎周身上下地每一處都能成爲殺人的利器。曹軍士卒見之如見鬼越戰越心寒。
每殺死一個飛軍士兵他們都忍不住朝死屍再砍上無數刀似乎如此便能驅除心中的悸動。
身爲飛軍統領的沙摩柯和淩統更是成了曹軍士兵眼中鬼魅中的鬼魅。
我砍倒他了。我砍倒他了乘着同伴圍攻的機會一名曹軍什長揮刀将淩統的戰馬砍翻興奮與恐懼交加地狂吼道。
另外六七名曹兵毫不遲疑地揮刀槍向倒地的淩統砍刺而去。
砍你娘地頭淩統一躍而起連丢落地上的大刀都沒有揀手腳并用将攻向自己的刀槍全部架飛随即身化爲影貼着對方的人縫沖過去随手奪過一把環刀自上而下将那名曹軍什長斜砍成兩截。
激噴的鮮血将淩統全身染成殷紅一片配上他咬牙切齒的模樣。
狀若鬼神。
吼~~附近的飛軍士卒皆被副統領的瘋狂表現所憾動。齊聲狂吼起來
大地的震動越來越明顯馬蹄的轟隆聲也變地清晰起來。戰場上地兩軍将士都知道戰局的變數即将到來。
荊州軍傾力狂攻。曹軍拼命死抗
戰場左翼三曲風騎軍刀入鞘弓收起肅然靜立如山。除了騎士和戰馬呼吸顯得急促外看不到半點異動。想象不出先前不久時他們還在奔騰殺敵。
由動到靜的轉化渾然天成。
趙雲勒馬橫槍銳利地鷹眸緊緊地盯着北面的那片陰雲。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側面戰場上的厮殺仿佛一點也沒有入他的眼耳之中。
西涼鐵騎突然間。趙雲口中低低地蹦出了四個字握着風雪槍的右手微微一緊
戰場右翼。
馬岱的眼眸已被熾熱的火焰充斥英俊的面龐變得扭曲起來一片鐵青之色手背上的青筋完全暴突了出來喉嚨裏帶着狼性地低吼語含無限殺意地一字一頓地說道:韓老狗
一旁年輕的馬休馬鐵同樣滿眼血紅之色身體甚至微微地顫動着。那不是害怕畏懼。而是激動興奮
龐德的臉上浮現出隐隐的憂色想說什麽但還是沒能出口。
那越來越近節奏奇特而熟悉的馬蹄聲那蒼涼而凄勁而羌笛聲無不昭示着一件事即将到來的這支敵騎必是來自西涼的鐵騎。
而如今西涼的主人正是馬岱兄弟狠不能生啖其肉的鎮西将軍韓遂
這樣就對了鮮卑匈奴烏桓等異族之外能讓曹操一次調動數萬騎兵地除了韓遂還能有誰
啪嗒馬岱緩緩地将嵌入獅頭鐵盔上方的一張薄鐵片拉下鐵片恰好與鐵盔下端的托颔銜接在一起。
頓時馬岱那張英俊的臉龐被鐵片所覆蓋隻留下兩個供眼睛外視的洞孔。鐵片外表面上畫着的是一張駭人的鬼面。
大大哥馬休馬鐵心神一陣恍惚竟似看到已故的長兄馬活生生地策馬傲立在眼前。
當年年僅十五歲的馬就是以這副獅頭鬼面盔跟随馬騰在一次與羌部戰事中一人獨殺六十四名羌部大小領聲名初震。其後每逢戰事馬便以此盔出征響當當地打出了神威天将軍的威名令西疆之人對其聞名喪膽既畏更敬。
馬亡故後繼承獅頭盔的馬岱在曆次戰事中從來都沒有将鬼面拉下來過以此來表示對兄長的敬悼。
然而就在此刻鬼面被拉了下來。
神威天将再現碧血黃沙
嗷~~馬岱仰天狂嘯尖銳的嘯聲穿雲破風如孤傲的西北蒼狼獠牙嗜血前的嚎叫。
嗷~~千餘鐵騎齊聲狂嘯如群狼呼應着狼王
李典軍終于再也支撐不下去開始向唯一可退的北面潰逃下去
黑壓壓的西涼鐵騎如同奔騰的鐵流無可抵擋地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