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灣船廠此時規模已遠遠過當初。當初張偉何斌二人忍痛從腰中掏了銀子出來建造戰艦并小型炮船。後來爲了與南洋及日本貿易日日趕工建造商船規模越來越大。此時張偉又令在台富商可自行造船參加海外貿易這買船造船一事頓時在台灣風行開來。船廠雖是擴大數倍卻仍不敷使用。數以萬計的工匠不分日夜的在船廠之内打造修理船隻一艘艘嶄新的商船造将出來被那些商人提将出去開往海外貿易。
張偉卻因顧及未來海上争執不顧商人反對禁造三百噸位以下的小船且設計之時要便于改裝成武裝戰船雖不能和正規戰艦相比卻也能以俟日後事急時使用總歸是聊勝于無。
他下定決心要派船去庫頁島捕鲸之後便令人将十幾艘俘獲的原荷蘭、西班牙及鄭芝龍的小型戰艦改裝艦上留下幾門火炮一來可以防備清軍和島上土著襲擾二來這些戰艦噸位夠大也省得爲了捕鲸另造新船。
在海堤上目送捕鲸船離去張偉轉身向那桃園兵營而去。大6局勢已然亂象紛呈他雖然每日間做堰武修文狀實則再無人比他更關注内地局勢。此時張獻忠雖被優勢官兵圍攻竟然能抵擋的住李自成與高迎祥在陝西局面大好。就是革左等營亦是在山西河南交界橫行明軍也隻是依城而守不敢出戰。崇祯皇帝急的跳腳卻也知當務之急是要圍死張獻忠不使其坐大擊攻高迎祥、李自成部穩定陝甘局勢方能騰出手來收拾革左諸營。
台灣原有龍武、神策、金吾、龍骧四衛每衛三軍一萬二千人四衛合計約五萬人、飛騎衛六千人、萬騎一萬二千人、再加上水師一萬五千人獨立的神威将軍炮隊六千餘人連同張偉的兩千親兵加上巡城将軍的巡捕兵力仍是不到十萬人。雖雲兵貴精不貴多不過要防守呂宋、日本長崎還有台北台南駐防算來将來用到内地争霸的兵力左右不過七八萬人再加上内地廣袤這點兵力若不收羅降兵土兵之類隻怕攻下城池也無法分兵去守。
是以從崇祯三年二月起張偉未離開台灣之際便已令各衛重新招兵。雖然台灣兵民比已是頗高但就是招至二十萬人軍民比方到十比一以台灣的财力也還承受的住。
四月時占了呂宋七月時局勢已穩留守的八千神策衛漢軍并漢軍水師船隻将呂宋牢牢守護在手心。呂唯風四處巡行又得了張偉派去的官學子弟爲輔用分化利誘四處建立堡壘扼制交通要道以當地漢人爲倚托任下層官吏幾個月間呂宋已是恢複如常。除了不能直接将貨物賣向南美又時刻提防西班牙并葡萄牙人的艦隊來攻之外呂宋已再無他事。因局勢已穩張偉便命呂唯風征集了大批當地土著四處搜尋金礦雖暫時沒有找到卻也找到數處優質的銅礦也補台灣缺銅之憾。大量的銅礦提練出來後用以鑄造生活用具出售又可以鑄造成銅錢。自然又是台灣的大筆财源。隻是那優質鐵礦卻仍是搜尋不到呂宋雖有鐵礦卻不能用來鑄炮鑄槍隻可用來生産農具之類也隻是聊勝于無罷了。
張偉因呂宋重要雖大6戰事将起卻也隻得忍痛将周全斌留下駐守。若非解除了西葡兩國危脅暫不調那八千神策軍回來。卻将曹變蛟與肖天調回署理征兵擴軍一事。至崇祯三年八月大股明軍開向陝西四川湖北之時台灣的漢軍已擴軍至每衛兩萬人神策衛因有一萬二千人駐外又特意多招募了六千五百人整個漢軍已近十四萬人。雖然财力吃緊到也還供養的起。隻是台灣青壯男子已近三分之一入伍當兵軍民之比甚高。風調雨順時也罷了若是遇着台風或是洪水地震隻怕對農事和工廠礦山都大有影響。好在除了罪民之外原本的礦工都由呂宋和日本招募而來到也省了幾萬勞力。
待他趕到兵營卻見各衛各軍的漢軍士兵都在各級主官的帶領下訓練體能與格鬥術。這火槍兵與弓箭兵不同一個好的弓箭手總得十年八年的功夫才能箭不虛。而一個火槍手從舉槍到瞄準開槍隻需一柱香的功夫便可。至于精确描準裝彈度、隊形隊列亦是最多兩三個月便足夠成軍。是以當時雖然弓箭和硬弩的威力不下于火槍歐洲各國卻已是淘汰了冷兵器改爲純火器的軍制。張偉雖有鑒于攻城做戰和臨敵肉搏時刺刀太過吃虧建立了龍武軍這樣的冷兵器兵種。其餘三衛卻是不改初衷仍是以純滑膛槍裝備士兵。除了體能訓練之外做戰隊列和瞄準射擊都是極簡單的事想來那些新兵已然盡數掌握。
因見張偉趕來料想他要來校閱。各衛及各軍的主将立時奔來環伺左右。因周全斌不在此時的四衛将軍中以張鼐最得信重。因見張偉若有所思看向場中的士兵張鼐便向他笑道:“大人這些兵士最早不過入伍半年除了身上沒有殺氣沒有那股子味道之外。一切都與老兵無甚差别。大人若是想看不妨令大隊集結校閱一番?”
張偉搖頭道:“不必了。左右不過是這樣有你們在我也放心的很。我此番過來是要把軍制改動的事向你們說一下。”
因見各人凝神細聽張偉笑道:“不必緊張。此番變動的是漢軍編制與各位的職銜無關。”
他帶着諸将步入節堂之内坐定之後皺眉道:“五人爲伍十伍爲果五百人爲一都尉兩千人爲一營由校尉統管。這樣的分法太過粗疏。伍長手下隻有五個人到也罷了。一個都尉指揮五百人太多了指揮不便手底下的兄弟都認不過來。自此之後十人爲一分隊由什長領、百人爲一果由果尉領、三百人爲一營由一都尉領、千人爲一旅由一校尉領、三千人爲師由衛尉領。六千五百人爲一軍由将軍領。待将來再行擴軍将軍可領萬人爲一軍。如此這般改制可如腦使臂運動自如。”
西方軍制的三三制原來自古代羅馬乃是世界上最精細也最能揮指揮官效能的兵制。張偉雖仍在官職上仿古制其内裏卻已改原本的粗疏使得軍隊越細化易于指揮。
待他宣布成立參軍部設作戰、機要、情等處;又設後勤部、情報部、行政部等現代軍隊的輔助部門整個漢軍已是完全現代軍制化。再輔助以軍爵、軍銜、撫恤以及精良的訓練、嚴明的軍紀、優厚的軍饷待遇漢軍中又有甚多打過幾次惡戰的老兵若是正面交戰别說是陝北義軍或是明軍哪怕是八旗精兵亦不能輕言能擊敗這支強軍了。
待他将諸事交待已畢至節堂外上馬本欲直回台北。卻見校場内士兵已是整隊完畢分列兩瑞。張偉無奈隻得向諸将道:“我本不欲大閱你們非要如此麽?”
張鼐與劉國軒展顔笑道:“難得大人來一次不校閱一下鼓鼓軍心士氣也太過可惜。”
張偉近日來心中總影着一事原本想立時回府卻是拗不過他們也隻得勉爲其
難騎馬向前在八萬大軍前風馳電掣般巡行一遭。那些兵士見他向前卻是興奮不已各自在主官帶領下山呼萬歲雖然僭越違制形同造反誰又肯去理會?
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三将此時領着龍武衛明軍盔甲原本簡陋之極隻是着小紅襖罷了。除了将官甚少有全身披甲者。此時的漢軍卻是不同雖然台灣無有鐵礦卻是想盡辦法爲兩萬龍武軍裝備了全身的仿唐的明光甲。不但遠強過明軍就是裝備了多層棉鑲嵌鐵葉甲的八旗兵也是遠遠不如。至于那些過人高的鐵盾、長矛、陌刀其打造之精良亦是三人前所未見。雖然隻兩萬兵這些裝備的費用隻怕不在明朝二十萬軍之下。再加上中下層軍官全然是漢軍老兵調來對新入伍的新兵嚴加訓練軍紀軍法都比當年的皮島明軍不可同日而語。三将感歎惕厲之餘對張偉的敬佩和猜度卻又更加深了一層。
此時三人見手下士兵不住呼喊萬歲而張偉坦然受之不以爲意。皆各自在心頭歎氣隻怕将來戰事一起不知道前途如何。隻是此時已歸順張偉身家性命全然在這島上此時縱是别有他意也是脫身不得。思來想去隻得也跟随着張鼐、劉國軒等人同呼萬歲雖仍是别扭多喊了幾聲到也變的坦然了。
卻見那張偉騎于白馬之上巡行一遭後意氣風回來原本有些郁郁之色的他卻
瞬間變的神采飛揚。這樣的場面便是有些魔力可以瞬間将人的心理改變。
隻聽得張偉向張、劉兩人笑道:“孔将軍是老成*人張載文和王煊成日裏跟随于我身側山呼萬歲這一出定是你二人弄出來的鬼!”
見二人嘻笑絲毫不以爲意張偉乃正容道:“諸位将軍玩笑耍樂也就罷了。這适才的萬歲聲若是傳到北京真萬歲的耳朵裏隻怕我也隻好要了你們的腦袋給皇帝陪罪去。”
見各人仍是全不當真張偉知道這些人眼裏隻有自已全然不把皇帝放在眼裏。便是尚耿等遼東諸将适才自已在馬上看了也是萬歲萬歲喊個不停此時這麽呼喊雖是不妥卻也不好太過訓斥隻得又吩咐幾句便待撥馬出營。
“大人末将有事禀報。”
“喔孔将軍有何事?”
因見孔有德恭身行禮張偉笑道:“孔将軍有事便說不需多禮。”
“大人末将想請大人校閱龍武軍這些時日來每日訓練不止将士思戰前些
時日龍武軍與金吾軍曾有對戰演練之議今日大人過來到正好可以演練給大人
看。”
因見龍武三将與金吾諸将神色都不自然頗有些憤憤之色。張偉心中略想一想便已知道定是火槍兵與龍武軍起了争執諸将爲手下出頭爲了證明自已手下都是強兵方有這對攻演練一說。”
因笑道:“這又何必。不實彈火槍兵威力不顯射實彈又無法演練。”
卻聽那孔有德亢聲道:“末将願親率五百龍武精兵與五百金吾火槍兵對陣以
三裏爲距按照估算好的射距離和威力來對攻便是了。”
張偉見諸将堅持雖是無奈卻也隻得應允。隻見一龍武軍小軍跑上前來以草人裝備了龍武軍的全身鐵甲又放置鐵盾于其身前。令一金吾小兵試射先兩百米未中;一百五十米彈丸擦射而過;百米正中鐵盾、五十米彈丸擦于鐵甲之上叮當做響卻隻有寥寥幾粒鑽進了鐵甲之内;直到三二十米方有鐵丸擊中草人要害隻是數量仍是不多并不足以緻命。
張偉神色鐵青心中隻是在想:“龍武軍全是步兵身着鐵甲防護力雖高若是
遇着大股的火槍兵死傷仍是慘重若是五百對五百金吾兵必是慘敗無疑。”
事實果真如此待雙方對陣完畢按照預先算好的折損五百鐵甲龍武軍隻傷損
下去二三十人餘者皆沖至火槍兵大陣之内。以龍武軍的格鬥術及裝備這五百
金吾軍以刺刀迎敵隻有半個時辰便告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