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又見薩賓娜
劉俊一隻手捂住女人的嘴巴，女人的嘴上帶這口罩，噓的一聲告訴她不要出聲，這一條很窄又黑暗的小巷子，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子兩頭傳來，看來這位被追趕的女人是絕無逃掉的可能了，躬着身子，身體顫抖得厲害。“别怕，不會有事的。你趴到我背上，摟緊我，千萬别松手。”劉俊小聲安慰道。
女人依言死死摟着劉俊的脖子，劉俊感覺呼吸有些不暢，雙手攀住那牆上的突起物，在黑暗裏十分靈巧與輕松地爬上了三樓一個開放的陽台。
“噓，别說話，蹲下。”
“眼皮子底下有一夥人彙合了，幾束手機上的照明燈在閃爍，叽叽喳喳有人在議論，劉俊伸頭看下去，是七八個體型彪悍的大漢，嘴裏說的那話，劉俊一句也聽不明白。這些都是些什麽人，說的又是哪門子語言啊，他們這麽一大群人幹嘛要追敢這麽一位弱女子啊？一系列疑問從劉俊腦袋裏冒出來。
追敢的人離開之後，劉俊斷定這群人不會再回來了，又馱着女人從陽台上下來，劉俊道：“姑娘，沒事了，那些人走了，你安全了。”
“大哥，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就帶我一塊走吧？”
“帶你一起走？你就這麽相信我，深更半夜出來溜達的陌生男人你就要跟人家走，小姐，你真讓人無語了。”
“大哥，哪些人一直在追殺我，今晚要不是遇到你，我肯定死定了，大哥，你救了我，我知道你一定是個大好人，不會傷害我的。如果你把我一個人扔街上，萬一被那群人找到了，我還是免不了一死，大哥你就好人做到底吧，我還年輕，我還有夢想沒有實現，我可不想死。”
劉俊隻能苦笑，問：“剛才那些腰圓膀粗的莽漢，嘴裏叽裏呱啦的說的是什麽鳥語啊，一個字也聽不懂，那些人不是我們華夏國的人吧，你是什麽人？那些人又是什麽人？他們爲什麽要來追殺你？”
“大哥，真是一言難盡，那些人是從哈國來的，說的是哈語，大哥自然就聽不懂了。”
“哈國來的殺手，竟然敢來我們華夏國放肆，也忒大膽了吧。小姐，你是怎麽得罪這幫老外的，是生意生的糾紛嗎？”
哈國已經和華夏國簽訂了自由貿易協定，兩國人員往來是比較方便的，哈國的人來華夏國，華夏國的人去哈國，隻用辦一個哈華兩國友好往來通行證，不論經商，旅遊，求學還是工作，便可以暢行無助。所以這哈國的殺手跑到華夏國的地盤上來追殺目标也并不是什麽好奇怪的事。
“不是，唉，一言難盡。大哥，有機會我會慢慢給你解釋的。每天東躲**的，我感覺好累啊，現在隻想找一個溫暖又安全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覺。大哥，你家裏沒老婆吧？”
“沒，沒有？怎麽？你問這個幹什麽？”劉俊警惕道。
“沒老婆就好，我可以在你家多住一些日子，放心吧，我不會白吃白住的，等風聲過後，我可以去找工作，掙了錢我會給你付房租和生活費的。”
“那可不行，去我家很不方便的，而且我和你隻是萍水相逢，你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而我對你的一切也不感興趣。這樣吧，我給你去找家酒店，你先住下，要是那群人再來糾纏你，你可以報警啊。”
“住酒店，可是我身上沒錢啊。我的證件也全在逃跑途中丢掉了。”
“沒錢，那我給你出好了，就當我好人做到底吧。走吧。”
女人走了幾步，兩人走到大馬路的路燈下，那女人突然站着不動，手摸着額頭，閉着眼睛，劉俊問：“你又咋啦？快走吧，酒店就在前面。”
“我頭暈，感覺天旋地轉的。”說着女人身體就東倒西歪的就要往劉俊身上倒。劉俊躲閃開來，那女人還真的重重地摔到了冰涼的馬路上。女人一動不動地躺在路面上。
不是假裝的？還真是暈倒了啊。劉俊觀察一陣，又搖搖女人的胳臂：“喂，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你沒事吧？”
女人沒什麽反應，劉俊笑了笑，把女人扛到肩上，撿了回去。
劉俊把女人丢到自己的小床上道：“美女，就不要裝了，都到家了。”
那女人微微睜開眼，四處打量了一番劉俊所言的這個家，驚訝道：“好人，我這是在哪兒？你的家就這麽簡陋啊？我不是在騙你，我真的頭暈呢，我已經有兩天沒好好吃東西了，我是給餓暈的，大哥，你家裏能找到什麽吃的嗎？我真的好餓啊。”
“你餓，餓了不知道去飯館裏吃飯？”
“可我沒錢。”
“沒錢你不知道回家去吃，問你家裏人要啊？”
“我在這裏沒有家，我的家離這裏太遠了，沒有錢，也沒有證件，根本就回不去。”
“美女，那你是哪裏人？雖然中京的環境不錯，機會也多，可這京漂也不是好玩的，現在知道還是在家好好待着比出來漫無目的地瞎混強多了吧？”
“我，我其實是哈國人，華夏國地大物博，機會衆多，我從小就渴望到華夏國彩虹灣來做明星的。”
“哦，原來如此，彩虹灣的娛樂産業現在做到世界第一了，全世界兩百多個國家身懷明星夢的少男少女人都紮堆往這裏跑，優秀人才實在是太多了，競争慘烈，美女，你有些什麽獨特的資本，臉蛋漂亮，身材火辣，還是有高學曆，或者是幾者兼而有之？不要總是戴着個口罩嗎，你把口罩摘了，讓我好好看看你的臉。”這女人也是哈國的，劉俊心裏微微一凜，想起哈國的一位故人來，這高挑的身材真的好像啊，難道真的就這麽巧。
“我長的又不漂亮，我怕摘了口罩會吓着你。”
“沒事，我的抵抗力很強的，你摘吧。”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我肚子真的餓了，你弄點什麽吃的給我，我就摘給你看。”
“我這裏隻有一些方便面，你吃不吃？”
美女點點頭：“我要用沸水煮的，加大塊牛肉。”
“你可真會享受啊，有方便面吃就不錯了。還大塊牛肉呢，你知道現在的牛肉多少錢一斤麽？即使有錢，這個時候你讓我去哪兒買啊。”
劉俊拿起簡易鍋煮好一鍋子熱氣騰騰的方便面，又找出一根小小的火腿腸剝去皮丢進面裏，遞給那女人，要吃東西能不摘口罩？女人解下口罩，終于把臉露了出來，這會是莎賓娜麽？不，不，這絕對不會是她，莎賓娜是魔鬼的身材，天使般的面孔，是看一眼就能讓人陶醉了的那種極品美女，可這個女人的臉上布滿疤痕，好幾處肌肉擰巴在一塊，已經完全給破相毀容了，哪裏還有半點莎賓娜的風采。劉俊心裏十分失望，最希望驗證的猜想落了空，這個世界不可能永遠都有那麽多奇迹與巧合的。這個樣子還說要來闖蕩彩虹灣，給人家演群衆演員，跑龍套人家都不會要呢。
“你怎麽了？幹嘛一直拿這麽怪怪的眼神看着我？你是不是也餓了，來吧，給你吃一口。”你女人夾起一筷子面要遞給劉俊。
劉俊極力擠出一絲笑容道：“你快吃吧，我一點都不餓。”劉俊是外貌協會的，看到殘缺損害或長歪了的臉心裏就感覺很不舒服，就像當初見到小翠的那張臉一樣，哪裏還有胃口吃得下東西啊。
那女人嗞溜嗞溜地吃着面，嘴裏贊道：“不錯，很好吃，還是跟以前一樣，味道沒有變，方便面的味道沒有變，可這人的心卻變了。”女人很快就把一碗面吃完了，接着劉俊遞過去的紙巾擦擦嘴道：“吃吧喝足，實在太困了，我要睡覺了。大哥，你屋子裏隻有這麽張小小的床，我睡上面都有點顯短，我睡了你的床，那你睡哪裏？這張床也太小了，要不明天你去給我買張大床吧。我一直都習慣睡大床的，可以自由地舒展身心。”那女人說着就旁若無人十分大方地脫起自己的衣服來，脫掉外套，羊絨衫，又脫掉保暖的打底褲，最後身上隻着三點式了，不看那臉，這身材實在是爆好的，外國的女子，這種好身材很常見，可惜啊，可惜，好端端的一個大美女就全讓這張臉給毀了。女人鑽進被窩，叫道：“好冰啊。大哥，你們華夏國不是挺發達挺富有的嗎，怎麽還有你這麽窮的人，這麽冷的天，屋子裏連個暖氣也沒有。”
劉俊笑着說：“你們哈國的女人怎麽一個個都習慣裸睡，冷得受不了你就不會穿着衣服睡啊？好了，我也要睡覺了。”劉俊說着解起自己的外套來。
“你怎麽知道我們哈國的女人喜歡裸睡，我還沒把衣服全部脫掉呢？好了，現在不那麽冷了，我把衣服全脫下來了，我相信你們華夏國的男人都是些正人君子，不會對我們這些女外賓動手動腳的吧。”那女人說着一隻修長的手從被窩裏伸出來，手裏攥着一串小小的布塊丢到床的一角。
劉俊眼睛爲之一亮，望向那寶貝，心情又有些激動起來。劉俊身着保暖内衣走向床邊。女人緊張地揪緊被子，捂住胸口：“你，你想幹什麽？你快給我走開。”
“幹什麽？你睡覺，難道我就不要睡覺啊，哪裏見過你這種鸠占鵲巢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這床睡不下兩個人的，你還是另外找張床睡吧。”
“怎麽睡不下？你睡在我床上，我就睡你身上呗，嘿嘿。”
劉俊說着身體已鑽進被窩，結實地壓在了女人的身上。要說一點生理反應都沒有，那絕對是騙人的，劉俊你的口味也太雜，太不夠檔次了吧，怎麽一個毀容的女人你也喜歡？
“你還裝？說吧，親愛的娜娜小姐，歡迎你回來，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俊！”女人眼眶裏有兩顆晶瑩的淚珠在閃動，“我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你還會喜歡我嗎？”
“除了這張臉，還有你的聲音，你身體的每一個部分我都是一如既往的喜歡。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懷疑，這是不是你，不論是華夏國的女子，還是異國女子，還沒有那個地方的女人第一次見面就會這麽直接大膽大方地跟着一個陌生男人回家吧，所以我就懷疑你一定是認識我的，不然不會這麽主動和熱情，還脫了衣服故意來挑逗我，當我看到你屁股上那顆小小的痣的時候我就完全确定你就是莎賓娜了。”
“俊，你好壞哦，原來你早就趁我睡着的時候把我全身上下都給看遍了。可我的臉變成現在這樣了，不在是以前的那個娜娜了，你會嫌棄我嗎？”
“沒事，身體還是一樣的光滑柔軟，把眼睛蒙上感覺還是差不多的。”劉俊壞笑着，伸手在莎賓娜的身上捏了捏。
莎賓娜哼叫一聲，輕聲道：“俊，回國後我發現我一直都忘不了你，在結束我這短暫而悲慘的生命之前，無論如何我也要回來見見你，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愛你，現在我的願望終于實現了，俊，你若不嫌棄我的身體，你需要它，就盡管拿去吧。”莎賓娜的身體像水蛇般扭動起來。
“别，别，這樣，娜娜，我還是有些不明白，短暫而悲慘的生命，你活得好好的，幹嘛要去尋短見？”
“唉，真是一言難盡啊，沒來華夏國參加那次比賽之前，我的生活一直都是風平浪靜的，自從不經意間在華夏國的網絡上爆紅之後，我在哈國也引來了廣泛的關注。噩夢就此降臨了，我便成了我們國家一幫有錢有勢，卻無聊透頂的男人追逐的獵物，賭博的賭注。從此我的生活便昏天暗地，永無甯日了。”
“有意思，這些男人那你賭什麽？你有沒有分成和好處？”
“俊，你不了解我們哈國這些根深蒂固的無聊的文化，哈國人崇拜雄鷹，男人都自示爲雄鷹，說出去的話，相互之間立下的賭注，那是絕不可能撤銷的，必須分出個你勝我負方才罷休，否則一個男人要是主動認輸，那在我們國家就是個永遠的失敗者，永遠都不可能擡起頭來的。我們國家有個石油大亨叫涅莫夫，還有内務部副部長的兒子阿卡耶夫，這兩個無聊的男人在一次私人的酒會上當着衆人的面，那涅莫夫醉醺醺的從手機裏翻出我的照片跟賓客說，這個可是我未婚妻，我半年之内一定結束單身的生活，大家就給我做個見證。那阿卡耶夫見了，十分不服氣，說，莎賓娜可是我女朋友，怎麽成你的未婚妻了？兩人便因此争執了起來，于是便立下賭注，如果阿卡耶夫輸了，就徹底退出政壇，如果涅莫夫輸了，就輸五千萬美元。從此我甯靜的生活就徹底結束了，沒完沒了的噩夢便開始了。這兩個男人在我們哈國都是鼎鼎大名十分有影響力的男人，說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擲地有聲的，連總統都要竟讓他們三分的。這兩個男人雖然有錢有勢，在我們哈國呼風喚雨，但這些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愛情與生活。我是被動成爲這些男人的賭注的，他們根本就沒征詢和尊重過我的意見。因此我十分氣憤。”
“你怎麽做，你去法院告他們侵犯你的人身權利？”
“這是我們哈國的文化傳統，法院管不了這些的，我做了一個決定，我要讓他們任何一個都讨厭我，于是我就把我的臉蛋給毀掉了。”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本來就不是你的錯，你不至于這麽自虐吧？”劉俊瞪着難以置信的眼睛道。
“可噩夢依然沒有結束，那兩個男人說，除非這世界上再沒有莎賓娜了，不然即使我變成惡魔也要率先把我娶回家。所以我想在我結束這悲慘而短暫的生命之前一定要來見見你，了卻我的一樁心願。”
“真夠有意思的，你們的這個優秀的新奇的文化傳統應該向聯合國申請非物質文化遺産保護。這才能體現世界各國各民族文化的多樣性和相互包容性啊。”劉俊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還好意思笑，我們國家的這種惡習跟那割禮，石刑，榮譽謀殺一樣都是一些落後愚昧的習俗好不。可我們哈國每年有五六個月的嚴重，在冰雪皚皚的寒冬，男人們十分無聊除了喝酒取樂，這相互之間設下一些有難度的賭注，便是我們哈國男人樂此不疲的一種遊戲。”
“看來你們哈國男人跟我們華夏國的男人還真是大不一樣啊。”
“那你們華夏國的男人無聊時都喜歡幹什麽？”
“一個字便可以概括一切：宅！”劉俊一副哲學家的模樣。
“宅？！怎麽解釋？天天待在家裏不出門，又有什麽意思？”
“上網，隻要有電腦，有網上，常年累月不出門都有意思的很。”
“上網有什麽意思呢？”
“網購，寫小說看小說，玩遊戲，還有那個是個男人都懂的玩意兒。網絡上應有盡有，哪裏還會寂寞和無聊哦。”
“可我們哈國地域遼闊，人口稀少，網絡沒有你們華夏國這般發達和豐富多彩的。”
“那你今後就在我們華夏國找個男人嫁了呗。”
“真的啊，俊，你不嫌棄我啊？”
“别，别，不要往我身上湊，我會受不了的，還是安心睡覺吧，我都困死了。”劉俊打着哈欠，閉上眼睛不再說話。界各國各民族文化的多樣性和相互包容性啊。”劉俊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還好意思笑，我們國家的這種惡習跟那割禮，石刑，榮譽謀殺一樣都是一些落後愚昧的習俗好不。可我們哈國每年有五六個月的嚴重，在冰雪皚皚的寒冬，男人們十分無聊除了喝酒取樂，這相互之間設下一些有難度的賭注，便是我們哈國男人樂此不疲的一種遊戲。”
“看來你們哈國男人跟我們華夏國的男人還真是大不一樣啊。”
“那你們華夏國的男人無聊時都喜歡幹什麽？”
“一個字便可以概括一切：宅！”劉俊一副哲學家的模樣。
“宅？！怎麽解釋？天天待在家裏不出門，又有什麽意思？”
“上網，隻要有電腦，有網上，常年累月不出門都有意思的很。”
“上網有什麽意思呢？”
“網購，寫小說看小說，玩遊戲，還有那個是個男人都懂的玩意兒。網絡上應有盡有，哪裏還會寂寞和無聊哦。”
“可我們哈國地域遼闊，人口稀少，網絡沒有你們華夏國這般發達和豐富多彩的。”
“那你今後就在我們華夏國找個男人嫁了呗。”
“真的啊，俊，你不嫌棄我啊？”
“别，别，不要往我身上湊，我會受不了的，還是安心睡覺吧，我都困死了。”劉俊打着哈欠，閉上眼睛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