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遼邊界。
一個永遠沒有平靜的地方。
陽春四月,雖是北方,也已滿地青綠。
泥濘的山頭上,五人五騎。
三男兩女,皆是青春年少。
風塵仆仆,該是遠行之人。
爲首的少年,身材魁梧,一身白衣,身負的大弓極爲明顯。
此人不是第二月又是何人。
身旁四人自是醉魂,雲逍遙,寒玉萱和王英。
雲逍遙道:“二哥,宋軍主營就在前面不遠處。不過此處已是邊界,我們須得小心,不知遼人的遊騎會何時從何處冒出來。”
第二月點頭道:“四弟說得極對。這次我們的目的就是取鐵,盡量避免不必要的打鬥。我們已行了一月有餘,一定要在重陽前趕到蘇州與大哥彙合。”
衆人均點頭稱是。
醉魂道:“竹林小屋一别,都不知大哥,五弟現是否安好?”
第二月看了看身後的大弓,道:“若非爲了父命,打造這曠世奇弓,真想陪大哥前去尋訪這‘白面書生’,讓大哥和葉姑娘兩人上路實在是不放心。”
王英安慰道:“月哥哥,此時擔心也是無濟于事,何不早些尋到隕鐵,我們也可早日回中原去,與矢大哥彙合。”
衆人點頭,一起策馬直奔宋軍軍營。
營前下馬,這是自然。
送上羅廉的書信,很快第二月等人便進入了軍營。
看着士兵們整齊的操練,和嚴整的軍紀。第二月贊歎道:“不愧是我們大宋的軍隊,甚是雄壯。”
雲逍遙笑道:“二哥,必是不常在外走動,也未曾來過這邊關之地。宋軍軍紀一向松散,邊關守軍亦是如此。不然偌大的大宋,怎會被遼國所輕視,年年進犯我邊關。
醉魂連連點頭,想必也隻有象他們這種走南闖北的人才知道這些情況。
第二月疑惑道:“那今日所見,又是何解?”
醉魂取出腰間的酒葫蘆,喝了口酒道:“想必是這治軍之人,絕非凡人。”
寒玉萱和王英搶着道:“那我們今日就要好好瞧瞧這非凡之人。”
五人在軍士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軍帳中。
軍帳正中站着一中年将軍,身長八尺,濃眉長須,氣度不凡,頗有大将之風。
此人便是宋軍主帥張挺。
雙方一一介紹後。
張挺道:“幾位來意,羅兄在信中已然寫明。本在我能力範圍之内,我應全力協助,但……”張挺面露難堪之色。
王英看出張挺之神色問道:“張将軍,有何難處?”
張挺歎了口氣道:“諸位,請坐。讓張某細細說來。”
第二月等人撿了座位便坐了下。
一軍士給張挺連同第二月等五人一一奉茶。
雖說是茶,與水無絲毫區别。
邊關之地,清苦亦是正常。
張挺接着道:“十日前,果如羅兄信中所言有一明星隕落,墜落之地确實在我軍控制範圍之内。但,遼軍似早知此事,墜落當夜便偷襲我軍,控制了墜落之處。我曾派探子前往查看發現遼人正在開采這隕鐵。昨個探子來報,已開采大半了。”
王英大驚道:“月哥哥,這可怎麽辦啊?如隕鐵被遼人采完,那曠世奇弓就無法完成了。”
第二月稍沉了會道:“事到如今,我并不在意曠世奇弓是否能完成。我在乎的是遼人如拿這隕鐵來鑄煉兵器,攻打我大宋,不知又有多少無辜的百姓要遭殃了。”
張挺對第二月這番話甚在贊賞,連連點頭,道:“真不愧是第二世家的公子,所言極是。”
王英又道:“那爲何張将軍不派兵奪回這隕鐵呢?”
張挺緊皺眉頭道:“張某又何嘗不想奪回此處。此次遼軍先頭部隊約有五萬之衆,我守軍才兩萬不到。隻能堅守,等待援軍。如若冒險出兵,很可能會全軍覆沒。”
王英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般,一向鬼靈精的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雲逍遙開始打退堂鼓了,道:“不如先離開這,尋了大哥,再從長計議吧。”
醉魂隻顧自己喝酒,不發表任何意見。
寒玉萱本就不喜歡這苦寒之地,莫不是爲了陪自己心上之人,怎肯來此。見自己心上人提議離開,甚是贊同。
正在衆人意見不一之時,一小卒沖進軍帳道:“報……遼軍大軍正向我們營地襲來。”
張挺忙問道:“來軍約有多少?距我軍營帳尚有多遠?”
小卒答道:“約三萬有餘,距我軍不足十裏。”
張挺拔出要劍道:“傳我将令,各軍營外集合,準備禦敵。”
小卒忙退出營帳。
張挺對第二月等人道:“戰亂将至,各位應速速離去。張某要領軍前去迎敵,不便相送。”
張挺急匆匆地離開了軍帳。
第二月問道:“諸位兄弟,打算如何?”
雲逍遙笑道:“看來二哥打算助張将軍一臂之力拉。”
第二月取下背上大弓道:“正是。”
醉魂喝了一大口酒道:“那二哥又何必多問,我們兄弟三人共同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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