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中原三俠三



“客館……”叫啊二的店小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矢日身旁,戰戰兢兢地說道。矢日轉過身去,瞧着說話的小二。小二吓了一跳,後撤了幾步,繼續用戰戰兢兢地聲音說道:“客館,掌櫃的叫我來問您,方才打鬥砸壞的桌椅錢……”言下意思是讓矢日賠償被打壞的桌椅。

小二說到“掌櫃”二字,矢日下意識,眼光掃視到掌櫃的身上,發現矢日的目光注視着自己,掌櫃吓得躲到了櫃台下面去了。方才雖然矢日隻和王雨寥寥過了數招,但對這些遠離江湖老百姓來看,簡直是絕世高手,如果一不留神得罪了他,輕者被揍了一頓,重者可能有生命威脅,掌櫃也隻得打發小二來讨要。

如果矢日這時瞪瞪這店小二,恐怕他就吓得不敢再問矢日要錢了,不過,矢日并不是那種人,回到桌邊,從包袱裏随便取了一錠十兩的銀子遞給小二,說道:“不好意思,方才把你們店裏的東西給打壞了。”小二也不敢搭話,接過銀兩,便慌忙離開了。

坐回自己原來的座位,矢日繼續品嘗酒菜,毫不在意周圍的人用如何差異的目光注視着自己。面對自己的椅子被人拉動,接着一個人影坐了下來,居然是剛才冒充自己妹妹的那個矢小慧。

瞧見矢日方才的身手,矢小慧便開始對他這個神秘的人物有了好奇感,孰不知眼前之人就是矢日,又瞧見他付錢時那闊綽的樣子,矢小慧暗暗得意起來,開始打他那個包袱的主意。

“多謝,這位大哥方才出手相助。”眼神始終盯着那個包袱。

一聽便是些客道話,矢日也回應了幾句:“舉手之勞,不足挂齒。”

“不知道,大哥高姓大名?日後小妹也好尋個機會報答。”

“姑娘,客氣了,在下隻是一過路之人,名字不足挂齒。”矢日出手本也不圖她回報,再說若報出自己真名恐怕會把這姑娘給吓到,或者被她搬弄是非,把自己也弄得象王雨一般,變成個冒牌的矢日。

矢小慧見對方并不肯說出自己真名,更是對其感到好奇,也知道自己若不停追問對方也決計不會說實話,邊上下打量着邊盤算着自己該如何騙他說出真話。矢日雖然不知道對方目的是什麽,但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惹上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沒多久,矢小慧似乎想到了一個不錯的方法,笑道:“大哥,居然不願告之,小妹就不再多問,看樣子,大哥應該是去參加英雄大會的是不?那英雄帖可否借我一觀?”

由于這次英雄大會是二十年來首次舉辦英雄大會,舉辦這次英雄大會的傑仁莊爲保萬無一失,所以限定了這次參加英雄大會的人員,被傑仁莊确認爲有資格參加英雄大會的,都會給其送去一張英雄帖,既是對其能力的認可,也是爲防止有人混入對英雄大會進行破壞。所以英雄帖也成爲一種身份的象征。每張英雄帖都寫好了參加者名字,隻要對方把英雄帖給自己一觀,矢小慧馬上就能知道對方的身份,隻是這英雄帖矢日并沒有。

“英雄帖?什麽東西?”矢日詫異地望者矢小慧。

聽到這話,矢小慧比對方更詫異,瞧他方才的身手,居然能和王雨不分勝負,想來也應該算是江湖有名的人物,怎麽會連英雄帖都不知道是何物,簡直和鄉野之民沒什麽兩樣。隻得簡單把英雄帖的事情跟矢日說了下。

矢日這才明白過來,思量這多少二老也應該并不知情,不然早該提醒自己,眼瞧着就快到傑仁莊了卻沒有英雄帖無法進去,不由的有點懊惱,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瞧着他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矢小慧更加有把握,笑道:“大哥,不必擔心,既然你方才幫過我,我就幫你混進傑仁莊。”

“混進傑仁莊?你有什麽好辦法?”

“難道你忘記我是誰?日月醉雲峰老大矢日的妹妹,就憑我哥在江湖上聲望,不需要英雄帖一樣能進入傑仁莊,到時你就冒充我哥哥矢日,咱們一起混進傑仁莊。”

要是别人聽到這話也許還要稍加考慮,但這話居然讓矢日本人聽到,除了好笑,矢日沒其他任何感覺,不過也不想當面拆穿對方,笑道:“那就麻煩矢姑娘了。”矢小慧滿臉得意,道:“還有兩天,英雄大會就要召開了,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了。今天天色已晚,我們稍加休息,明天我們就出發,一路上就由我來打點。”

既然打點行程這麽麻煩的事有人主動承擔,矢日自然是樂得清閑,應了聲“好”,提着包袱,便上樓回自己房間去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矢日走出房門,便瞧見矢小慧早已坐在昨天自己坐過的桌旁,吃着早點,時不時瞧瞧樓上,瞧見矢日出了門口,喊道:“大哥,起來拉,快下來用些早飯,我已經讓掌櫃給我們預備了兩匹快馬,用完早飯後,我們便出發。”

矢日心想:“有一個這樣妹妹也不錯,可以幫我打點所有一切。就是喜歡騙人這個習慣不太好而已。”随口應聲了,便趕忙下樓了。

二人用過早飯,矢小慧迅速離開客棧,矢日也想緊跟着出去,不想掌櫃竟然攔住了自己,笑着說道:“客館,方才那個姑娘說帳全部由你來付,一共是五十兩。”

“五十兩?”矢日重複了邊,簡直有點不敢相信,區區兩匹馬加頓早飯,加上自己先前付的十兩還有多,根本花不了二十兩。

掌櫃道:“确實是五十兩,兩匹馬加上您的食宿,還有先前那姑娘欠小店的三十四兩銀子。”

矢日意識到自己又被那個所謂的矢小慧給算計了,隻得乖乖付帳,心中暗暗覺得好笑,自從離開蘇悅客棧,還是頭一回讓人如此戲弄,心想:“我到要看看,你還有什麽花招。”

從包袱裏利索的取出五十兩紋銀遞給掌櫃,便匆匆出門了。

看着矢日如此麻利地付帳,矢小慧心中更是得意,眼瞧着面前的這位可是一隻肥羊。

二人跨上馬背便立刻起程了。

清晨的空氣十分清馨,太陽也還沒從樹梢間躍出,路上也是行人稀少,偶爾能瞧見一兩個田農抗着鋤頭往田邊去。矢日和矢小慧卻也沒閑情逸緻欣賞這一切,騎着馬匆匆趕路,隻不過二人的禦馬術并不十分高明,不能如第二月般在路上飛馳罷了。

離傑仁莊越近,能想的事就越發多了,這英雄大會到底有什麽東西是值得自己去看的,葉琳心到底會不會來參加這次英雄大會呢,自己有機會見到她嗎?不知道第二月他們現在近況如何?這些念頭不時的浮現在矢日的腦海裏。

見矢日給自己付了拖欠已舊的債務,一路上竟連一句抱怨也沒有,矢小慧開始對這個人有些好奇了,猜測對方不是傻瓜就是好人到了極點,或者還有其他目的。見他一直在沉思到也不想打擾,隻能靜靜跟随着。

出了小鎮便來到一林蔭小道,兩旁的綠油油的樹木已經有一個多人高了,剛好可以把整個小道給遮起來,走在小道上感到格外的涼快。

日近中午,狹窄的林蔭小道漸漸地變寬了,見馬匹有些疲倦,二人打算找個地方讓馬匹休息下,此時遠遠瞧見一個人躺在路中央,二人覺得有些奇怪,決定上前一瞧究竟。

二人下馬還沒走進那躺倒在地的人,那人便一躍而起,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在客棧與矢日過招的中原三俠老三“流星錘”王雨,不過此時他的流星錘已在手上。

這王雨手中的流星錘通體金黃,全是用黃金打造,每個都有八十斤重,若非臂力驚人絕對不能舉起。看着這對流星錘,矢日明白一場大戰再所難免了,輕聲對一旁的矢小慧道:“姑娘,把馬牽到一邊去,找個地方休息下。”這點暗示還是聽的出來的,矢小慧忙牽馬匹綁在比較遠的樹旁,自己則遠遠躲到了一邊。

有了流星錘在手,王雨說話的口氣更加強硬,大笑道:“兄台,昨日流星錘未在身邊讓你占了上風,今日我流星錘在手,定要與你分個勝負。亮出你的兵刃吧。”

兵刃?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根本就沒帶武器,哪還來的兵刃,矢日心想這個王雨到是真傻得可愛,道:“不必了,在下就用這對肉掌應你的雙錘吧。”掌對錘,很明顯對矢日十分不利,不過矢日的臉上卻絲毫沒有不悅之色,反到是十分高興。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也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王雨舞動手中的流星錘朝矢日撩來,這八十斤的金錘,别說打中,就是輕輕撩到,常人也是難以支持。矢日卻并不躲閃,故意用雙掌去攔一個流星錘。這種驚人之舉恐怕是王雨萬萬沒有想到的,隻聽“铿”一聲,流星錘居然真被矢日攔了下來,矢日的手也被流星錘給震麻了。

“小子果真有些膽量,隻是不太明智。”

随後,王雨又是一陣猛攻,雙錘舞動得如同雨點一般,那一對八十斤的金錘在王雨手中就如同樹枝般輕巧,雖然每招都未出盡全力,但借着金錘的威力,都能刮起一陣陣氣勁。矢日此時雙手暫時麻痹,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隻能拼命躲閃,一連後撤了十餘步。王雨見矢日無法還手,更是窮追猛打。每每都是險些被流星錘給擊中,矢日感到陣陣氣勁在自己的臉上打轉,冷汗不由從臉頰流下,隻要自己稍不留神恐怕必定命喪這流星錘下。

好在麻痹的手略微恢複了知覺,“火龍燒天”慌忙出手,隻是王雨先前已見識過這招,早有準備,加上矢日出招過于倉促,并未傷到王雨,隻是讓王雨後撤了數步,矢日也暫時躲過一劫。但還沒等矢日歇口氣,王雨已高高躍起,使出一招“泰山壓頂”,舞動雙錘從天而降,猛擊下來。

招未至,氣已到。氣勁之強早将矢日輿圖抵擋的念頭打消,乘王雨雙錘還未攻到身前,自己順勢躍起和王雨擦身而過,并未被雙錘傷到,但此招威力甚大,氣勁竟将躍起的矢日彈飛了出去。

彈飛出去的矢日被一棵大樹給攔了住,大樹也因此應聲被一折爲二,自己卻并未受到重傷,隻是前胸後背感覺有些悶罷了,整個人坐癱在折斷的樹旁。

乘勝追擊,王雨又是一招“開門揖盜”,左手的流星錘朝矢日抛了出去。此時的矢日根本還沒從方才的打擊中恢複過來,無法躲開眼前這招。

生死一線,矢日催動真氣,将全部内力集中在自己的右手,一招“雲龍出海”如巨浪濤沙般席卷而來,這招可是用盡了矢日全部内力,一時間掌風呼呼直作響,四周的樹木也被打的沙沙直響,飛來的流星金錘還沒靠近就被震飛了出去。正處優勢的王雨突然遇到如此變故,隻感這掌勁迎面撲來,如同餓虎撲食般,四周沙沙作響的樹支已經被掌勁削去大半,深知情況不妙,想避開這招,但已是避無可避,人被掌勁擊飛了出去,彈出數丈。落地之時,王雨身上已裂開十數條鮮紅的口子,已經站不起來了。

躲在一旁的矢小慧簡直被眼前一幕驚呆了,這個被自己輕易戲耍,感覺有些傻的人,竟然如此厲害,竟然一招就可以把中原三俠之一,打得遍體鱗傷。他到底是誰?青年一輩中有如此能耐的人,想來自己也應該聽說過,但眼前之人似乎從未踏足過江湖。矢小慧怎會知道眼前就是矢日,隻不過此時的他并沒有手握利劍,和自己聽到傳聞不一樣罷了。

還沒等矢日回過氣,一股殺氣從天而降,連滾帶爬,閃到一邊。“轟”一聲,一把利劍深深地插入地方,離自己隻有一步之遙。劍柄上清楚地刻着清風二字,劍身銀白,想來應該是把白銀劍,雖有一步距離仍能感覺從劍上釋放出的陣陣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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