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說到這頓了頓,把視線投向了那處在風暴來臨前的天賜神兵雕像。
“希望他們還記得曾經有一個獸王!”李樂輕聲喃喃道。
天賜神兵雕像,也就是戰神阿瑞斯雕像腳下,站着幾個英雄。
其中恭敬垂手站在後面的那個英雄,就是号稱聯盟戰王的約克,也就是那個當街被搶去“人形石龛”的那個英雄。
而站在他前面的那個英雄,翹首腆肚,穿着一件墜有大量小裝飾物的華麗長袍,他就是約克的主人克魯羅德公爵。
這樣華麗考究的打扮不要說在薩爾曼聯盟,就是在向來注重儀表的黑暗帝國和光明聯邦也不常見,與一些刻意追求衣着時尚的玩家相比也不落下風。要知道薩爾曼聯盟英雄不分男女标準裝束可都是上皮下裘的原始獸皮裝。
克魯羅德公爵的邊上就站着一位穿着這樣“标準”獸皮裝的英雄,不高的個子,看來年歲不輕,是個食人魔。一手拄着拐杖,佝偻着身體,一頭銀色的毛發再配上綠色的皮膚,令人印象深刻,與邊上意氣風發的克魯羅德公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克魯羅德!我親愛的弟弟,祭祀戰神阿瑞斯儀式可以開始了嗎?你是知道的,身爲龍頂城城主的我,每天要處理的公文都堆的都頂到了天花闆了,可沒有什麽空閉的時間可供揮霍。”
這個年老一些的英雄,擡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轉過頭對着克魯羅德公爵說道。
“親愛地哥哥!我最親愛的伯拉格(Boragus),的幾分鍾,儀式就可以正式開始了。你是知道的,這畢竟是戰神阿瑞斯的祭祀,馬虎不得!”
克魯羅德一掀自己的衣袍,來了個優雅地轉身,面對着他的哥哥龍頂城城主伯拉格公爵,用充滿**不失冷靜的口吻如是說道。
“克魯羅德!我親愛的弟弟!不是哥哥我心急,而是現在形勢危急。現在形勢風雨缥缈,在這個時候用賤民來進行祭祀,我怕會出什麽亂子!這些賤民(玩家)都不是什麽順民。他們都是一些會鬧事地主!噢不!現在不叫賤民,應該改口叫盟友才對。”
伯拉格公爵擡頭看了看周圍越集越多的“盟友”,不無憂心地說道。
“所以我說哥哥你太仁慈了!對他們太好了,讓這些賤民騎到頭上去了,像我的布拉卡達(Brada)城,隻要賤民不聽話,就隻有一個下場!咔嚓!”
克魯羅德說到這裏,伸出一個手指,用一個十分優雅且極具舞蹈氣息的動作,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地抹了一下。
聽到這裏。一直恭謹地站在克魯羅德身後的約克抖了一下,擡頭看了克魯羅德的背影一下。
“唉!我親愛的弟弟!不是哥哥仁慈,而是責任讓我不得不這樣做,做爲薩爾曼聯盟長老會碩果僅存的長老之一,我必須帶頭遵守薩爾曼聯盟與賤民簽定的同盟條約。團結他們共同抗拒地上城地暴政,這也是我的龍頂城在地下城的攻擊下,扛到現在的原因。
說到這分同盟條約,當時我還做爲薩爾曼的代表與賤民地代表獸王小畜生分别在合約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所以……”
“哥哥!你可别忘了這個獸王,最後還不是敗在賤民與薩爾曼聯盟派遣軍的聯合攻擊之下?哥哥你可也是親自參加了這場戰鬥的,可見同盟條約也不過如此,連做爲簽字一方獸王的安危都保不住,你遵守它又有何意義?”
克魯羅德打斷了他哥哥的話,如是說道。
“唉!當時一時糊塗啊!”
伯拉格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說道。也不知他說的糊塗是指簽定合約的這事,還是指參加了攻擊獸王的軍事行動這檔子事。
“所以說隻有自己地實力增強了。才會有尊重,才會有保障,才會有前途!隻要我們祭祀了戰神阿瑞斯。那我們地生物産量就會大增,包括比蒙的産量都會增加,實力就緊緊地攥在我們手中了!到時不但自保無虞,而且還能有所作爲。呵呵!”
克德羅德公爵侃侃而談,說到興奮之處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
“是嗎?哥哥我很期待這一天!”
伯拉格老氣橫秋地臉上,這時閃現出了一絲興奮的亮色。
“當然!這一天很快就會來臨,哥哥你就等
”克魯羅德也是一臉激動。
“呀……!呀……!”
伯拉格公爵此時興奮地說不出話來,此時他也不必回答,也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
“咳!咳!我有些累了!我找個地方靠上一靠,祭祀開始了記得支會我一聲!”
伯拉格伸了一下懶腰,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倦意。剛才地興奮勁,消耗掉他不少體力,現在他站着都有些力不從心了。
“哥哥!你放心地休息去吧,萬事有弟弟我頂着!”克魯羅德連忙說道。
“呵呵!對!對!萬事有你!萬事有你!我親愛的弟弟!”
伯拉格咯咯地笑出聲來,邊笑邊就轉身走到專門爲他準備的一張大大的可坐可躺,墊着獸皮大椅子上,在幾個女英雄的攙扶下,慢慢地坐了下去。
看着遠處的伯拉格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克魯羅德這時才厭惡地轉過頭來。
“真不知道這樣一個老糊塗,怎麽就是成了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呢?不但繼承了爵位,而且世襲了龍頂城這麽一座大城。難道就是因爲比我虛長幾歲,是我哥的緣故?”克魯羅德嘴上輕輕地不屑道。
發完這一通感慨,克魯羅德連忙把自己的視線從伯拉格身上移走。仿佛多看幾眼,糊塗會通過眼神傳染給他,會要他的命似的。
丢下自己的親哥哥,克魯羅德轉頭對着約克輕聲地說道:
“約克!我的将軍!現在情況怎麽樣?”
“克魯羅德大人!龍頂城内已經有大規模的軍團調動的迹象,在下認爲沖突已經是遲早的事情,可能會在半個小時之内發生!”
約克上前一步,恭敬地對着克魯羅德公爵說道。
“很好!很好!”
克魯羅德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十分高興地說道。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總不能在這裏幹等!”約克詢問道。
“抓得這幾個俘虜,先随便挑一個,當着這些賤民的面砍了,給現場加一加溫,焙一焙氣氛!”
克魯羅德如是說道,此是垢他唯恐天下不亂。
“這個……”約克眼光有些閃爍。
“約克!你好像有什麽話要說!”克魯羅德饒有興緻地追問道。
“大人!小得覺得地下城的摩莉爾(Mutare)并不可靠,我們這樣挑起盟友與聯盟的沖突,引得出引不出獸王小的不敢保證,但龍頂城這樣一來肯定是保不全了,龍頂城一失,我們豈不是以後少了與摩莉爾讨價還價地籌碼?最終還是我們吃虧!”約克把自己的憂慮全盤托出。
“這超出了你的職責範圍,這本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我也從來沒有依靠她的意思!”
克魯羅德顯然對這個問題并不以爲意,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面做過多的糾纏。
“你隻要守好這個人形石龛,确保萬無一失就行了!切莫像上次一樣被人搶走了,這次可是真的人形石龛了!搶走了我也沒辦法了!”克魯羅德不放心地交待道。
“是!”約克聲音不大,但十分堅定地說道。
“你真得準備好了嗎?”
李樂從遊戲中退了出來,并沒有出遊戲艙,也沒有立刻上線,而是一直躺在遊戲艙中問自己對自己說這句話。因爲李樂要在事隔一年後,再次重啓自己的大号[小畜生],入
時間的流逝可以抹平一切東西,現在李樂終于可以重整心情,面對一些過去的困擾,鼓起勇氣再次使用大号。
李樂此時的心情十分奇怪,既有一種來自心底的期盼,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擔憂。
一年前,親眼在遊戲中,目睹自己最心家的女友在自己的懷中,在現實和遊戲中同時死去。詛咒山谷讓李樂這一年都像被詛咒似的,倍受煎熬,讓獸王和李樂這現實和虛拟的兩個角色一死一傷。
“有的事真得可以重來嗎?還是讓上帝的歸上帝,恺撒的歸恺撒吧!一切随緣吧!”李樂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