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太傅,可以原諒小十三這次麽,我阿瑪就對我說過小十三從小不拘小節,大大咧咧,以後必是忠勇之才,不必太過于管束,否則就等于是在他頸上套了繩子,限制了其以後的成長。(m)”
老頭熊賜履聽見又有人開口求情,心下決定也要懲罰這說話之人,待的扭頭看時,一愣,原來這人不是别人,正是寶親王烏雅天寶之女,太皇太後最疼愛的曾孫女,皇上最喜歡最頭疼的小侄女,已經年滿八歲亭亭玉立的安康公主。
“這……”别人求情他熊賜履可以不給面子,可是自己與寶親王這些年的交情,加上自己也很是喜愛這個小公主,所以他不得不考慮下。
“熊太傅,熊伯伯,這次就算了好麽,慕爾下去了好好教育小十三就是,好不好嘛。”小丫頭慕爾看見熊賜履猶豫了,就挽着老頭的臂彎撒嬌道。
“呵呵,好,好,既然是安康小公主求情,在加上寶親王也下了評語,那老夫這次就饒過十三皇子罷了。”熊賜履被小慕爾一頓撒嬌有點吃不消,撫着胡須緩緩的笑道。
一幹皇子、公主、大臣子孫們頓時舒了口氣,悄悄的對小慕爾豎起了大拇指,小慕爾頓時露出貝齒,眨眨大眼,示意衆人謝過熊賜履。
“謝過老師。”衆人忙對老太傅熊賜履作揖施禮。(m)
熊賜履看衆皇子也還算是知禮,點點頭,道:“下面自學,不明白的問老夫就是。”說畢,對一邊的慕爾微笑道:“你這丫頭,真拿你沒辦法。”
小慕爾咯咯一笑,甜甜的道:“還是熊伯伯疼慕爾。”
“呵呵。”熊賜履搖搖頭無奈的一笑。
一會兒,書房中就傳出朗朗的讀書聲。
熊賜履自個則是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拿着一本書眯着眼搖頭晃腦的獨自看起來。
張天寶下午要教衆皇子、公主們騎馬、練功,在王府吃過飯喝過茶後,悠閑的晃到了皇宮衆皇子學習的書房外。
“這老熊,倒是悠閑的很啦,問我把戒尺借了去,也不知道今天打了那個,嘿嘿,也好,這群臭小子們平時拉幫結夥,調皮搗蛋的,是該教訓下了。”張天寶在窗外看着裏面一個二個老老實實的皇子、公主們,臉上露出慈祥柔和的笑容,在他眼中,這些皇子、公主從小是他看着長大的,跟自己的子女沒什麽區别。
“老熊,兄弟我來了。”張天寶走進書房對着熊賜履笑道。
衆皇子們見二叔到了,頓時停下讀書,個個眼神喜悅的看着張天寶。
熊賜履苦笑一下,搖頭道:“王爺啊,您這一來,皇子們哪還有心思再讀書啊,哎。(m)”
“呵呵,老熊,這樣讀死書有啥意義,到時候一個個都成書呆子了,那豈不是有負皇恩。”說完張天寶不客氣的拿起桌上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熊賜履翻翻老眼,長歎一聲。
“恩,我問問你們,你們這樣讀法,可解書中之意?”張天寶笑眯眯的問下面的一群小子、公主們。
衆皇子面面相窺,有的點頭,有的搖頭。
張天寶呵呵一笑,踱了二步開口道:“那我問你們,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是什麽意思?”熊賜履聽完一楞,閉着眼思索張天寶說這話到底何意所在。
這簡單啊,十二歲的二皇子首先蹦出來大聲道:
“回二叔:父皇就曾言過,民貴而君輕,其意乃是說,民乃天下之本,君主是……”二皇子搖頭晃腦地解釋着,很得意的模樣,看得張天寶手不禁?嗦了二下,瞧這臭小子得意樣,真想抽他一頓。熊賜履眯着眼笑着微微點頭,看來很是贊同二皇子這番解釋。
哎,解釋的實在片面,而且空洞,張天寶翻翻眼皮,歎氣搖頭。
“二叔爲啥搖頭?難道小二說的不對嗎?”二皇子瞪大眼睛不解地朝張天寶問道。
“爾等,皆隻解其皮,未就根底也。”張天寶背負雙手,仰頭沉聲道。
“哦,那二叔可有另外的新奇見解。”小二悶悶的說道。一衆皇子和張天寶的兒女們也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張天寶,等待他的解說。
張天寶微微一笑,眼神瞟了一眼衆皇子們,朗聲道:“‘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這是孟子提出的一個重要思想理論,意思是說,百姓民衆放在第一位,國家其次,君在最後。這是因爲,有了百姓,才需要建立國家;有了國家,才需要有個‘君’。國家是爲民衆建立的,‘君’的位置是爲國家而設立的。這裏,輕重主次的關系是很清楚的,國家政治,一切以民爲本……”
一衆皇子聽的眼晴眨都不眨,連太傅熊賜履也聽的目瞪口呆,滿臉震驚,這句話竟然還有這層意思,枉我讀了這麽多年的書啊,難怪王爺說讀死書不行,看來我也是隻了解了片面的意思,其精髓理論還未讀出,慚愧啊。
小慕爾則是飛快的拿起紙筆,記下父親所說的話,眼中皆是崇拜之色。
張天寶瞄了眼衆人的表情,繼續道:“天地視聽,是借助民的視聽來實現的。民衆的意願,天總是順從的。至于所謂‘君’者,則是民衆擡舉出來的,古語曾言:‘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載舟,亦則覆舟。’民衆有力量擡舉出一個君,也有力量把君推翻。君位本是爲天下民衆設的,誰來做君完全應當由天下百姓決定。
‘民爲貴’,是說百姓的地位與權力,是至高無上,不可動搖的。一切政治權力與政治制度,從根本來說,都是來自百姓、治于百姓、爲了百姓;
‘社稷次之’,社稷在古代指土地神和谷神,山川大地,五谷物産,乃是養育百姓,建立國家的物質基礎,當然十分重要。後來社稷就成了國家的代名詞。所以也可以說‘社稷’就是國家。作爲一個國家,當然要有制度,要有律法。但制度也好、律法也好,終究還是來自百姓、爲了百姓,所以社稷的地位決于百姓。
‘君爲輕’,是說相對于民衆與社稷來說,君的地位并不那麽重要。君的地位與權力是百姓賦予的,沒有百姓就沒有君,君怎麽可以與百姓相提并論呢?社稷是一個國家存在的基礎,很難設想一個國家可以既沒有山川大地,又沒有五谷物産,也沒有律法制度。一個國家死掉個把國君,仍然不失爲一個國家;若是沒有了社稷,國家也就不存在了……”張天寶一點點解析這句話,讓書房中的衆人大有茅塞頓開之感。
“所以,得到了百姓,就等于得到了國家,皇上這些年所作的事情,都是爲了天下百姓,你們要好好的學習,将來做個有用之才。”張天寶看着一幹衆皇子語氣嚴肅的說道。
“是,我等緊記二叔之言。”衆皇子面容肅然的對着張天寶恭敬的一禮。
熊賜履則是連連自語道:“大才啊,王爺果然大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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