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的氣息顯得有些淩亂剛從外面回來的人顯然立刻就現了這一點他淡淡的開口道:“你醒了?”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破軍幾乎是立即就跳了起來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個身影臉上露出了一絲震驚的神情。
來人竟然是那個曾經斬殺千萬神族的妖靈那個曾經在破軍危難之際屢次幫助過他的妖靈。看見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見到的人出現在眼前一時之間破軍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了。
那妖靈全然沒有把破軍沒回話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淡然的開口道:“這裏是古神墓地我是莫及北。雖然我不明白你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的不過大體上和你體内的源是脫不了幹系了。雖然你身上有一件不錯的神甲不過終究還是會很難适應這個地方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破軍聞言一怔他疑惑的開口問道:“什麽心理準備?”
妖靈莫及北看着他淡淡的說道:“被困在這裏一輩子的準備。”
破軍眉頭一皺身上自然而然的出現一種無可比拟的氣勢。他傲然開口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地方能夠将我破軍困住就是古神墓地也不例外。”
莫及北聞言非但沒有因爲這幾句傲氣沖天的話語覺得破軍過于自負反而理所當然般的點了點頭。他看着眼前這個信心十足的年輕人心中升起淡淡的欣賞。莫及北雖然早就知道破軍一定會有不凡的成就隻不過他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竟然會有相見的一天。
最重要的是破軍的到來帶給了莫及北一絲希望一絲離開這個古神墓地的希望……
破軍說完此話之後才感覺到身上傳來的幾乎将他陷進泥土當中的重力。他心中忽然間掠過一個想法不過這種想法很快便消失了是以破軍并沒有将其放在心上。也正是這樣一個疏忽才會導緻以後這許多事情的生。
破軍看着直接将自己的獵物生撕開來就食的莫及北腦門上不由出了一層冷汗。他有些疑惑的問道:“前輩您爲何不将食物烤熟了吃呢?以您的境界應該能夠自由運用自然間的力量了吧?”破軍其實最想說的是以妖靈莫及北的修爲難道還需要用食物來補充能量嗎?
莫及北淡淡的開口道:“在古神墓地每一分能量都來之不易要我花費能量将食物烤熟還不如讓我直接死在死靈手中。”
破軍不解的看着妖靈莫及北顯然是不明白他這話是從何而來。莫及北并沒有解釋的意思隻是淡淡的開口道:“隻要你在古神墓地待一段時間就會明白我說的意思了現在你需要做的是補充體力。”
破軍沒有在多問什麽看樣子莫及北已經在古神墓地呆了很久那麽他對這裏的事情自然就比破軍這個初來乍到的人熟悉很多。破軍明白在什麽樣的時間就應該做什麽樣的事情于是他毫無異議的接過莫及北遞給他的那塊還在滴着金色鮮血的肉塊。
滿口腥甜的氣息并沒有使破軍感到惡心相反這股血腥味竟然刺激的他産生一種嗜血的沖動。雖然隻是一塊生肉不過好在肉質非常細膩那血液也沒有破軍想象當中的臭味一時間他竟然吃的異常香甜。妖靈莫及北看到這一幕眼中終于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破軍含着肉塊有些口齒不清的問道:“前輩這肉很細嫩我以前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生肉它是什麽動物身上的肉?”他看着莫及北眼中閃過一道欽佩的光芒。這世上很少有人能夠吃的比他多還比他快的可是他吃飯的度根本比不上莫及北那行雲流水般的度這回破軍是碰到對手了。
破軍感到自己的腮幫子有點酸在他穿着天狼戰铠的情況下僅僅是咀嚼就已經這麽費力他實在是不敢想象如果脫去了天狼戰铠他會是什麽樣。隻有真正處于同一種環境下才會明白妖靈莫及北現在這份從容是經過多少努力才換回來的。
莫及北聽了破軍的話臉上露出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他意味深長的看着破軍道:“在這古神墓地當中除了源源不斷的神卒之外就隻剩下古神的屍體你說這肉是從哪裏來的?”
破軍聞言心中不由升起翻江倒海的嘔意然而天生的倔強性格讓他從不在人前示弱尤其那個人還是他心中比較崇敬的人。于是他忍住心中的不适臉上的神情看不出絲毫的變化。破軍直接用行動證明了自己他再次咬下一大塊肉在口中艱難的咀嚼着。
莫及北暗笑于心他将手中另一塊肉遞給破軍見他毫不猶豫的接下之後臉上才露出了滿意的表情。莫及北簡單的解釋道:“這裏的食物非常難找隻不過也
這些特定的生物身體當中才會殘存一些我們能吸收你手中的肉就是那幾種生物當中比較可口的一種。”
破軍聽到他的解釋之後總算是松了口氣。莫及北看着從洞口射進來的光線臉上露出一個厭煩的神情。他轉過頭對破軍說道:“我出去一趟你在這裏呆着這個洞口還算是安全隻要那些生物聞到睚眦血液的味道就不會走進洞口。”說罷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莫及北那高大的背影在那古怪的光線照耀下出現一種威震山河的氣勢。
破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之後艱難的将手中剩下的肉塊一掃而光。他慢了半拍才想到剛才莫及北似乎提到睚眦的名字。難道說他們剛才吃的那些肉塊和傳說當中的神龍九子中的睚眦有什麽關系嗎?想到那僅有的可能性破軍幹笑兩聲迅毀屍滅迹。
和睚眦比起來他體内的神龍鳌頂多算是一條未成年的小蚯蚓而已如果說睚眦是血統純正的神龍之子鳌就隻能算是一個私生子。破軍有過成千上萬的敵人他向來習慣将對自己有威脅的敵人鏟除幹淨可是他卻從來不會對自己對手的屍體做些什麽沒想到他随便在古神墓地吃的幾塊生肉居然是龍子睚眦的這到底該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神龍九子各個都有不凡的本領睚眦更是各種翹楚而睚眦的心眼奇小無比就連一點點冒犯以及委屈都不能忍受如今破軍生吃了睚眦的龍肉就算睚眦已經消亡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從此之後他的血液當中勢必會出現睚眦的氣息雖然這種氣息能夠震懾天下神獸可是遇到神龍九子其他的幾個則會遭到無窮無盡的追殺。
破軍苦笑一聲反正是福不是禍就這樣了。他艱難的向後躺去僅僅是坐在這裏就已經花費了他大部分的力氣他現在要換一個比較輕松的姿勢想問題破軍想當然的認爲躺在地上要比坐直身體輕松一些。隻不過事情完全過他的想象他剛剛躺在地上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無限制的向地上的泥土中沉去。
他心中的驚訝可想而知之前他失去意識的時候在這裏躺了這麽久都沒有出問題可是現在爲什麽會出現這種莫名的情況呢?他想起之前坐起來的時候似乎也沒有那麽吃力不過那時他也是心不在焉根本就沒有覺到底有什麽改變。破軍眼中閃爍着思索的光芒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在這種心不在焉的情況下他的身體上竟然出現一層淡淡的紫金色的光芒。
周圍的泥土在這層光芒之下漸漸退卻像是極爲恐懼這種光芒當中散出的能量氣息似的。然而除了破軍身處的這一塊之外其他地方的吸引力卻猛然增加了三倍。這些泥土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般在破軍周圍形成一個保護圈它們對那紫金色光芒似乎不僅僅是畏懼更有一種尊敬的成分在其中。
破軍對此毫無所覺他想不通到底爲什麽會生這樣的事情索性就不再去想。而就在這時一股股的熱流湧進他的身體破軍輕歎一聲他明白這是因爲他食用睚眦身上的肉所帶來的後遺症。當然如果莫及北知道他現在的想法一定會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像是睚眦肉般珍貴的奇寶這種在能量極度匮乏的地區能夠大幅度的補充能量的肉食竟然被一個不明就裏的小子誤認爲是後遺症任誰都會是這種反應了。隻不過此時的莫及北根本就無暇顧及這些他正陷入每日例行的拼殺當中面對着源源不斷出現的神卒莫及北的眼神逐漸變得血紅他身上的戰意竟然硬生生令逼近他的幾個小卒子的身體猝然爆裂。
此時的破軍也在水深火熱當中睚眦的能量即使是現在的他也無法抗衡的。僅僅是兩塊肉當中的能量就已經讓他産生無法承受的痛苦了。看來妖靈莫及北當初也是有預算的要不破軍現在早就已經面臨生命危險了。
那金色的能量不斷在他體内肆虐睚眦既然能夠被稱爲史上最小心眼的生物那麽它對生食自己血肉的人又怎麽會這樣輕易放過。那些能量不斷的粉碎破軍體内的小塊肌肉然後再以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将那塊肌肉當中的分子凝結起來組合成一種新的肌肉排列方式。
破軍體内的混沌之力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來插了一腳它像是極不滿意眦之力擅作主張改變這具**一般于是奮力反擊将被睚眦之力改造過的肌肉重新還原回來。還原的過程自然也是需要重新将肌肉粉碎的所以即使破軍的忍耐力再強此時也終于忍不住變了臉色。
大滴的汗水從他額頭滾落破軍身上的肌肉起伏不定看起來恐怖之極讓人忍不住心驚膽戰
吼一片片金色的鱗片~現這鱗片很快就被随之而來的混沌之力徹底粉碎。就算是妖靈莫及北在此恐怕對眼前這種情況也是束手無策的。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僅僅是吃幾塊睚眦肉而已怎麽就變得這麽複雜了呢……
混沌之力和睚眦之力在破軍體内鬧得不亦樂乎他漸漸産生一種無力支撐的感覺。眼看着他就要失去對這身體的控制權破軍心中猛然生出一種不甘的情緒。他猙獰的吼道:“老子不管你是什麽力量進到我的身體當中就給我老老實實呆着!”
在那一刹那破軍身上的氣勢瞬間達到頂峰。原本鬧得不亦樂乎的兩種力量像是被這種氣勢震住了一般竟然真的老老實實的停頓了下來。此時三才空間中心部位的兩道灰色氣體緩緩的運動着将那兩種不馴的能量牽引開來。破軍驚訝的現那兩道氣體雖然微弱但卻帶着讓人無法抗拒的氣勢。
原本霸道無比的睚眦之力和混沌之力竟然乖順的回到各自的位置。三才空間的平衡徹底被打破維持着小宇宙以及靈氣空間和混沌之力的聯系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混沌四象空間。經過三才空間的力量混沌四象空間的形成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破軍幾乎沒有費什麽力氣就輕松完成了這一切。
而功成身退的那兩道灰色氣流卻依然靜靜的盤旋在混沌四象空間當中好像剛才生的一切都是幻想的一般。但破軍清楚的知道這并不是幻想所以他現在開始真正的重視起那兩道灰色的氣流來。
淡淡的黃色光暈從地面上升起那光暈悄無聲息的進入破軍的身體混沌能量現異狀馬上出來阻隔将光暈隔離在體表。光暈見狀也不硬闖隻是淺淺的潛伏在破軍表層皮膚上瞬間他身上就被鍍了一層黃色的光暈那種氣質那種神情猶如九天而來的神人一般。
破軍的神識在這一刻感受到了許多一場場悲壯的戰争畫面出現在他眼前染血的土壤遍野的殘肢以及猙獰的神魂。他伫立在頂峰冷眼看着這一切神情竟然是一種說不出的傲然。他十分清楚的感受到自然的能量更感受到一種妄圖支配他身體的能量破軍毫不猶豫的将那股能量屏除體外可以說那種能量已經被他擊的潰不成軍。
當莫及北走進山洞之後直接映入他視線的就是身上散着淺淺黃色光暈的破軍懸浮在半空的樣子。他感受到身邊的重力竟然比平時增加了三倍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莫及北以爲破軍出了什麽意外大驚之下連忙釋放神識查探他體内的情況。然而他的神識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擋在破軍體外。他略一思索立刻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不顧那層力量的阻攔立即加大自己的神識輸送然而一道沛然巨力瞬間擊潰他的神識莫及北隻覺腦中一陣轟鳴兩行青金色的鼻血頓時順着鼻孔蜿蜒而下。莫及北顧不得擦自己臉上的鼻血他震驚的看着破軍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并帶有驚喜的神光。
雖然将那股能量擊潰不過破軍的神識也在此時被人打斷了。他有些懊惱的睜開眼睛卻看見一張流着鼻血的俊臉呆呆的看着自己。破軍頓時感到一陣惡寒難道妖靈莫及北這個英雄式的人物竟然也有那種特殊的愛好嗎?他的臉上露出了僵硬的神色。
莫及北現破軍竟然絲毫不受身體那片土地的影響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驚異的神情。破軍看着他那變換不定的臉色連忙從空中降下站直身體走到他身邊問道:“前輩你怎麽了?”
莫及北看着眼前這個已經不受絲毫影響的人誰能看出在不久之前他連咀嚼都非常困難呢。看着隐沒在破軍皮膚下的黃色光暈莫及北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光芒。沒想到古神墓地當中的息壤竟然對他起不到約束的作用甚至就連息壤融合在古神墓地這麽多年間形成的元靈都不計代價的隐入他的身體當中也許這一次他是真的能夠從這個鬼地方出去了。
良久莫及北長歎一聲似乎要将心中的郁悶一次抒一般。當他再次看向破軍時那種睥睨衆生的姿态已經重新出現在莫及北身上。隻不過他那冷峻的臉上挂着的那兩行鼻血令他那英威的氣質稍稍出現一絲瑕疵。可是破軍看到他現在的模樣卻連半點笑意都無法産生。
他從眼前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一股縱橫殺場的悲涼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渴望。那種渴望使得心智已經接受無數磨練的破軍都不禁爲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