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分鍾裏,冷風進行了頑強的抵抗,隻可惜,在這樣勢力懸殊的情況下,楊天牢牢把握住了優勢,雖然沒有再出什麽奇招,可是一舉一動滴水不漏,終于在十分鍾後,憑借巨大的經濟優勢和兵力優勢沖垮了人族的防線。
兩場1v1打完,是個平局,接下來,就是聯賽最新規則中額外加進去的兩場2v2了,觀衆們的心,在兩對雙打選手走上去的時候,充滿了強烈的好奇心。
在星皇與天門這一戰的同時,在全國還有很多地方,在展開聯賽中同樣的第二輪較量,今天,正是檢驗新規則到底有什麽特征和效果的時候,其實就算在北京城裏,也不僅僅隻有天門與星皇的一場比賽,天下第一戰隊的第二輪同樣在這裏展開,隻不過,他們面對的隻是一支十分平庸的“南天彩虹”戰隊,這支來自廣東的戰隊雖然素以進攻兇猛著稱,可是在天下第一戰隊面前,幾乎所有人都認爲他們沒有一搏之力,所以,北京城裏的觀衆分流情況就顯得十分不平均了,星皇與天門的這場比賽,吸引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觀衆,卻隻有區區百分之十幾的選手,選擇了觀看天下第一戰隊對陣南天彩虹戰隊。
這無疑又是一個讓閻羅咬牙切齒的事實。
天門上陣的第一對選手是鐵拐李和曹國舅,星皇的第一對選手則是冷風和白飛,從個人實力上看,天門的這一對自然不堪一擊,可是論起雙打,到底誰勝誰負呢?這四人也算是身經百戰的人物了,可是坐在電腦面前,依然有種奇怪的新奇感。
冷風沒有選人族,而是選定了神族,白飛依然是蟲族,在他們對面,兩位來自天門的選手,齊刷刷的選擇了神族。
他們根本不在乎選的是不是自己的拿手種族,因爲2v2本來就是極大的弱化一個人的力量,強調兩個人的合力,除非是出來就開始防守,否則,在同樣水平的前提下,根本沒有人可以擋得住另外兩家的合力,所以,在雙打中,最重要的就是配合和暴兵,而要論早期的兵種強大,毫無疑問是神族占據着絕對的優勢。
而從機動性上看,則無疑是蟲族最有利,隻可惜蟲族的早期暴兵必然導緻後繼乏力,所以,雙打比賽中的蟲族,必須準确的調配好造兵和發展之間的平衡,一旦調配不當,後果往往慘重。
至于人族,這個在1v1中占據了絕大優勢的種族,在雙打的時候,就暴露出了其緻命的缺陷,早期的戰鬥力極其低下,機動能力更是三族中最差,必須等到擁有了醫療兵才有一戰之力,可是這時,或許敵人的電兵、隐刀或者潛伏者也已出現了,這些東西,正是機槍兵的天然克星。
也有的人族直接機械化,不過這樣的人族,通常隻有兩種情況,一是初期被敵人直接rush,二是在早期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盟友被敵人攻陷防線,然後,無奈的接受1v2的現實。
戰場上千變萬化,當然一切都不是絕對的,可是既然連冷風都放棄了人族,也可見雙打與單打之不同了。
比賽地圖,标準的群毆地圖thehunter,冷風出現在十二點,白飛出現在六點,曹國舅和鐵拐李則出現在三點和九點,說起來,也真是比較蹊跷,這正是一個标準的對稱分布,任何兩名選手之間的距離,都相對遙遠。
白飛選擇的是十二農民血池的開局,這也是2v2中蟲族選手最标準的開局方法,血池如果再早一些,經濟就會跟不上,血池如果再晚一些,又有被rush的可能,雖然隻是一種簡簡單單的開局,可這卻是網絡上無數雙打選手們千錘百煉之後得到的最佳開局。
當然,在他發現兩家敵人的位置都離他比較遙遠之後,還是略有悔意的,畢竟,這種全力出兵的群毆模式之下,蟲族一旦出兵,後邊就很難再有發展經濟的時候了,所以,早期的經濟發展,實在是相當重要的。
三家神族,則是清一色的雙兵站開局,三家神族都是職業選手中的佼佼者,他們建造的風格雖然略有不同,但是發展的速度,幾乎一模一樣,三個不同顔色的狂戰士,在幾乎相同的時間點上,走出了兵站。
不同之處在于,冷風的狂戰士直接就向地圖中間走去,而曹國舅和鐵拐李的狂戰士,卻隻走到門口,就停住了腳步。
在冷風的第二和第三個狂戰士同時走出兵站時,白飛的六條狗也适時出現,它們同樣的毫不停留,就向中間地帶撲去。
天門的兩名選手仍然沒動,隻是兩個人齊刷刷的在家裏補上了第三個兵站。
“誰有優勢呢?”開心有些困惑的問她的哥哥:“按道理說2v2的時候肯定是要集合優勢兵力去攻打一家敵人的,因爲進攻是最好的防禦嘛,可是天門的兩名選手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他們爲什麽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呢?”
“沒這麽簡單,”傷心笑着搖了搖頭:“2v2固然是講究局部的以衆擊寡,可是具體到每一場比賽,情況就複雜多了,尤其是在最早期,雙方的兵力都非常稀少,可以影響戰争勝負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開心眼睛裏的困惑依然未消:“你的意思是說,天門的防禦未必就是錯誤,而冷風他們的進攻也未必就是對的?”
“是的,”傷心點頭:“你往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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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很着急,也很擔心,着急是因爲他畢竟不是玩神族出身的,所以他很急于把比賽打完,他怕打到後邊,自己的持續發展能力肯定不如其他的三名選手,所以,時間拖得越長,自己就越不利,他擔心卻是因爲他根本不知道這次合兵進攻會有什麽效果。
星際發展到這個年代,無數的戰術理論都已經成熟,冷風即使從來未打過2v2,他也知道合兵進攻是正确的戰術,可是落實到具體情況上,他卻完全無法判斷這次出擊會有什麽後果。
一次進攻,到底是爲了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還是爲了打擊敵人的經濟?或者是爲了拖延敵人發展科技的速度?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命題,一千個人就會有一千種答案,而他們進攻時的細節上,也會有無數種變化,四個人的戰争要比兩個人複雜得多,尤其是當配合達到一定程度之後,任何一個人的任一個動作,必然會帶動其他三個人的動作,而要把這些方方面面考慮得完全滴水不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有很多人認爲2v2比1v1更複雜,他們舉出了一個非常簡單的例子:大多數人看單挑的戰報都是用兩倍速度觀看,而他們看群毆戰報時,通常都用原速觀看。
1v1需要非常玄妙高深的戰術意識和細節判斷,2v2卻需要更加洞察無遺的大局觀和戰場操作,對于選手的個人素質,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考量标準。
所以,冷風在指揮着狂戰士跑出去的時候,心思可謂是複雜之極,一方面,他害怕另外一家敵人釜底抽薪進攻他的主基地,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所進攻的敵人其實正在家裏修地堡,與此同時,他還時刻關注着白飛家裏的動向,随時準備根據白飛的動作确定自己的下一步動作――畢竟,這場比賽一開始就說好了,要由白飛來選擇發展方向的,冷風要做的隻是配合而已。
他們進攻的位置,是鐵拐李的所在地:九點。
他們在中原地帶的分叉路口處碰到了鐵拐李的一個農民,由此暴露了自己的進攻目标。
滿場的觀衆都看到,鐵拐李隻做了一件事,他在自己的家裏補了一個電池,然後,繼續三兵站全力出兵,而在地圖的三點鍾,曹國舅的狂戰士也慢慢的走了出來。
冷風昨天晚上才下飛機,他根本沒有時間跟白飛練習配合,不過水平達到他們這種境界之後,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練習,至少,部隊一到鐵拐李的門口,就很自然的左右一分,一邊是狂戰士,一邊是小狗,從兩路溜進了鐵拐李的主基地裏。
冷風隻有三個狂戰士,鐵拐李卻已有五個,這自然是因爲冷風遠道而來兵力補充不及時的緣故,可是三個狂戰士加上六條狗,說起來也是有優勢的,更何況,兩個人新出的狂戰士和小狗,都正在路上趕來,兩家的兵力補充,自然是快過一家的,在考慮到鐵拐李需要用雙線操作來對付兩人的兩路進攻,那麽操作難度就更大了,應該說,鐵拐李隻補一個電池,是無論如何也守不住這兩人的進攻的。
可是鐵拐李偏偏就隻補了一個電池。
隻因爲冷風和白飛的援兵根本就過不了地圖中央。
地圖的中央已經被曹國舅的大部隊牢牢的占據了。
鐵拐李的操作絕對沒有冷風好,可是他家裏的建築卻造得十分有講究,它們緊密的擠在一起,中間夾着一個電池,而鐵拐李的狂戰士們,則零星的站在建築與建築之間的空隙裏,這樣一來,冷風的操作就是再精妙,也起不了作用,隻能夠一個兵一個兵的走到縫隙裏去和敵人單挑,而那個電池,卻能讓鐵拐李的狂戰士在單挑中百分之百的獲勝。
至于小狗,這種脆弱的、必須在圍攻中才能起作用的小東西,根本就沒有辦法攻進去,隻因爲鐵拐李的建築和狂戰士已經堵得一絲縫隙都沒有,小狗居然找不到哪怕一條小路進入敵人的礦區裏。
他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攻擊敵人的建築物。
他們空有優勢兵力,如果是單挑的話,完全可以慢慢的先把外圍建築拆掉,然後慢慢的打進去,可是現在,後路已經被曹國舅掐斷,鐵拐李的狂戰士卻一個接一個的從兵站裏出來,十秒之後,他們的兵力優勢就蕩然無存。
“真絕!”冷風心想:“連這種方法都想得出來!”
他腦子裏才閃過這個念頭,就發現在地圖的中央,曹國舅居然在做一件很無恥的事情:造地堡。
造地堡這種事情,是絕對的勞民傷财兼影響發展,在高手決鬥中,通常是人們不屑于使用的,尤其是在中間造地堡封鎖中場,或者在敵人門口造地堡封鎖道路的事情,更是絕對的菜鳥行徑,因爲敵人完全可以理都不理你,直接發展高科技,或者空投,或者造點轉破地堡的東西,眨眼就把你打回老家。
可是在2v2中,情況卻忽然有了變化。
爲了保證高強度的出兵,冷風還連氣礦都沒開,白飛也隻不過升級了一下狗的速度,現在,兩個人的科技完全爲零,卻各自擁有了一大堆初級兵種,面對這中央地帶的幾個地堡,除了硬沖,還真沒有第二條路走。
硬沖自然是吃虧的,可是不硬沖的話,一旦敵人把中場占牢了,問題更嚴重。
冷風和白飛雖然被小小的算計了一下,可是兩人早就有了對策,他們已經各自在家裏積攢了不少兵力,本想着合力把中間的封鎖沖破,然後把自己貿然出擊的部隊拉回來,兩股部隊順利會師,占據中原,立刻就可以反劣勢爲優勢,可是這幾個地堡一出來,他們的計劃就忽然進行不下去了。
在同樣資源的前提下,地堡的戰鬥力自然是遠大于狂戰士和小狗的,如果再輔之以曹國舅擋在地堡面前的幾個狂戰士,那麽兩人要想沖破這道封鎖線,兵力至少要增加一倍才行。
怎麽辦?發展還是硬沖?
白飛隻遲疑了半秒鍾,就把自己的部隊拉回家去,這無疑已經是選擇發展的信号了。
一直關注着白飛的冷風,也理所當然的選擇了撤兵。
這一撤兵,他們仍然在鐵拐李家裏周旋的小股部隊,很快就被鐵拐李越來越多的狂戰士消滅了。
冷風很果斷的選擇了走電兵隐刀這條線,因爲他的盟友是蟲族,反隐形的問題早已經解決了,他再出小叮當就沒意義了,他的發展銜接十分完美,兩個兵站幾乎沒停兵,就把科技升了上去。
白飛卻躊躇了一下,不知道是該出飛龍騷擾,還是直接出刺蛇強行破地堡,畢竟,單純的狂戰士和地堡,在刺蛇大軍面前還是很脆弱的。
他最終選擇出小狗加刺蛇,要憑地面力量與敵人交戰,因爲這畢竟不是一場1v1,而是一場2v2,考慮問題,必須以正面戰鬥能力爲主。
接下來的三分鍾,大家都很安靜,冷風的狂戰士升級了速度,電兵也已經準備生産,白飛則升完了刺蛇的速度,把家裏的農民補充到了十五六個,造出了一隊多的刺蛇。
“他們發展得怎樣了呢?”白飛悄悄的想:“按道理說,他們出的初級部隊比較多,科技發展應該偏慢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一家發展電兵,一家發展反隐形,哦,當然,也有可能他們幹脆用地堡守着繼續開礦,先把經濟搞好。”
他想得很美妙,無論敵人怎麽發展,自己也該是安全的才對,因爲敵人不可能已經進入全盛期,現在,應該正是兵力薄弱的時候。
既然如此,白飛決定進攻,趁着敵人忙發展的時候,把中間的封鎖打破。
曹國舅畢竟舍不得在中間花費太多的力氣,他在中間隻不過造了三個地堡而已,在現在的神蟲聯軍面前,這三個地堡已經沒有什麽威懾力了。
冷風和白飛的配合十分完美,狂戰士從上往下打,小狗和刺蛇從下往上打,幾乎同時接觸了炮火,曹國舅和鐵拐李的配合也很好,兩人的狂戰士一在上一在下,正好完美的截住了白冷二人的部隊,中原大地頓時血肉橫飛。
地堡配合狂戰士的戰鬥力确實十分強大,可是冷風與白飛的部隊數量确實遠大于敵人,所以,大約五秒之後,冷風和白飛将地圖的中央掃蕩得幹幹淨淨,他們的兵力也不算強盛了,冷風隻剩下半隊狂戰士,還個個帶傷,白飛的小狗死傷幹淨,隻剩了半隊刺蛇,可是這一仗能赢,對他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無論是比發展還是比操作,他們都絕不遜于曹李兩人,既然科技都已經發展出來了,那麽出意外的可能性就很小了,現在,他們隻需要将這兵力優勢一直保持下去,勝利就必定是他們的。
這一刻,他們甚至以爲大局已定,可是一秒之後,就出了意外。
從地圖的三點和九點,同時湧出了大量的狂戰士!
按照冷白二人的判斷,敵人即使還有兵,也隻不過是新造出來的零星的小股部隊,從數量上說,無論如何也不該超過一隊,可是現在,他們卻看到,這兩個人,無論是誰,都至少有兩隊狂戰士!
最讓白飛意外的是,這些狂戰士,居然都是沒有升級速度的。
這兩群狂戰士一上一下,居然兵分兩路向十二點和六點同時進攻。
冷風的狂戰士有速度,白飛的刺蛇也有速度,尤其是刺蛇,說起來還是遠程攻擊模式,完全可以邊打邊退,隻要操作得好,完全可以将敵人的部隊直接點殺在路途中,可是實際上呢,面對那麽多的狂戰士,兩人的操作根本就沒有意義,眼看着這群狂戰士強硬的沖過去,沖到了自己的主基地裏,四面散開,對着自己的農民和建築揮起了拳頭,冷風和白飛都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狂戰士可謂是星際裏最皮粗肉厚又便宜的兵種,一旦聚成了堆,給人的感覺,簡直是怎麽打也打不死,更何況,從曹李兩人的家裏,還正不斷有狂戰士源源不絕的沖過來。
冷風有兩個隐刀,可是他們殺敵的速度,還沒有敵人生産的速度快,不一會,他家裏就被拆得七零八落了。
白飛指揮自己的刺蛇辛苦的到處躲閃,躲了一陣,終于長歎一聲,退出了比賽。
他的臉都綠了,隻因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号稱是國内罕見的“意識流”高手,卻被天門這兩個并不算厲害的家夥擺了一道。
很顯然,曹國舅和鐵拐李壓根就沒升級過科技,他們除了造了三個地堡之外,一直就是單礦三兵站轉四兵站全力造兵,而他們擺在中間地堡附近的那零星幾個狂戰士,根本就是用來引誘敵人進攻,以便于消耗敵人有生力量的。可歎白飛和冷風想了那麽多,升了那麽多科技,到頭來居然全都是一場空,反而削弱了自己的兵力。
“可惜,真可惜,這兩個家夥完全是在賭博,如果冷風幹脆弄條金甲蟲去空投,或者白飛幹脆出幾個飛龍騷擾,這一仗早赢了。”開心扼腕歎息。
“呵呵,這就是受常規思維所限制了,”傷心道:“雙打比起單打來實在是兇險太多了,所以他們總是忍不住想進攻,想拼命出兵,一切考慮也都以地面部隊的強大爲基礎,金甲蟲畢竟還是沒有電兵和隐刀這麽容易操作,機動性也不好,他不願意造也是正常的,至于飛龍,戰鬥力太弱啦。”
“那怎麽辦呢?”開心問道:“難道雙打不該拼命出兵和拼命進攻嗎?人家都是這麽打的啊。”
“不是不能,可是也不能太僵化,戰術思想是死的,可是人是活的啊。”傷心還待要細說,看看妹妹一臉的迷惑,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就别替他們擔憂了,他們隻是經驗不足罷了,等打得多了,自然就知道怎麽打了。”
三場打完,星皇戰隊一比二落後,現在,就看傲慢如我和宮正這一場了。
(這章寫的很差,以爲2v2很好寫,結果寫不出戰術來,倒是廢話連篇,誰對2v2比較了解的,可否在留言區給我點精彩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