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劍影一直都沒有找到工作,而與此同時,史大偉的報複卻仍然沒有間斷,姐弟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消失了。
他們覺得,實在已經沒有什麽路可走了,若不是錢飛還在,或許兩人早就挺不下去了。
錢飛卻不這麽想,他覺得,不應該再被動防守了,也是到了解決史大偉的時候了。
正如一場星際比賽一樣,一味防守是無法取得勝利的,必須要進攻,無論是以攻代守,還是防守反擊,總之,不進攻,就沒辦法真正解決問題。
可是,怎麽解決呢?
這個社會已經高度物質化,高度功利化,三個一無所有的人,想要對付一個有錢有勢的花花公子,實在無從下手,而最大的問題在于,他們不能象史大偉一樣,真正做出什麽違反法律的事情來。
這件事情,實在難辦!
錢飛想來想去,這件事情,還是得找天下戰隊幫忙。
他沒有想到,他還沒來得及跟“志在天下”說,史大偉就已經找到戰隊來了。
他居然是來找錢飛打星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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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大偉對石虹飛其實并不是很感興趣,他之所以能夠糾纏這麽久,隻是因爲他始終沒有辦法得到石虹飛。
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動物,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懂得珍惜,卻總是沉迷在自己得不到的東西裏。
石虹飛并不算很漂亮,石劍影跟錢飛說的她那些優點對于一個純粹草包的花花公子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史大偉的好奇心,其實正是被石虹飛一次次毫不留情的拒絕和呵斥給引起來的。
這種強烈的好奇和占有欲在年前的那個夜裏已經完全被仇恨取代。
現在的史大偉,心裏已經沒有多少對女人的欲念,而全是對錢飛的仇恨。
他恨這個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男人,破壞了他的好事,粉碎了他的希望,更讓自己那天夜裏被揍得鼻青臉腫,滿頭是包。
所以,他雖然一直在持續地騷擾三人,但是報仇的重心,其實是在錢飛身上的。
可他偏偏不敢直接去找錢飛,那天晚上的一幕他實在難以忘記,兩個大漢在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裏,被身體還十分虛弱的錢飛完全擊垮,現在的錢飛早已不是當時病恹恹的樣子,恐怕他帶上七八個大漢,也收拾不下來。
幸好,他前幾天聽說錢飛參加了一個戰隊,是一個很不起眼的業餘戰隊,而且,還不是市區裏的戰隊,這讓他忽然靈機一動,想好了報仇的方法。
他想的很簡單,随便去找個職業選手,帶他去羞辱錢飛――當然,不是打架,是打星際。
至于到哪兒去找人,呵呵,長沙現在已經有了三支職業戰隊了,憑他史大偉的身家,随便找一個應該輕松愉快吧,就算是想找被稱爲“長沙保護神”的冷風,大概也沒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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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爲長沙市郊的五支戰隊當之無愧的第一之後,志在天下被壓抑了很多年的野心開始悄悄地複蘇。
他決定要老虎頭上拔毛,向市區的戰隊挑戰了。
那一天,是三月三日,天下戰隊的所有隊員在一起開會,讨論,是不是要向市區進軍。
志在高山是這麽說的:“市區裏的隊伍要錢有錢,要高手有高手,一直都瞧不起我們,以前我們打不過他們,也隻能忍着,現在我們有了石劍飛,已經足夠有和他們一拼的實力了,隊長,我們一定要試一試啊,輸了也無所謂,反正從來就沒赢過,可是如果赢了,哈哈,那咱們可就出名啦!”
他們說的石劍飛,其實就是錢飛,他既然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幹脆就從姐弟倆的名字中各取了一個字,湊成了自己現在的名字。也幸好他加入的隻是一支很弱的業餘戰隊,如果是職業隊伍,至少證明自己的身份這一關他就過不去。
志在流水也道:“真要打的話,就先找月亮戰隊打一場,那些家夥讨厭得很,我早就想教訓他們了!”
志在清風笑了:“那些家夥是很讨厭,可是從來沒對我們怎麽樣吧。”
志在流水哼道:“他們是沒把我們怎麽樣,那是因爲他們覺得我們太弱了,不配給他們欺負,你看看人家郊區排名第一的長沙戰隊,隻不過名字起的大了點,被他們三番兩次地挑戰,還美其名曰‘打教學賽’,人家隊長脾氣好,他們要打就陪他們打,輸了也不說什麽,如果是我們隊長,早就跟他們幹起來了。”
志在清風聽他一說,也覺得大有同感:“是啊,我們郊區的五支戰隊,雖然争鬥不休,可是畢竟是一個團體,同氣連枝,别人欺負長沙戰隊,其實也就是欺負我們天下戰隊。”
志在明月卻苦着臉道:“你們可要考慮清楚了,月亮戰隊可是長沙最有錢的業餘戰隊,去年殺人王到長沙去挑網吧的時候,我可記得很清楚,月亮戰隊的隊長在他手裏堅持了整整三十分鍾的。啧啧在殺人王手裏堅持了三十分鍾,你們想一想,人家那是什麽水平?”
他這幾句話說完,大夥都啞口了,殺人王冷風的推進,早已經被傳言得象神話一般,一個能在冷風手裏堅持三十分鍾的人,他們想來想去,自己是絕對沒辦法對付的。
錢飛忽然說話了:“殺人王有這麽可怕嗎?”
志在天下看着自己的愛将,歎了口氣,道:“要不我們換個戰隊挑戰?”
錢飛卻又道:“爲什麽我聽到他的名字,一點感覺都沒有呢?他應該沒什麽可怕的吧?”
其實他的話還沒說透,他聽到冷風的名字,不但不覺得可怕,反而還覺得很親切,很熟悉,無論如何,那也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可是他的話聽在志在天下耳朵裏,就完全變了一個意思,這位雄心勃勃的隊長猶豫了一兩分鍾,猛地左拳打在右手掌上,發出啪地一聲,一咬牙,大聲道:“那就這麽定了,小七你去下戰書,三月六日,挑戰月亮戰隊!”
“三月六日嗎?”錢飛微微楞了一楞,似乎想起了些什麽,然後才點了點頭:“好吧,不過,我有一個要求,那天能不能讓我帶兩個人來看比賽?”
志在天下呵呵笑道:“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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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飛回到家裏,想起大家對月亮戰隊的畏懼,忍不住問石劍影:“殺人王冷風真有那麽可怕嗎?”
石劍影道:“我沒有親眼看過他比賽,不過按我的估計,應該也是中國排名前五的高手吧。”
錢飛又道:“那你說,如果我跟他打得話”
石劍影笑了:“哥哥,我知道你以前應該是個高手,不過這種事情就不用胡思亂想啦,你再高,又哪能是他的對手呀。”
錢飛道:“我倒不是跟他打,不過我過幾天要對付一個人,那個人在殺人王手裏支持了三十分鍾。”
石劍影當時就“啊”了一聲:“我知道,你們是要挑戰月亮戰隊,是不是?”
錢飛十分奇怪:“你怎麽知道?”
石劍影道:“月亮戰隊的隊長‘都是月亮惹的禍’去年年末時候在殺人王手裏堅持了整整三十分鍾才被擊敗,從此名聲大振,這件事早就在業餘星壇傳爲佳話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錢飛歎了口氣,道:“是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赢,我們隊長說了,這一次如果打赢,獎金可不少呀,爲了獎金,我一定要全力以赴。”
正說着,石虹飛從外屋進來,笑道:“喂,黑社會,别聽我弟弟瞎說,我對你有信心,對了,你們什麽時候打比賽?”
錢飛道:“三月六日,上午九點。”
石虹飛道:“那你中午回來吃飯嗎?”
錢飛笑了:“當然不回來了,以前打友誼賽都不回來的,你忘了嗎?”
“哦,”石虹飛顯得微微有些失望:“好了,我知道了。”
錢飛有些神秘地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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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六日那天,石虹飛正睡得迷迷糊糊,覺得有人在推自己,就下意識地伸手去推,嘴裏還夢呓着:“走開走開,讓我再睡一會嘛。”
可是這個人卻不走開,反而湊到她耳朵邊道:“喂,起床啦,我帶你去看比賽。”
聽到“看比賽”三個字,石虹飛一個激靈,眼睛立刻睜開來,隻見錢飛正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對她說:“生日快樂。”
石虹飛心裏暖洋洋的,低聲道:“我前幾天跟你說的,還以爲你不記得了呢。”
錢飛笑道:“我當然記得了,你想不想看比賽?”
石虹飛笑嘻嘻地道:“看你的比賽嗎?”
錢飛點點頭:“是啊,這個生日禮物你喜不喜歡?”
石虹飛低下頭去,嘴角悄悄泛起一縷笑容,輕聲道:“喜歡。”
“好啦,”錢飛輕輕拍拍她的肩膀:“我先出去了,你快點出來吧。”
石虹飛“恩”了一聲,聲音難得的柔順。
他們三人到達天下戰隊時,剛剛早上八點,按照慣例,應該進行一番戰前動員和戰術安排的,可是自從錢飛加入之後,這些工作就基本上停頓下來了,每次比賽前,四大高手什麽準備都不做,惰性十足,就等着臨場發揮,反正還有個錢飛斷後,他們也不用擔心什麽。按照志在天下的話說,他們實在不成器得很,不過隊長說這話的時候總是在比賽勝利之後,眼睛笑得象一朵花,所以這些話四大高手也從來都沒聽到耳朵裏去。
可是今天卻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一大早,隊員們剛剛集合,就看到四個人趾高氣揚地從門口走進來,前邊那人大聲道:“踢館了踢館了!把你們的第一高手給我叫出來!”
爲首的那個,錢飛看得分明,正是史大偉。
史大偉看來對錢飛還心有餘悸,一見之下,下意識地向後縮了一下,猛然醒悟自己是來挑釁的,立刻一挺胸膛,大聲道:“看什麽看,我們是來找你們戰隊挑星際的,怎麽了,不服氣的就來打打看!”
這小子一轉眼,居然看到石虹飛和石劍影也在屋裏,嘴裏立刻不幹淨起來:“喲喲喲,怎麽連一個文盲一個瘸子也加入戰隊了,看來你們隊的标準還真低,盡他嗎的收些破爛,難怪一個個水平都這麽臭!”
小七一跨步沖上前去,就想抓史大偉的衣服:“小子,你說誰呢?”
史大偉身後伸出一隻手,一把就将小七的手抓得牢牢的,那是一個滿身橫肉的家夥,小七手一被抓,頓時嘴巴就閉上了。
史大偉偷偷看了看錢飛,發現他沒有出手的意思,這才一仰脖子:“怎麽了,想動粗不成,動粗老子可不怕,我告訴你們,老子說的就是你們,怎麽了,不服就來比比啊,我這邊就隻出一個人,你們的人随便上,看我們怎麽給你們上一堂教學課。”
石虹飛拉了拉錢飛的衣襟,低聲道:“他是來找你的。”
錢飛笑道:“你放心,我才不怕他呢。”說完,很自然地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顯得很有信心。
他沒注意到,這個暴力女孩的臉上又悄悄飛起了兩朵紅雲。
志在天下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要到我們這裏來呃,來踢館。”
史大偉一把将旁邊一人拉到前邊來:“你們看好了,這位就是長沙市月亮戰隊的精英級高手‘一輪明月’,是我的好兄弟,今天就是他要教訓教訓你們,特别是某些最近打友誼賽打得很嚣張的家夥。”
志在天下皺了皺眉頭:“月亮戰隊的?不對吧,今天我們和月亮戰隊打友誼賽,難道你們沒聽說過?”
史大偉哈哈大笑:“你們?和月亮戰隊打友誼賽?别他嗎胡說八道啦,你們還不夠人家一指頭捏的。如果真的打比賽,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我兄弟又怎麽可能不知道?是吧兄弟?”
那位叫“一輪明月”的家夥卻有些臉紅,低聲道:“我前幾天好象是聽說我們隊要和一支業餘戰隊打友誼賽的,不過我還不夠資格上場”
那邊,志在天下也開始覺得不對了:“喂,你這位兄弟該不會不是一線隊員吧?怎麽連比賽的事情都不知道?”
史大偉一挺胸膛:“我靠,就算是二線隊員,滅你們一樣輕松,别這麽多廢話,要打就快打。”
其實史大偉實在是過于草包,他自己對遊戲一無所知,他當然也不會明白,雖然月亮戰隊要比天下戰隊強大,可是如果是二線隊員,水平并不見得比天下戰隊強,更何況,他真正想教訓的竟是一個絕對超越業餘等級的高手。
這句話說完,雖然花花公子自己還覺得氣勢雄偉咄咄逼人,志在天下卻已經十分輕松地笑了起來,對錢飛道:“月亮戰隊的二線隊員,呵呵,你去打吧,就當練練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