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迎頭斬落的黃金巨劍,狂将左臂往斷處一接,右掌貼着劍身往側一引,蔑視道:“聖劍?制裁?可笑!”
修羅落地再削出一道劍氣後,沉聲道:“你逃不掉的!”
當狂再次伸手拍散劍氣時,因魔性釋放而失去痛覺的他,才發現自己的右手竟在剛才一擊中,被生生地被刮掉了一層皮肉,怒極而笑道:“哈哈哈,一個6階的異種可以斷我一臂,現在連個7階的高級騎士都能傷到我了!那群白癡的情報還真是詳盡準确啊!”
最先趕到的皇家騎士,都是些附近站崗的衛兵,中間多爲6階以下的普通騎士,在這種高層次的戰鬥中所能起的作用不大,如果不是修羅及時趕到,隻怕很難将這個膽敢在皇宮内行兇的魔族攔下。
領頭的小隊長,見有本方高階出手攔截,馬指示侍衛們将包圍圈擴大道:“快給修羅先生騰開空間!重弩弦!”
王道在空中費勁的脫下披風,将迪妮莎裸露在外的部分遮起道:“迪姐,還記得我是誰麽?”
“傻瓜,若是把你忘了,早把你這小色狼丢下去啦!”鮮血中綻放出的微笑,依然不失那份傲氣典雅,迪妮莎始終還是那個微笑的迪妮莎!
王道大喜道:“吓死我了!還以爲你覺醒後,會喪失理智呢!”
“迪姐,眼睛傷得嚴重麽?很痛……對……對不……起,都是我……”王道用手輕輕拭去迪妮莎下颌殘留的血水,望着逐漸結疤的5條抓痕,心如刀割道。
迪妮莎抱着王道朝包圍圈外飛去道:“這點傷,過幾天就會好的!我們現在要下去了,這種覺醒姿态支持不了多久了……”
王道在高處看見幾個金色的身影,朝這邊急速奔來,咬牙切齒道:“沙加他們來了!今天絕對不能放過這個該死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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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與狂畢竟有着2階的差距,若不是衛兵們頻頻射出勁弩牽制,以及山羊座黃金聖衣的保護,可能不出二十招就要被狂打飛了。
狂深知宮内高手勢必很快就會趕到,若不能在短時間内抽身離去,等下就再沒機會了!
左臂雖然勉強駁了回去,但經脈血骨的重生可不是瞬間完成的,在修羅高速的移動下,狂隻好單憑右手應敵,再沒有了之前的從容淡定。
逮住一個對手躍起将落,無法閃避的良機,狂右手改掌成爪,朝修羅沒有铠甲防禦的臉部猛然抓出道:“煩人的蟲子,趕緊給我閃開!”
修羅無奈地雙臂交叉護在面前,硬接下對方這淩厲一擊的同時,身形也被巨力拍向了身後的人群,心中暗叫可惜:這次真要讓他跑啦!
“今天就到這!我們下次見面,再好好親熱親熱……哈哈哈哈!”狂在大笑中,硬頂射來的弩箭破空而去道。
就在大家都覺得攔截無望時,沙加淡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道:“天!”
原本湛藍無雲的晴空,刹那間紫光大盛,密布的五彩祥雲将狂躍起的身形硬壓回了地面。
“什麽人?!給我出來!”狂發現這股莫名的力量,竟對自己隐隐有着相克的迹象,深深地起了忌憚之心道。
“天下!”
沙加每走一步,腳下就湧出一朵蓮花,像是突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般,看似緩慢,卻僅憑七步便從百米外,踱到了包圍圈内!
來到狂的身前,沙加右手指天,左手指地,一直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道:“唯我獨尊!”
天、地、人三界盡失,由無數巨大經輪組成的空間中,漫天梵音在耳旁響起,陷入了無重力狀态的狂大驚道:“這……這是……什麽……地方?”
懸浮盤坐在空中的沙加雙掌合什道:“天——空——霸——邪——魑!魅!魍!魉!”
無數扭曲呻吟的蒼白面孔,在沙加創造的空間中卷起了陰冷滲人的龍卷,被卷入其中的狂緊咬牙關道:“騙不了我的!這不過是幻覺罷了!”
“難道你不覺得,這些怨靈的相貌似曾相識麽?”
“不可能……他們都已經死了……根本不可能還可以出現……不可能!”狂聞言,定睛一看,這盤旋在四周的鬼臉,竟然全是過去死在自己手中的人類!
原本虛無飄渺的鬼頭,突然盡皆化作實體,張開大口朝狂猛噬而去!
狂在血肉不斷被撕裂的痛苦下,瘋狂掙紮道:“不!!!你們……都已經死了……不可能……攻擊我的……不要啊……啊!!!”
修羅望着滿地打滾,又哭又叫的狂,好奇道:“沙加,這家夥怎麽啦?爲什麽在看見你後,就突然瘋了?”
沙加淡然道:“他正在承受自己犯下的罪孽!所謂人死爲鬼,鬼死化爲魑魅魍魉!這些不得超生的怨靈,一直都會依附在殺人者的身旁……我不過将它們的怨念放大百倍、千倍……讓它們獲得一個複仇的機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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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迪妮莎降落後,第二批趕至的皇家騎士也到了,由于她的造型實在太過詭異,而且還‘抓’住了皇帝的貴客,因此侍衛們在明情況下,都拔出武器圍了去。
“這裏都是自己人,不需要各位保護了,你們去别院那邊!”姗姗來遲的阿布羅迪嗅着手中的玫瑰,走了過來道。
當值的副統領猶豫道:“可是……它……那個……王道閣下,您沒事嗎?”
王道在迪妮莎的懷抱中,探頭尴尬道:“布拉德統領,我真的沒事!這位也是我的同伴……呃……她現在是獸化狀态……你們快去院裏!”
“閣下,您這是否需要點人手呢?”布拉德在王道揮手拒絕後,滿頭問号的帶着手下離去,心中暗道:這都什麽族的啊?怎麽獸化後這麽恐怖?
阿布羅迪先前人多不方便問,等侍衛們離去後,皺眉道:“殿下,迪妮莎這是怎麽了?莫非是被魔族感染啦?”
望着全身輕顫,不斷縮小恢複人形的迪妮莎,一種發自深心的窩囊感,讓王道自責的歎道:“唉!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可以強點……迪姐剛才爲了保護我……體内的妖力突破極限覺醒了。”
全身盡裸的迪妮莎裹着王道的披風,柔聲安慰道:“别想那麽多,實力的增強不是一兩天就能成的事,保護你是我們的責任……即使爲你戰死……”
王道一把抱着迪妮莎,歇斯底裏的吼道:“不要說了!你們誰都不能死!就算爲了我也不行!聽見沒有!”
“好啦……乖……我們都不死……永遠陪着你好嗎?”迪妮莎輕撫着對方的黑發道。
“殿下,你沒事?!”穆先生因前往借調皇家騎士守護王道小院中的衆女,所以最後才到,見王道情緒極度不穩定,還以爲出了什麽大事,焦急的問道。
阿布羅迪微笑着前,一把将他拉走道:“穆,别在這礙事了,我們過去看看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