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來,那個女子躺在地上已經睡着了。憐惜之心頓起,林磊心裏歎息一聲,一隻手環着女子的脖子,另一隻手穿過女子的腿彎,把女子抱了起來,向村子外面走去。
街道拐角處有一家私人旅館,旅館的門口坐着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女子。
“自己一直抱着她也不是個事呀,還是把她安置在旅館裏吧。”林磊抱着女子徑直向旅館走去。
胖女人手裏緊緊捏着手機,直直盯着逐漸走近的林磊,好像林磊是十惡不赦的流氓惡棍:老娘就緊緊盯着你,如果你敢非禮這女子,老娘就立即報警。
胖女人盯着走到跟前正向旅店内張望的林磊問道:“你倆幹什麽?”
“住店呀。”林磊心裏腹诽着:這話問的可真是奇怪,來旅店不住店還能幹什麽?“開一個房間多少錢?”。
“一百塊錢。”其實一個房間是六十塊錢,胖女人多要了四十。大白天的就敢抱着年輕女子來開房間,這人怎麽看都不像好人。不宰你宰誰?胖女子心裏盤算着:老娘就監視着你,你如果敢對女子動粗,老娘就報警。
“行,你先開房間,一會再給你錢。”這女子雖然不重才一百斤左右,可一直抱着個年輕女子也不是個事呀。
胖女子領着林磊進入了旅館。旅館不遠處的一個拐角閃出了二師兄的身影。二師兄盯着這家旅館嘿嘿冷笑了兩聲,緊接着雙手捂着腮幫子嘴裏發出‘嘶嘶’聲,嘴角抽搐着喃喃自語道:“媽的,可真疼呀。”
房間裏隻有一張大床,林磊把女子放在床上,給女子脫掉鞋子,拖過被子給女子蓋上。胖女人警惕地站在房門口,手裏握着手機,如同監獄裏的獄警監視犯人幹活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審視着林磊。自始自終,林磊沒有一點越禮。胖女人迷糊了:難道自己看錯了?
林磊掏出一百塊錢,在胖女子臉前晃了晃:“給你房錢。”
胖女子一把扯過鈔票,哼了一聲:“拿上你的身份證,跟我去登記。”轉身向房門外邊走去。
“靠,這個胖女人怎麽就跟吃了槍藥一樣,說話這麽沖?”林磊關好房門,跟着胖女子來到前台,登記好以後,走出旅館。遠遠就看到大師兄與二師兄領着一位衣着光鮮的青年男子向旅館走來。這位男子眉清目秀樣貌俊美,長的很像《西遊記》中的唐僧的扮演者徐少華。
林磊渾身惡寒,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真是活見鬼了,怎麽又遇到一位‘唐僧’?”
其實林磊猜想的不錯,這位男子叫唐生輝,由于長的很像唐僧的扮演者徐少華,再加上名字中有‘唐生’二字,就被一幹朋友戲稱爲‘唐僧’。唐生輝是柳州市著名民營企業家唐墨唯一的兒子。咱們國内的民營企業,要想在國内的市場上做大做強,要嘛就得有政府背景,政府指定用你的産品,哪怕你的産品是狗屎,政府說你的産品好買你的産品呢,還怕産品銷售不出去?要嘛你的技術比同行高出一籌,你的産品物美價廉,人們自然就會來買你的産品。‘技術比同行高出一籌’,談何容易。所以咱們國家的民營企業大都是第一種情況,與政府官員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糾葛。唐墨也不例外,也有着自己龐大的關系網,在柳州這一畝三分地上,算是舉足輕重的人物,由于忙于事業,對唐生輝疏于管教,唐生輝也就成了柳州市小有名氣的纨绔公子哥。唐生輝雖有‘唐僧’的名号,卻不像唐僧一樣不近女色,相反對女人有一種偏執的嗜好,換女人比換衣服還來的勤。
剛走出旅館沒多遠,林磊就被唐生輝三人攔住去路。
林磊笑眯眯地看着大師兄和二師兄問道:“兩位是不是要錢來了?”說着兩隻手不停地回來搓着。
兩人心裏一驚,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大師兄覺得失了氣勢,有些羞怒,指着唐生輝說道:“知道這位是誰嗎?這位就是咱們柳州市鼎鼎大名的唐生輝唐公子。你剛才調戲的那位女子就是唐公子的夫人。”說完揚起下巴,鼻子裏哼了一聲,洋洋得意地斜視着林磊,一副‘小子,你攤上大事了’的樣子。
“唐公子的夫人?你剛才不是說是你的老婆嗎?”林磊故作疑惑地說道。
唐生輝狠狠瞪了大師兄一眼,沖着林磊趾高氣昂地叫道:“小子,小華雖然是本公子衆多女人中的一員,但本公子還沒玩膩,你把她藏哪裏了?快把她交出來。”
怎麽在哪裏都能遇到這種人渣呢?林磊怒目圓睜,大喝一聲:“滾”。
唐生輝大怒,在柳州市還沒人敢叫自己‘滾’呢。有心過去教訓林磊一頓,又自忖一個人打不過林磊。扭頭看向大師兄與二師兄。大師兄與二師兄已經領教過林磊的厲害,如何敢與林磊動手?拉着唐生輝匆忙而去。
這一幕被站在旅館窗戶跟前的小華完全看在眼裏。小華出生在一個普通工薪家庭,大學畢業以後,被社會上的燈紅酒綠迷花了眼,一心想釣個金龜婿鯉魚躍龍門從此大富大貴。被唐生輝的甜言蜜語潇灑多金所迷惑,從而委身于他。随着時間的推移,才發現唐生輝是個花花公子,自己隻不過是他龐大後宮中的一員,唐生輝隻是玩弄自己,根本不會與自己結婚。理想與現實的巨大落差,使她萬念俱灰,今天一個人出來買醉。其實她喝的也不是太多,遇到林磊後的那一幕幕,隻不過是她撒酒瘋自暴自棄罷了。
親耳聽到唐生輝說是在‘玩弄自己’,小華雖然早知道唐生輝對自己沒一絲感情,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經過這場變故,小華立馬就成熟了起來,抛棄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明白他人都是靠不住的,自己的幸福應該靠自己的雙手去創造。
随後小華買了張去京城的機票,登上去京城的航班,決心去京城開始自己新的生活。以後林磊去到京城還會遇到小華的,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天色逐漸暗淡了下來,街道行人更加稀少,不少店鋪已經關門打烊了,隻有聊聊幾家店鋪裏還射出橘黃色的燈光。
林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着,不知不覺竟又來到了小公園。
剛在小亭子中的石墩上坐下,手機就響了,林磊按下了接聽鍵,手機裏傳來劉雨欣的聲音:“你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我在今天你把我放下來的地方。”林磊話音剛落,劉雨欣就挂了電話。
漆黑的天穹裏布滿了點點生輝的星星,顯得格外耀眼。一輪明月高高地懸挂在空中,淡淡的光像輕薄的紗,飄飄灑灑的,給地上的一切,增添了朦胧的意境。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清涼的夜晚與劉雨欣慢慢散步,是多麽的富有詩情畫意。想起劉雨欣的善良溫柔,林磊心裏暖暖的,迫切想見到她。
不一會,一輛尊馳車駛了過來,緊靠路邊停下,劉雨欣走下車來。今晚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身形苗條,長發披向背心,用一根銀色絲帶輕輕挽住,肌膚勝雪,嬌美無比,容色絕麗,不可*視,如月中的仙子,袅袅行來。一張清麗白膩的臉龐,小嘴邊帶着俏皮的微笑,月光照射在她明徹的眼睛之中,宛然是兩點明星。
林磊不禁看呆了。
“呆子”劉雨欣白了林磊一眼,嬌嗔道,臉上滿是嬌羞,明豔不可方物。
林磊輕輕把佳人擁入懷中,仿佛擁有了整個世界。
劉雨欣靜靜偎依在林磊懷裏,雙手環着林磊的腰,嘴角浮現出甜美的笑容。
周圍一片寂靜,月光越發朦胧,隻有天上的小星星在努力眨着眼睛,似乎在偷看着什麽。
遠處一輛越野車馳來,巨大的咆哮聲打破的黑夜的寂靜。
伴随着刺耳的刹車聲,越野車緊挨着尊馳車停下,唐生輝與兩個彪形大漢從越野車上跳了下來。一位大漢是個光頭,圓圓的腦瓜在月光的照射下還隐隐反光;另一位大漢闆寸頭神情冷峻。這兩位一看就是兇神惡煞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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