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代表省公安廳來找你的。”林磊微笑着看着朱洪。
“你是省公安廳的人?”朱洪一驚,頭腦一轉,馬上明白了那天晚上刺殺紀委老劉之所以失敗,一定是林磊從中作梗了。心裏不由的恨得牙根癢癢的,有心開槍把林磊射殺,又轉念一想,林磊絕不會一個人來逮自己,房子周圍一定還埋伏着其他幹警,自己今天絕對逃不掉了。
不得不說,朱洪能當上斧頭幫的老大,并且在柳州市混的風生水起,自有其獨到自處。
“識時務者爲俊傑”朱洪長歎一聲,臉色暗淡,把手槍扔在地上,舉起雙手,“我認輸。”頭一歪,盯着林磊說道:“我要你保證我的人身安全。我不希望還沒到省公安廳呢我就被人滅口了。”
“媽的,被鄙視了。”林磊老臉一紅,點點頭說道,“好的,我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朱洪随即穿好衣服與林磊走出了房門,看到走廊裏倒在上的大漢,“這都不關他的事情。他什麽都不知道。”朱洪說着,祈求地看着林磊。
林磊心裏一軟,頓時對朱洪産生了些許好感,當先向樓下走去,邊走邊說道:“你這人看起來也挺聰明的,怎麽組建了個斧頭幫呢?不知道這是咱們國家的法律所不允許的嗎?”
“任何事物的産生,都有其必然性。每一個幫派的組建及其壯大,都離不開政府官員的默許和幫助。李市長他們需要我們幫其處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我們幫派也需要借助李市長手中的權力發展壯大,這都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朱洪看了林磊一眼,呵呵笑道,“當年,國民黨八百萬大軍對上*也隻能敗亡台灣,何況我們這些江湖幫派?如果政府真要動用專政機器,我們頃刻間就會灰飛煙滅。”
不得不承認朱洪說的有一些歪理。林磊微微歎息一聲,黯然神傷,随即又搖頭一笑,自己可是修士,‘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關心政治。
林磊和朱洪來到樓下,周蕊正焦急地向樓道地張望,迎着林磊問詢的眼光,周蕊得意地笑着說道:“我已經給省公安廳李處長打電話了,他們一會就到。”話音剛落,兩輛越野車疾馳而來,在小樓前停下。李處長當先下了車,身後又下來六位全副武裝的武警,在一位班長的指揮下,快速分散開,隐隐把朱洪保護在中間,警惕地戒備着四周。
“好家夥,”林磊吓了一跳,“看來這次國家可是動真格的了。”
周蕊看到李處長向這邊走來,趕忙迎了上去。還沒等她開口說話,李處長伸手在周蕊手上輕輕一搭,随即松開,滿面笑容地說道:“周蕊是吧?年輕有爲,不錯。”沒等周蕊回話,李處長的目光又轉向了林磊:“林磊?老劉與我說過你。”林磊微笑着颔首。
李處長目光瞥了站在一旁的朱洪一眼,目視周蕊問道:“這位就是斧頭幫的幫主朱洪吧?”
周蕊點頭應道:“是”
李處長眼神立馬淩厲起來,盯着朱洪沉聲喝道:“帶走”。馬上過來兩位武警,一左一右夾着朱洪,把朱洪帶上了越野車。
李處長扭頭看着林磊微笑着說道:“來時,老劉囑咐我今次一定得把你請回去,他有些事情還得請你幫忙呢。咱們一起上車走吧。”
林磊點點頭,扭頭看了周蕊一眼。
李處長久經官場,如何看不出林磊和周蕊之間的貓膩?林磊是老劉特意囑咐一定要請回去防備李市長等人狗急跳牆再次派人來省公安廳殺人的異人。事關身家性命将來政治前途,李處長不得不用心一些。
李處長腦筋一轉,心裏已有了主意,微笑着看着周蕊說道:“你也一同去吧。随後我給你們領導打電話,借用你一段時間。”
周蕊滿面歡喜,轉身就挽住了林磊的胳膊,随即意識到有領導在場,又趕緊把手放了下來,如受驚的小鹿,向旁邊跨出一步,與林磊拉開距離,羞紅着臉蛋,低着頭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李處長把周蕊的動作看在眼裏,心裏暗暗好笑,臉上卻不動聲色,邁步向越野車走去。
林磊暗暗心疼,伸出手臂,摟住周蕊的肩膀,周蕊掙紮了兩下,沒掙脫,隻好低垂着腦袋,眼睛裏流溢出幸福和甜蜜,任由林磊摟着緊跟着李處長上了同一輛越野車,坐在了後排。
兩輛越野車一前一後,緊緊相跟着,向省城方向馳去。
有了朱洪的證詞,案件的進展就快速多了,李市長等一批柳州市的官員相繼被省紀委雙軌,柳州市又換了一番天地。
随着案件的深入,省公安廳發現了李市長的父親李老,有當年趁着國企改制,聯合一些不法企業,侵吞國家資産的迹象。李處長他們都慌了手腳,李老可是副部級的高官,是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該怎麽辦?這個案件如何查?一個不好,李處長他們将會身陷囹圄,身處萬劫不複之地。
李處長與老劉林磊閑談時,就聊起了這個話題。當時李處長那個愁呀,頭發都快白了。老劉也是愁雲滿面,不敢亂出主意。畢竟與李老的副部比較起來,他倆隻是小小的正處,李老隻需輕輕哈一口氣,就能把他倆吹得找不見影子。
這個案子如果深挖下去,将會觸動國企改制時龐大的既得利益團體的神經,進而是一番腥風血雨般的交鋒,勝負難以預料,勝了,将掀開國家反腐新的一頁,敗了,将萬劫不複。畢竟,作爲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鳳陽小崗村那十八位農民那樣的好運,能被載入史冊,流芳千古。更多的是結局凄慘,還連累的妻兒老小無法生存。
林磊隻是在旁邊靜靜聽着,聽得卻是滿腔憤懑,看到老劉與李處長隻是一個勁地埋頭抽煙,卻一語不發,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狠狠一拍桌子,瞪着李處長高聲說道:“查,爲什麽不查?”
李處長吓了一跳,瞟了老劉一眼,隻見老劉面帶喜色微不可查地點點頭,頓時霍然站起來,滿面春風地看着林磊說道:“好,有你這一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回去一定把這件案子查個底朝天。”說完,也顧不得與老劉打招呼,急匆匆就要走。
“慢着。”林磊喝道。林磊可是修士,耳聰目明,兩人的小動作可是完全看在眼裏,那裏還不明白上了兩人的當了呢?
李處長轉身沖着林磊拱一拱手,歉意地說道:“爲了這件案子,我自己的性命早就置之度外。可還是擔心妻兒老小不是?沒辦法,隻能從你這裏借力了。勿怪。”說着,對林磊深施一禮。老劉也在一旁幫着李處長說着好話。
“兩隻老狐狸。”林磊無奈地苦笑着,沖李處長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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