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遊戲裏也有城管這種職業的存在?
司南直愣愣的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郁悶的想。
司南現實名方楠現就讀大學四年級畢業論文已經完成離拿證書還有好幾個月閑着無聊在三個室友的撺掇下進入了這款新出的遊戲《談笑江湖》。
大學近四年三個室友撺掇了司南不止二十次平均每三次能成功把他忽悠進遊戲一次可惜司南似乎天生與遊戲這種東西沒有緣分每次進入遊戲能支持十天半月就已經是很了不得的成就。
這一次司南也不會覺得是例外。
盡管這款遊戲在拟真度方面做得比别的遊戲更好天更藍雲更白空氣更好可是那又怎麽樣?再怎麽拟真也真不過現實空氣不管多麽好呼吸之後也不能改善身體。
司南進入遊戲後第一個感想就是這個倘若讓這款遊戲的擁護者得之這小子如此不上道恐怕會很樂意給他整一遍容。
由于三個室友已經在遊戲中混得不錯司南也沒有拒絕他們提出來帶自己升級的要求一身肖似古裝劇店小二裝扮的司南在新手村的一棵大樹下坐了一陣子悠閑的看着别的新人忙碌的尋找任務或者打怪來回走動的人偶爾停下來用看神經病的目光打量這個不練級也不打怪的家夥。
大約過了幾分鍾司南等到了他的目标一隻傳物用的飛鷹精巧的小包裹裏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總算來了司南站起來接着優哉遊哉走進傳送陣交了十兩銀子不費吹灰之力的離開衆人口中萬惡的新手村。
抵達城市司南先去買了一把不限制等級的鐵劍接着買了一些藥物買了十張用來飛鴿傳書的信紙餘下的四十兩銀子便宛如流水一般的耗得幹幹淨淨。
司南掏出一張信紙心念一動右手上多了一支筆在信紙上刷刷寫下:“小菜我來了。”不用擔心字寫不好隻要在信紙上寫下一個字信紙就會自動将寫下的字按書寫順序排列成整齊的楷書當然如果你好隸書這一口也可以向系統商店購買隸書信紙。
寫完後将信紙一折疊手上立即出現一隻毛色白中帶灰的鴿子撲扇着翅膀飛上藍天而手上的筆也随之消失。
這是遊戲裏的遠距離通訊方式玩家想要彼此聯系就必須從城門口的驿站買信紙最便宜的信紙一兩銀子一張信紙背面寫收信人名字落款處已經自動填上了寫信者的名字。寫完後折疊上抛信紙便能變成鴿子飛到目标玩家手上是爲“飛鴿傳書”。
寝室三室友在遊戲裏分别叫千江君不見和小菜遊戲名爲千江的秦江今天據說要做大任務不能停下來而遊戲名爲君不見的張曉旭今天要沖級争取升上一級算來算去閑人隻有小菜據另外兩人說三人中這厮等級最高不要和他客氣。
片刻後一隻帶着暗紅色雜毛的鴿子撲騰着翅膀停在司南手上化作一張折疊起來的信紙展開一看上面隻有幾個字:“在哪裏?”
司南擡手就将信紙揉成一團随手撇地上了然後拿出剩下一張信紙寫信還沒等他動筆忽然一個人影沖到他面前伸出一隻手叫道:“随地亂扔廢紙罰款1o兩銀子。”
于是就出現了本文開頭的一幕。
這個問司南要錢的家夥一身灰色布衫看起來和新手玩家沒什麽區别唯一不同的是他左袖上繡着一個鮮紅的“管”字。
司南試探着問:“我沒那麽多錢……你是npc還是玩家?”十兩銀子?早知道剛才就不花錢花那麽爽快了……
那人還是同一句話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多個個小本。
司南頓時覺得頭皮麻他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别說在遊戲裏就是現實裏也沒領教過這陣仗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隻修長好看的手忽然橫在他面前手裏拿着一錠銀子放到城管掌心聲音也同時傳來:“我替他付了。”
那城管不客氣地收下嘴裏教訓着要愛護環境不能破壞城市衛生然後轉身氣勢洶洶的奔向一位将殘破的裝備丢地上的玩家。
司南松了口氣轉頭一看替自己解圍的是一個不認識的玩家穿着一身優雅的海藍色衣裳身姿挺拔颀長面目雖然平凡但是一雙眼睛很是溫和清澈司南打量了一會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謝謝你待會我朋友來了把錢還給你。”
藍衣人淡淡的笑了笑道:“舉手之勞而已沒什麽。你新來的吧這個遊戲有點不太一樣城裏你要多加小心不僅不能亂丢東西弄壞一磚一瓦都要罰款當然你可以跑隻是如果當天不交罰款系統會在你的現有資金裏面五倍的扣除。”
司南聽得有些愣神然後猶豫着的問:“那個如果有不想要商店又不收的東西該怎麽辦?”他也不是沒玩過遊戲一些穿到持久度爲o的裝備都是直接往地上扔的也沒見誰來罰他的款……
藍衣人莞爾一笑正要說話這時兩隻信鴿同時朝他們飛過來其中一隻羽毛純白異常美麗另一隻羽毛中夾雜着幾縷黑色其貌不揚司南滿懷期待的去接那隻純白的鴿子但是白鴿以驕傲不屑的姿态優雅的弧線繞過他的手停落到藍衣人手上而飛得慢些的雜毛鴿子則施施然在他掌心化作一隻折疊的紙鶴。
司南臉一紅偏頭看一眼藍衣人那家夥正忍着笑見他看過去才強行闆正臉色一本正經狀的低頭看信司南幾乎是用撕的動作打開信紙上面寫着:“怎麽了?生什麽事了?你在哪裏?”落款是小菜司南這才想起方才被那城管一吓唬不小心把還沒寫的信紙塞懷裏去了。
司南看一眼在頭頂上的城門回道:“揚州我就站在城門口見面再說。”然後把鴿子放出去這時藍衣人也放出了一隻鴿子司南現藍衣人的鴿子還是那麽優雅漂亮的純白而自己收到和出的鴿子都是帶有雜色的。
莫非是我有人品問題?司南很郁悶的想。
藍衣人的朋友來得很快不到一分鍾就抵達了兩人說說笑笑就乘傳送陣離開離開前藍衣人朝司南揮了揮手動作快得讓司南甚至來不及問他叫什麽名字該怎麽找他還錢。
藍衣人才從傳送陣裏消失司南身後便傳來響徹街道的叫聲:“菜鳥你在哪?”
大街上上百個人沒有一個人回應因爲誰都不想承認自己是菜鳥即便真是菜鳥也不承認。
隻有司南很自覺地對号入座轉過頭來不悅叫道:“不要老是菜鳥菜鳥的叫我!”
一條人影飛一般的掠過街道引來不少驚呼:“高手啊!”接着在司南面前站定一身灰色長衫看起來不比司南的小二裝束拉風多少而臉在進入遊戲時顯然也沒有做過太離譜的修改讓相處四年的司南一眼就認了出來:“小菜?”
小菜長了一張極具欺騙性的娃娃臉進入遊戲後更是把自己的臉拼命往**裏調整不認識的人乍一眼看去一定會将他當成十五六歲的純潔少年……不但是在《談笑江湖》裏所有能調整外貌的遊戲小菜都沒有放過扮嫩的機會。
僞裝**的好處很多比如占人便宜耍無賴隐藏腹黑本質等等等等。
小菜打量了一下司南笑眯眯道:“很自覺嘛這麽主動就回答我了……菜鳥。”
司南翻了翻白眼忍住上前掐住人脖子搖晃的沖動:“廢話這麽多你說過要帶我練級的吧。”之所以沒降願望付諸實踐是因爲他深知現在等級不如人的緣故在遊戲裏等級就是一切這個淺顯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說話間兩人交換了名帖然後好友欄中便多了對方的名字小菜教司南把通訊限制改爲僅接受好友訊息後笑了一下:“組隊跟我來。”司南接到組隊邀請後選擇同意。下一秒兩人同時轉身一人向左一人向右一人朝城裏一人往城外走……
“真***缺乏默契!”小菜一臉尴尬的把筆直朝外走的司南拉回來“你急什麽?先和我到城裏買點藥。我沒有藥了……”
司南将他來之前生的事說一遍并向小菜打探那藍衣人的身份。
小菜笑道:“我不認識那人。我在遊戲裏認識的人不多。”
買完藥物後小菜又留了一百兩銀子給司南應急接着便帶他出了城。
“對了既然不讓亂丢東西那報廢的裝備該怎麽辦?”司南忽然想起這件事頓時愁起來:如果不讓丢東西那麽儲物手镯的空間豈不是會被一大堆廢品占據?
“笨!”小菜伸手就想給他一拳手指動了動忍住沒動手然後無奈的歎息:“看到街角的垃圾桶沒?這東西到處都有你不想要什麽就丢進去。不準亂丢垃圾這一條規定僅僅限于城内到了野外你愛怎麽丢就怎麽丢沒人管你。”
哦!原來如此!
※※※※※※※※※
爲了配合後文稍微改了一下也算是修正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