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說随意有那麽多廚師朋友嘗過的好東西也不能算少可是司南看随意的樣子對他這個廚師學徒手底下作品的興趣似乎不必高級廚師要少他好像對每一種食物都抱有極大的熱情這樣的食客會令廚師很有成就感尤其是司南這種剛上路的菜鳥廚師。
司南烤了七八塊肉隻有兩塊成功的烤好勉強能入口其餘的不是燒焦就是半生不熟都被當作垃圾丢掉了司南和随意一人一塊随意吃完後照例表了一番建議然後拉着司南繼續奮戰。
經過昨天和今天的兩次嘗試司南已經知道爲什麽小菜說練廚師費時又費神了烹饪所用的食材需要辨識之後才能使用如果你認識的食材很少那麽日志上顯示出來的可供參考食譜也就那麽幾種。辨認食材隻是第一步在練習烹饪時必須按照廚師日志提供的食譜來進行用料的多少加熱的時間調理的手法一切都非常接近現實中的廚師如果生偏差那麽烹饪就會失敗白白浪費材料和時間。
弄明白這些後司南對一個人堅持到現在的易牙越的佩服起來。
打了一會兒刷新的怪物群中忽然出現一隻體積比别的同類大二成、毛色微微泛着金光的豹子随意微微一頓驚歎道:“今天運氣真是不錯啊。”随即把司南往旁邊一推讓他護好自己注意逃命接着便從容的跳到衆多屬下包圍的金錢豹Boss面前。
因爲不用分神照顧司南可以全力施展随意的動作完全放開來隻盯着Boss打依仗絕頂輕功完全無視其他**隻普通金錢豹的攻擊快到極處竟然留下了殘像司南站在不遠處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全遊戲第一輕功大概也不過如此了吧。
其實這種打法很是無賴就是仗着輕功好對Boss進行淩遲“你打不着我我卻打得到你”一點一點磨走Boss的生命總會有砍死的時候。
不過現在司南對随意印象很好所以連帶着對這種無賴打法也佩服不已甚至生出了要不要轉向專攻輕功的念頭。
出現的幾率很小但是司南進遊戲不到半個月就親眼看到了兩次還都是自己的同伴打到的這讓司南覺得所謂“幾率小”其實也不是那麽誇張。
“朋友你這位同伴是哪個幫派的?這麽厲害!”原先在旁邊另一塊場地殺怪的幾個人聚了過來其中一人伸手搭住司南的肩膀問。
司南暗暗皺了下眉稍微側了下身子讓肩膀脫離那人的手他性格随和很容易和人談得來但是并不習慣和陌生人這麽親近倒不是有什麽固執的原則隻是單純的不适應。心裏雖然有些不悅但司南知道對方并不是故意爲之也沒有對那人生出不滿隻淡淡道:“不知道我昨天才認識他的不過他應該沒有幫派吧。”
這個結論是從随意無所事事的遊戲态度中推斷出來的正所謂沒有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路就算自己沒有加過幫派也曾經從網遊小說和小菜等人從前的閑聊中了解過一些在司南的觀念裏有幫派的玩家應該是很有正事的絕對不會像随意這樣整天追着廚師流口水……
那人因爲司南避開他的手有些尴尬笑了笑後和司南套近乎:“我們幾個是天劍山莊的我叫千裏。”
司南禮尚往來:“無幫無派司南。”
他話音方落對方五個人忽然都笑起來那個叫千裏的抽出長劍好像看着待宰羔羊一樣看着司南道:“這位朋友對不住啦。”另外四人也各自拿出武器走向豹群。
身上已經出現了很多劍傷動作也遲鈍了些顯然快要支撐不住了。
司南這會兒才明白過來他這是遇到遊戲中搶怪的了。明白過來之後他暗罵自己蠢對方問他和随意有沒有幫派分明是害怕他們身後有靠山不敢輕率動手而他偏偏傻乎乎的把自個的底給交待出去了。
遊戲裏打怪掉落的物品是有保護時間的掉落三分鍾内隻有殺怪者能撿起來他人無法觸碰如果是幾個人或者隊伍一起打掉落物品的所有權将歸屬打掉血值最多的那個人或者隊伍。
司南估計千裏是沒把握在殺怪血值上搶過随意因此打算等随意打完後将他殺掉再等待保護時間過去以撿起掉落物品。
正在忙着和群豹周旋的随意好像完全沒有現這邊的變化那四個人已經快走到他身後了他依然無知無覺司南着急的想要出聲提醒他卻被千裏一指點在喉頭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點穴術這種東西幾乎每個武功和級别練得高一些的人都會隻是大家都練得不怎麽樣隻要被點穴者的内力不是差得太離譜随便運把内功便能沖開而千裏這一下倉促爲之更失水準基本上隻有兩三秒鍾的效用但隻要這兩三秒已經足夠決定局勢了。
司南很清楚自己是全靠着随意才能在這裏保住性命武功和眼前這位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對手說不定隻要一招就能把他給宰了。
耳中傳來一聲慘叫千裏得意地轉頭去看同伴那邊的情形卻見金錢豹Boss的屍體倒在地上旁邊有兩團人形物體正在緩緩變成白光而本應該必死無疑的随意身形位置不住變幻左手提一件衣服形狀的東西右手劍光霍然鋪展開威勢比方才強了幾倍不止不由心下駭然他這一分神司南也立即動了昨天剛升到第二層的追月劍法施展開來輔以基本步法偷襲之下竟然讓千裏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虧千裏回過神來趕緊吃藥趁着他吃藥的空檔司南全後退脫離他的攻擊範圍。
可等級和武功的差距不是擺在那裏好看的司南才退了三步千裏的劍便追到了眼前司南心裏很配合的叫了聲“吾命休矣”然後很平靜的等待死亡的白光降臨。
眉心已經能感覺到冰冷的劍尖肩膀上卻傳來一股力量将他向後拉與此同時一道劍光電一般的刺向千裏。
随意單手拉着司南遊走在豹群中與千裏和剩下那兩人遊鬥所謂攻擊力不高是以司南見慣了小菜君不見等人恐怖劍法的眼光來看的若是隻算眼前随意應該是劍法最厲害的一個他方才早已覺了有人想要搶怪偷襲卻故作不知暗中入密傳音給司南叫他一聽見慘叫聲便朝他這個方向退并反過來偷襲想要偷襲他的人一舉幹掉了其中兩個并将其餘人引入金錢豹的攻擊範圍。
幾個人同時陷入了金錢豹的包圍中随意仗着輕功帶着司南毫不傷另外三人卻未必有這麽好命了除了抵擋怪物的攻擊外還要時不時當心随意抽冷子給他們一劍沒堅持多久千裏的兩個同伴便相繼犧牲了。
随意嘴角露出詭笑作勢好像要向千裏攻擊千裏一陣驚慌腳下一滞小腿肚上立即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他慌忙掏藥補血這時随意的劍鋒卻已追随而來。
白光再度亮起。
五随意勝。
大獲全勝的随意沒有停下腳步收起長劍後飛身離開。
司南被他一路帶着跳高蹿低很是難受二十多秒後随意在一片安靜的小樹林裏停下将他放開才有力氣開口:“你……”才一轉頭他便愣住:原來此時随意面上一片血紅似是有痛楚之色司南方站穩他快往嘴裏塞了一顆藥便盤膝跌坐在地看動作像是在運功療傷。
司南雖不明就裏但見此情景也不敢大意于是拔出劍在一旁爲他看護免得有人或者怪來此騷擾。
幸運的是随意選擇的這片小樹林沒有人也沒有怪讓司南省了不少心。五分鍾後随意臉色恢複正常睜開眼睛對司南笑道:“總算撿回一條命剛才我可是就剩下血皮了。”
司南大爲驚訝追問之下随意道出方才情況危急他不得已使用了一項輔助武功血月決使自己的内力暴增爲三倍劍術威力增強一倍才能在那四人偷襲之時猝然難一下子解決兩個最大程度削弱敵人戰力并迅解決Boss消除最大危機。
血月決的雖然有暫時增強度内力和攻擊這樣明顯的好處可是壞處也同樣明顯内力的增強隻在使用該武功後的前三秒達到頂峰接下來的時間内力值會疾下降降到原本正常狀态内力最大值時變爲緩慢下降與此同時生命值也跟着一點一點往下掉直到生命值隻剩下十分之一時停下來這段時間内血藥内力藥無效這還不算完生命值降至十分之一後的三十秒内如果不及時補充生命值并運功療傷那麽三十秒後玩家便會爆體身亡。
可以說血月決這項武功是一把無比危險的雙刃劍傷敵的同時也在危害自己。
“……就是這樣。”随意苦笑着總結“其實那家夥隻要有半招掃到我或者多撐半分鍾便該是我歸天去了。”
難怪随意要急着離開原來是爲了找一個能夠安心運功的地方。
這個弊端大于益處的血月決恐怕隻有随意才能放膽使用換作别人即便攻擊力瞬間增強了三秒鍾也無法保證在生命值隻有十分之一時不被任何攻擊打中除非他有随意這樣的輕功。
“那你現在是全好了?”看随意站起來時有些搖晃司南擔心的問。
“沒。”随意撇撇嘴滿不在乎道“血月決還有一項後遺症使用後半小時内生命值上限爲原來的四分之一。”有一件事他沒對司南說那就是他的血值原本就不高所有自由屬性點差不多都填在度和靈巧項上了就算不使用血月決在剛才那群豹子中基本上也是個一碰就死的生命不過以他的輕功相信不難避開怪物的攻擊。
聽他這麽說司南放下心來心想接下來半小時去打怪也挺危險的不如回城或者在這裏休息才想這麽建議卻看見随意驚訝的睜大眼低頭朝自己腳上看去順着他的目光司南看見随意腳邊卧着一隻兩指粗的青蛇而随意鞋上有兩個血洞。
像是覺了二人的目光青蛇仰起腦袋看着二人兩隻烏溜溜的眼睛滿是無辜……
而司南此刻回憶起小菜提供的怪物資料:青蛇2o級怪物有毒但毒性不烈常伏于草間。
“靠!居然死在一隻青蟲嘴下。”随意臉色怪異的輕喃剛剛以一敵五取得勝利的英雄逐漸浸沒在白光之中最後完全消失隻留下呆滞的司南和無辜的小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