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十一個大小山賊頭目走進石屋,躲在岩石後的白月光随意相視一笑,各自奔出,随意閃電般的撲向吊橋另一頭,而白月光則飛快的把門關上,落拴,接着喚出機關木人堵住大門。
他完成這些動作後,随意已經和橋那頭的山賊交上了手。
随意的優點隻有一個,那就是快,非常的快,劍法的攻擊力倒是沒有太大長進,練得不夠多是一方面,劍法本身品級不高也是原因之一。
由于一起打過幾次怪,對彼此的情況比較了解,白月光原以爲他至少要一分鍾才能解決那些山賊,卻不料隻是瞬息間,随意的劍下便倒下兩人。
快得讓人幾乎無法喘息。
飛快的将兩個山賊屍體踢下懸崖,随意返身飛掠回這邊橋頭,劍尖指向剩下兩個山賊,同樣也是幾秒種便完成戰鬥,山賊甚至還沒來得及叫喊出聲。
再度棄屍後,随意立即吞藥盤膝坐下,閉目調息,面色血紅。
待調息完畢,他才有暇含笑和白月光解釋自己瞬間爆發的血月決。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白月光将石屋門關上的同時,藏在屋内的司南等人也發動了突襲。
除了阿遠運用壁虎功貼在門口頂頭的牆壁上外,司南等人皆藏身在較大的物體之後,十一山賊走進來,門剛有一些關上的趨勢,阿遠便已經自上而下撲向山賊之一,而其餘衆人也不約而同的發動了。
小菜雪亮的劍光直指外形最爲剽悍的山賊頭目,輝芒耀目,司南卻無聲無息的從旁斜逸而出,一劍廢掉山賊頭領旁小頭目的一雙招子,接着便不再理會,去攻擊其他敵人。
高蹈一邊低聲抱怨,一邊同時與三個小頭目過招,以一敵三卻無落敗之相,他的好戰不亞于愛PK的小菜,看到一個相當于BOSS的頭目,也想沖出去單挑,但卻在決定由誰出手的猜拳中輸掉了,隻能看着小菜出風頭。
高蹈的拳法名叫病維摩拳,取得乃是“天女散花,維摩不染”之意,雖說高蹈的還未能達到這個水準,但維摩拳之長,正是以少勝多,以靜制動,單獨與一人對敵,反而難以顯出全部威力,所以面對三個小頭目,他依然應付有餘,甚至還嫌不夠刺激,又主動出手攻擊,再勾引了一個敵人來參與圍攻。
維摩拳的以靜制動并不是全然不動,而是借助與拳法相配的步法做出微小的閃避,那日救助小菜時高蹈卻不能閃,因爲隻要他微微側身,攻擊就會波及到身後已重傷難動的小菜身上,才會落得那般狼狽,若是隻得他一人,未必不能支撐更久。
這也就是高蹈有這等本事,換作别的任何一人,都很難在四個山賊小頭目的圍攻下安然無恙,從容自如。
小菜第七層的破雪劍法,與山賊大頭目拼了個旗鼓相當,暫時難以分出高下,司南偷襲得手廢掉一個小頭目的眼睛,接着便另找了一個敵人對上,以一敵二,這小頭目的實力居然很不弱,若非其中一個先給司南弄瞎了眼睛,誰打誰還說不定呢。
司南肩頭一直沒有離開,甚至在司南躲進夾層内亦不曾動彈的海東青,此時振翅飛了起來,在司南頭頂上盤旋回繞。
阿遠亦以一敵二對上兩個小頭目,亦是難分高下,顯示了高超的守禦能力,不過在攻擊方面,卻還不及司南的六成。
而七月流火則包下了剩下兩個敵人,滿屋子亂竄,時不時回頭丢棋子,務必讓兩個山賊跟緊自己,不去找其他人的麻煩。
随着時間的流逝,勝利的天平一點一點傾向司南等人這邊,阿遠看了眼還在滿屋子亂跑丢棋子的七月流火,感慨道:“會暗器就是好啊,可以一邊打一邊跑啊……”近身搏鬥的衆人都已經受傷,唯獨使暗器的七月流火安然無恙,連皮都沒擦破。
他這話一出,司南高蹈,包括正在和山賊頭目舍生忘死刀來劍往的小菜,都心有戚戚焉的點點頭。
被追得狼狽不堪的七月流火快哭出來了:“好什麽好啊,我的棋子攻擊力偏弱,偏偏這些山賊防禦強得吓人,沖着要害打都沒什麽事,要不是屋子裏有這些障礙物,我早就被包餃子了。你們快點把自己手上的解決了,來幫一把我吧!”他一邊逃跑一邊抱怨:“我不就是在現實中會兩手圍棋麽?很久沒找人殺一盤,在遊戲裏看見倆老頭下棋就忍不住手癢和NPC來了幾局,結果居然換來了這個職業。”
七月流火的生活職業是隐藏職業,而且是比長歌的琴師更冷僻的棋士,就職棋士後更機緣巧合得到傳授暗器類武功“星羅棋布”,以棋子作爲暗器,自稱黑白子七月。
由于這是在加入門派之前發生的事,因此帶藝投師的七月在成爲入室弟子後很明顯受到了師門NPC的苛待,學不到更好的攻擊武功,隻能苦練暗器。
可是圍棋子都是圓的,沒有棱角,攻擊力自然偏弱,而“星羅棋布”這套暗器手法亦不是以攻擊力見長,因此七月流火丢了這麽久的棋子,也僅僅是打得兩山賊鼻青臉腫,沒有緻命的傷害。
小菜笑道:“你再堅持一會,咱們現在都不太能騰出手來。”
七月流火歎息一聲,隻能認命的繼續東逃西竄,司南微微一笑,加快了手上的攻擊,小菜與山賊頭目依然不分勝負,高蹈同時應付四個山賊小頭目,自保已經是極限,而阿遠的武功防禦較強攻擊偏弱,能夠最快出手相助的,隻有已經幹掉一個瞎眼山賊的司南。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令人心悸的敲門聲,但随後傳來的聲音很快讓衆人安心:“我是随意,裏面情況怎麽樣?”
七月流火歡快的叫道:“随意随意我愛死你了,快進來幫幫我!”
門吱呀一下被拉開,随意微笑着出現在門口,不緊不慢的拔出劍:“不好意思,我對男人沒興趣,辜負你的心意了。”說罷,他足下一蹬,飛掠向正在追着七月的山賊,口中叫道:“月光關上門!”
有了随意的加入,七月流火壓力大減,随意的攻擊力雖然不佳,但速度奇快,雖然無法給山賊小頭目造成巨大傷害,但卻能保證自己完全不受傷。
七月流火一邊攻擊剩下的一個山賊,一邊随手丢棋子幹擾與其他同伴戰鬥的對手,讓戰局更進一步的倒向他們這一方。
司南終于刺倒與自己糾纏很久的山賊後立即轉身支援七月和随意,很快幹掉敵人,接着分别與高蹈阿遠聯手,加快勝利的步伐。
山賊曾經試圖逃跑,但是衆人已經很有先見之明的讓白月光把門堵死,一個都跑不了。
當十個小頭目倒地時,大家站在一邊,觀賞小菜與山賊頭領的一對一。
司南不與人打鬥時,海東青又重新停栖到了他肩頭。
司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佩服起小菜,若是換了他與頭目單挑,隻怕早就躺在地上,而小菜現在僅僅是受了幾處不算重的傷,幾乎不影響武功的發揮。
雪亮的劍光好似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又似漫天飛雪般飄逸灑脫,玩家中再無一人有這等劍術。
随意羨慕道:“好厲害的劍法,我要是能學到就好了。”
高蹈不屑道:“切,這算什麽,我的拳法也不是吃素的!”
阿遠但笑不語。
七月流火道:“小菜,速戰速決如何?一會别的山賊過來就不好了。”他看得出來,現在小菜略占上風,可是如果想要取得勝利,卻不是一時半刻能辦到的事,這段時間内,什麽變故都有可能發生,不得不謹慎一些,可是小菜已經說過要和山賊頭目單挑,他也不好沖上去幫忙。
小菜笑道:“你和随意過來吧,其他人趁這點時間休息一下,讓傷口愈合。”
阿遠忽然想起了什麽,在石屋内大肆翻找,這裏顯然是山賊們的藏寶室,他翻出珠寶玉石無數,但顯然不是他想要的。高蹈試圖撿一些玉石起來,卻無法收納入儲物手镯。
司南好奇道:“你在找些什麽?”
阿遠随口答道:“找一塊鎮紙,翡翠鎮紙,這是完成任務的證明。”又找了一會兒他坐在地上休息,“沒有。”
司南笑道:“看來你要的東西在主寨裏面。被山賊拿去做日常起居用了。”
阿遠抱怨道:“那是鎮紙,鎮紙也,這些山賊裝什麽文化人?”
多了兩個援兵,小菜很快将山賊頭目斬于劍下,喘息未定,他扭頭看着司南等人:“你們的傷勢怎麽樣?”
司南道:“都是輕傷,複原得很快。”在遊戲中受了外傷,敷上金創藥便可止血,但若要傷口愈合,則需要一定時間的休息,未愈合的傷口很容易在劇烈活動中再次裂開。
小菜道:“那好,阿遠,我們可以走了。”
司南道:“你的傷……”
小菜揚眉笑道:“小傷,沒事。”說着拍上金創藥,“這裏不能留太久,趁着山賊沒發現他們的頭翹掉了,我們來一次各個擊破。”
阿遠道:“也對,除掉了指揮的人,剩下的隻是一群散沙而已,咱們要趁勝追擊!”
各人檢視一番藥品裝備,确定準備無恙後,随意讓白月光開門,一行七人悄無聲息的走過木橋,在肅穆的天色下,在呼嘯的冷風中,準備開始下一次的暗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