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寰福地!
司南一下子被鎮住了,用看外星人的目光仔細的看着青冥隼。
隻要是看過《天龍八部》的人,都不會忘記那個收藏有天下各派武學典籍的地方,而眼前這個人卻說他來自琅寰福地。
“不對啊,你說你來自琅寰福地,應該學了很多好武功才對,怎麽……”接下來的話司南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今天青冥隼的表現,根本不像一個學過很多好武功的人。
青冥隼淡淡一笑,道:“我雖然看過很多秘籍,但是一樣都沒辦法學,打個比方,我就好像是那個熟知各家武功卻隻能動動嘴皮子的王語嫣。”
網遊男性版的王語嫣!
司南這下知道那傲劍天下爲什麽那麽想青冥隼加入了,隻要有這個人相助,所有武功的弱點都能一覽無餘。
經過青冥隼詳細解釋,司南才知道,原來他無意間完成了一個隐藏任務,得以進入琅寰福地,付出的代價便是今後再也不能修習除了基本輕功外的任何武功。他的屬性面闆中比别人多一項武學見識,這武學見識可以通過閱讀武學典籍和觀看高手打鬥獲得增長,見識越高,對眼力加成越大。不過他現在見識不夠,所以很多高階的武功秘籍都無法閱讀,更别說像王姑娘那樣在别人打鬥時出言指點。
雖然青冥隼現在不怎麽樣,可是,但是,然而,隻要假以時日,給他足夠的時間機會增長武學見識,總有一天他會成爲王姑娘二代的!
司南又問了一些自己好奇的問題,青冥隼不厭其煩的給他解惑:那琅寰福地隻能進入一次,青冥隼将自己不能看的秘籍帶了出來,隻是這秘籍屬于特殊物品,隻能夠讓他閱讀,别人無法學習。
司南心裏面蠢蠢欲動,知道青冥隼的特殊之處後,他也想代自己幫派拉一回客了,隻是這麽做有挾恩求報之嫌,看上去和剛才傲劍天下一夥人無甚區别,讓他遲遲不敢開口。
忽然他心中一動:青冥隼爲什麽會毫無保留的告訴他這麽多事?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憑着他剛才救他一次,根本不值得毫不保留的坦誠相告。
假如青冥隼是個沒大腦的熱血青年,那他這麽做是合情合理的,可他看起來卻是一個異常冷靜的人。
司南笑了:“雖然這句話很不待見,但是我還是要說……有沒有興趣加入天涯海角?”這麽精明的一個人,不會随便說出自己身懷的巨大寶藏徒引他人觊觎的,那麽唯一的可能便是,青冥隼知道他是誰,也曉得他背後的幫派很有力,有意讓他主動相邀。
青冥隼也笑了,掏出名帖:“請多指教。”
司南亦遞出名帖:“請多指教。不過我在幫派裏隻是客卿,沒有招人權限,我馬上叫個有權限的家夥過來。”
飛鴿召喚吳鈎,吳鈎很快趕來,在知道青冥隼的特長後,對青冥隼的重視甚至超出了司南的預料,不僅立即将他加入幫派,還寫信讓開心将其身份設置爲絕密,除了幫主外沒有人知道幫派中有這麽一個人。
看着吳鈎把青冥隼領走,司南很開心的想,他對天涯海角總算還是有貢獻的,沒有屍位素餐,也就是俗稱的占着茅坑不那啥。
待二人離去,司南心道那城市是暫時不能去了,雖然說一個不出名的幫派對于天涯海角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于他個人而言還是很有威脅的,而且他也不能總依靠幫派勢力。
前往茶樓小坐聽一會八卦,聽見有人在說絕刀時司南分外專心,原來絕刀脫離天劍山莊後自組幫派,名爲地煞幫,專門招攬PK愛好者,似乎立志成爲江湖第一惡名昭彰幫派。
說起來,能夠一心一意的作惡也是很了不起的志向呢。一輩子做壞事不做好事,這似乎也需要很大的恒心毅力吧。
人各有志。
司南聳聳肩,結帳走出茶館,換個地方繼續升級,停下來休息時司南漫不經心的瞟了一眼屬性面闆,意外地發現原本因瓶頸而停滞不前的七殺劍第六層熟練度居然又上漲了少許。
不會吧?
司南不再打打停停,而是一鼓作氣再練三個小時,終于證明這并非錯覺,他的瓶頸突破了。
剛才他幹了什麽才得以突破瓶頸的?
殺人。
這個問題的答案根本不需要經過思考。
原本司南還打算去新手村找個新人來驗證自己的想法,現在卻已不需要這麽做。
照着兩次瓶頸的突破緣由來看,接下來的瓶頸大概也是用同樣的方式獲得突破,他七殺劍的突破需要不斷以鮮血來祭奠,果然是殺氣四溢的劍法。
發現個中玄機,司南卻沒有興奮之感,隻是歎了口氣。
他的運氣比别人好些,别人練武遇到的每一次瓶頸突破方式都各不相同,而他隻需要單一的殺下去就好。
司南倒不是害怕殺人,隻是覺得這麽未免太過單調無趣。
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每次遇到瓶頸後隻需要到新手村雇一個新人站着讓他殺就好,輕松又不傷害他人利益,後來才知道這方法根本行不通。
七天很快就過去,衆所矚目的流星雨即将輝煌的到來,吳鈎開心和天然居衆魔頭都約司南一起賞雨,司南左右爲難了一會兒,還是先跑去了天涯海角的駐地。
這七天他一共攢了将近二百枚許願符,黑夜降臨前心有靈犀給他飛鴿傳信問他有沒有打到許願符,如果沒用的話不如賣給他。
司南心說橫豎自己留着也沒用,本想直接給他寄去,卻一時好奇問他要拿去幹什麽,心有靈犀回信說他要湊夠999枚許願符向身無彩鳳求婚。雖說他的叙述方式很正常,但司南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家夥在炫耀……
他雖然對三年前的事已經釋懷,可是也沒有豁達到能夠幫情敵去收集玫瑰花讓他向前女友求婚的程度。
當時司南身在長安城廣場,城市廣場是玩家練攤的指定地點,可以挂起出售或收購招牌之後就将攤位交給系統托管然後自己下線,這是遊戲裏唯一能夠稱作挂機的活動,看了那封信司南郁悶至極,眼角餘光瞅見有招牌二十兩一枚收購許願符,一口氣把所有存貨倒給那攤位,對方隻收一百二十枚,剩下幾十枚沒有去處,他拉開好友欄,看見所有好友裏隻有破軍這麽一個女性玩家在線,便用飛鷹傳物寄給她。
做完這一切,他才好像出了一口氣一樣回信:我好歹是小淺的前男友,你就算自己鈍到沒感覺,也應該注意下我的感受。
所謂的鈍到沒感覺,這隻不過是他給心有靈犀的一個下台階的借口,程白心思敏銳處事練達,怎麽可能在這麽敏感的問題上疏忽。
心有靈犀回道:我認識的朋友實在不多……這七天根本打不夠那麽多枚,小淺自己還留下了一部分玩,這件事我是瞞着她做的……很少人賣這東西……我和朋友收了幾天還差一百多枚……
收不夠是應該的,現在敢去打60級以上怪物的,基本上都至少有破軍這個水準,雖說這個水準之上的人不算太少,可是心有靈犀自從進入遊戲以來就與身無彩鳳膩在一起,哪裏有空去結交那麽多朋友?
可是不到一分鍾他又有信發來:數量夠了,剛才一個幫我練攤收購的朋友說有人一下子賣了一百二十個許願符,加上他昨天收的就夠了。
司南很無語的看了一眼剛才與他交易的攤位,攤位後的玩家正在曼斯條理的收攤。
司南有股沖動想沖過去揪起那人将交易作廢,然後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通,可惜這一切隻能存在于想象之中,司南的性格注定他做不來這麽激烈的反應。
在腦子裏YY了一下把心有靈犀當成草人往牆上釘的畫面,司南慢慢往城外走。
微風一吹,抑郁的心情很快散去,當司南看見吳鈎含笑站在門口時,已經忘記了剛才的不快。
“你怎麽在這裏?”
吳鈎笑道:“我怕你不認識路,特地來接你。”看司南依舊不緊不慢,他一把拉起他,“快點,今天有意外驚喜哦。”
兩人來到天涯海角幫派建築外,司南總算明白吳鈎說的意外驚喜是什麽了。
月落烏啼正在與開心相談甚歡,天涯海角幫衆之間,有近百個生動鮮亮的身影走動。
“明月幾時?”司南驚訝的回頭。
吳鈎微笑:“幫派聯誼。”雖然來的女孩子不多,可是已經足夠幫裏那幫小子興奮的。
司南失笑:“誰的主意?”
吳鈎聳聳肩,指一下開心身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我們的憂傷哥。”
副幫主憂傷之子,司南還是頭一次見到他,外貌平凡的他好像整個人都藏在了開心的陰影之中,不刻意搜尋絕對難以發現。
司南收到兩條系統消息。
系統消息:流星雨即将到來,請大家做好準備。
第二條比較惡搞。
系統消息:今晚寒流過境,請大家注意添加禦寒的裝備。
黑夜下,天涯海角的駐地外燃起了篝火,司南和吳鈎坐在一堆篝火前,看衆人八卦的八卦,切磋的切磋。
明月幾時的女孩子也聚成了幾堆,叽叽喳喳的在說些什麽,神色開朗歡快。
夜涼如水,寒意沁骨。
系統報道的寒流在此刻到來。
司南微微縮了一下肩膀,盤坐運功驅散冷意,好在他内功深厚,不一會兒便不再覺得冷,吳鈎依法炮制,睜開眼睛後笑道:“她們真的很可愛。”他說的是明月幾時的女孩子。
江湖中人很少有不學内功的,就算學的隻是最低階的基本内功,也足夠禦寒,可是那些女孩子們卻跺着腳縮成一團,不住地往手上哈氣,偶爾和身邊的朋友搓手取暖。
嬉笑着追逐,就連喧鬧聲也是甜美而清脆的。
女孩子明媚的眼永遠是最生動的風景。
司南看着,覺得心裏有溫暖而柔軟的情緒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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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雨啊……
還記得初上大學那一年,那時我還是個熱血LOLI,比較夢幻比較女生,聽到報道有流星雨,便興緻勃勃地和一群女同學跑到附近廣場上去看。
北方的秋天晚上是很冷的,沒有充分準備的十幾個女孩子在廣場上被凍得死去活來,但是沒一個回寝室,生怕錯過了這場景觀,大家不停的蹦蹦跳跳跺腳,互相搓冰冷的手,彼此擁抱取暖,然後擡頭看着流星,不時發出快樂的呼喊。
“又有一顆!”
“又來了!”
“好多啊!”
那是很開心很開心的一個晚上,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