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執劍甫與輕雪劍相較便覺察到了不對勁。
今天的輕雪劍擁有一種奇異的柔性力量。
秋水般的劍身铮的清鳴彎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劍尖宛如靈蛇吐信一般吞吐不定宛如藤蔓似的纏上開心的劍。
前一秒還是柔弱無力後一秒一股尖銳的力量自劍身傳遞震得開心的手掌略微麻。
要比内力嗎?開心在心裏冷冷一笑運起劍術中的“粘”字訣卻不料輕雪劍忽然鋪展開宏大的劍光如雪如電清冷又淩厲無聲無息的浩大劍光有着澎湃的氣象還沒等開心做好守禦的準備劍光又霍然一斂收束成七道七道劍影相互絞纏籠罩着開心的上半身。
開心施展出完全守禦的劍招。
假如單純以攻擊和防禦面積來看開心的招式足以擋下菜的進攻可是菜接連的幾劍實在太詭異了第一劍是簡單的突刺被封住後第二劍變作無聲無息的上撩劍勢未歇接着一挂一撥将開心的劍引向旁側。引了一半力量消退輕雪劍一蕩貼上開心的劍緊跟着纏了一纏略挫開心力量後柔軟的劍身迅綻出一朵劍花凜冽又美麗劍花中刺出收斂了所有鋒芒的一劍溫柔又輕巧好似融入了月光之中。
開心臂上劇痛長劍險些落地。
兩人的身影分開各自飛掠後退。神色各不相同。
開心是驚愕菜則異常平靜。
無人言語。
所有人心中都隻有一個想法:原來劍術居然可以用驚豔來形容。變幻詭谲地招數妙至毫颠的角度和時機不管内行或外行都被這樣的劍招給吸引了。
大家本以爲。即便這兩人要分出勝負也一定是在百招之後就連知道菜來者不善的開心也這麽想誰都沒料到開心會敗得這麽快以至于他後退站定。手臂上的鮮血落地出輕微地響聲時所有人都覺得恍在夢中。
這時才有人想起他們忘了錄像。
開心的右手臂鮮血淋漓被鉸出了數十道傷口乍一看去可以用血肉模糊來形容。而他内心的震撼遠比所受的傷更強烈。
身爲菜對手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的感覺到那一招七劍地精奧菜的每一劍皆蘊含着截然不同的力量變幻莫測毫無先兆。前一秒是銳利無匹的突破後一秒便成了虛實不定轉折。給防禦造成了莫大難度。
而菜的每一劍都逼在他最難受的位置這也是他敗得如此之快的原因。
開心可以肯定對于劍術技巧的運用玩家中已經沒有人能勝過菜。
他有些失落的歎了口氣。
然而被開心在心裏給予高度肯定的菜此時卻低下頭看了一眼因失去内力支撐柔軟垂下地輕雪劍似是很不滿意的。歎了口氣。
這二十來天他在阿離地山谷裏一直在做一件事适應。
适應軟劍一樣的輕雪劍以及适應用全新的輕雪劍施展出來的完整的破雪劍法。^^^網
由于加入了軟劍柔性的變化莫測原本就奇詭無雙的破雪劍法更多了三分變數也因此更難掌控雖然招式可以由系統來做。但是軟劍卻是全憑菜自己的意志來操控因此他必須随時配合劍招的變幻調節輸入劍身内力地多少。以此來調控軟劍的硬度最大程度的揮劍術的效果。
菜玩了這麽久的遊戲頭一次遇到如此高難度的操作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嘗到挫敗也一次又一次的激起他地好勝心。
他終于明白爲什麽阿離要将他留在山谷中了假如不曾靜下心來練習對軟劍的操控那麽破雪劍法永遠隻是半調子地劍法。
這二十天來他不僅僅是學習對軟劍的操控還在與阿離過招的過程中不斷的練習怎樣将每一招的作用揮到最大盡可能趨近最佳的出招角度時機。
剛才他所施展出來的是破雪劍法最爲精粹的一招寂寞豪華皆有意一招七劍每一劍皆有不同的變化并且可以随意的拆開排列組合可惜他雖然勤練了二十來天畢竟還不算熟練否則在第三劍甚至第二劍就能傷到開心不用拖到第五劍。
菜認爲自己做得還不夠完美所以在傷了開心後不太滿意的歎了口氣。但是他忘記了這僅僅是他二十天練習的成果他給自己設了太高的标準一百分因而對七八十分的自己有些失望可是他忘了一般的玩家在這方面也隻不過是一二十分罷了就算是開心這樣的高手也多不過五十分。
開心右手重傷隻能勉強握着劍若要繼續打唯一的法子是用左手執劍可是一般玩家都是慣用右手的開心也不例外若突然換成左手使劍十分功夫怕是隻能施展出六七分在全盛狀态下的開心尚且不是菜的對手更何況受傷後?雖然沒有分出生死但是隻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開心已經敗了。
不過由于菜事先聲明是生死戰
菜一下子有些意興闌珊撇撇嘴輕巧抖去劍尖上挂着的血珠收劍回鞘:“我走了。”
“你……”開心很疑惑“不是了生死戰嗎?”他以爲菜應該是恨不得殺他而後快的個怪物區靜坐去。”他這一次出谷。隻想找人試試自己的劍法到了什麽程度最适合地對手就是之前實力僅遜他半籌的開心故而他戴上聶無所制的面具誰都沒通知一個人悄悄來到了天涯海角。
走近天涯海角時。他看見司南在天涯海角門口大聲叫開心的名字立即感覺到事情有變于是迅退出遊戲登錄論壇飛快看了天涯海角宣布踢人以及鶴沖天懸賞的帖子便大緻猜到了前因後果上線之後。他也沒有現身招呼司南而是找了個好位置看司南和開心交手。司南挂掉後他才出面挑戰開心。
最初地目的已經達到他傷了開心的手臂驗證了自己的劍術心裏一口的惡氣也算出了再趕盡殺絕反而顯得他咄咄逼人。
菜揚長而去他走向的地方。立即有玩家給他讓出一條道。
開心歎了口氣轉頭走回天涯海角議事廳。憂傷随後進入看着正在處理傷口地開心輕聲道:“其實你沒必要和他比隻要讓我來話我有辦法拒絕他的。”
開心擡眼看着憂傷眼睛裏有笑意也有少許失落:“因爲我是真心想和他比劍啊即便輸了也沒關系。隻是對不住你你前期爲我造的勢差不多都毀了。”
天下第一高手。這個名頭現在應該戴在了菜頭上。
憂傷笑道:“不必擔心我們和菜不一樣天然居基本都是喜歡單混的而我們的目标是天下第一幫派。輸一次而已我們天涯海角又不是輸不起。”
司南挂回重生後立即施展輕功離開長安城他現在身上挂着懸賞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安全。他沒有傳送往别的城市。而是直接去了郊外一座山丘上。
司南坐在半山腰看着夜色籠罩下的長安城。心中有些怅然。
怅然過後他便有些後悔。
在重生一眼就能看見天涯海角駐地所在他那時情緒有沖動忍不住想耍把帥便将衣服下擺撩起來用劍割下寄給開心算是效法人家割袍斷義結果割完了他忽然現他這件衣服廢掉了……
這件衣服是從易牙那買來的買來之後也經過不少風浪所幸每次都能在持久度到達零之前去裁縫店修補修補過後衣服的質地會降低一些但外觀還是完好無損地。
可是司南今天進七殺谷出來後衣服已經耗損了不少持久度因爲慕少艾的事沒顧上去裁縫店後來又沖動地和開心打了一架裝備持久度又下降不少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他表演割袍斷義的一劍很幹脆的将衣服持久度降到了零直接報廢無法縫補。
司南有心疼:這衣服價錢不便宜啊。
“在傷心?”身後忽然有人出聲司南吓了一跳戒備的拔出劍居然有人能無聲無息的到達他身後此人的武功一定不差。緊接着他想起這個聲音很耳熟沒好氣收劍回頭:“你來做什麽?”
阿離笑眯眯的站在高處背着手居高臨下看着司南:“我放菜三個時的假自己也出來逛逛順便提醒一下江湖上地老朋友我雲離還活着。”
司南驚訝道:“你怎麽這麽快來到這裏?”npc不能使用傳送陣七殺谷距離長安有不算短的一段距離他是怎麽找到這的?剛問完這話司南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連忙道:“你不用答了。”
他擡起頭不出所料天空中有一隻鳥在盤旋。
阿離拍拍他:“從剛才起我一直跟着你你爲什麽要和那玩家決鬥?”
司南剛要出原因忽然瞥見阿離一臉等着聽故事的神情便故意笑道:“我爲什麽要告訴你?”其實他并沒怎麽傷心隻是有些失落。他心裏很明白撇開他這個光吃飯不幹活的客卿其實對天涯海角是有好處的隻是感情上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這大概是抛棄和被抛棄的區别假如是他主動退出天涯海角
阿離哼了一聲不屑道:“你當我很稀罕聽麽?”他跳到司南身邊袖子一揮一卷将周圍的枯枝敗葉攏了起來随手拿出一個火折子火接着他在司南身邊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壺酒遞給司南“你不我也大概能猜到些我剛才看了你地身手……”
司南接過酒壺撕掉封口的牛皮紙拔開瓶塞往嘴裏灌了一口馥郁悠長地芬芳讓他精神一爽:“我的身手如何?”
阿離從袖子裏又掏出一個一樣大的酒壺開封仰頭就口:“一個字爛!輕功是像你這麽用的麽?”
司南沒怎麽被打擊阿離這個“爛”字肯定是拿他自己做了參照标準npc和玩家根本沒什麽可比性。
兩人對比很鮮明司南口口的飲酒阿離則是直接仰頭往嘴裏灌一壺酒沒兩下就被他幹了阿離揚手抛開酒壺接着從袖子裏又拿出一壺酒。
司南很感興趣的看着他的袖子暗道這會不會是多拉a夢的口袋阿離注意到他的目光問道:“怎麽了?”
司南道:“我在想你袖子裏有沒有下酒菜?”
阿離仰頭道:“要下酒菜做什麽?本公子從來不帶那種俗物。”他一手拿着酒壺一手指着天上明月大叫道:“以月光下酒是何等灑脫惬意。”
司南笑道:“這是哪家秀才酸得十裏外都聞見了?”
阿離走後司南放下酒壺任由酒香飄散心裏輕松了不少。
被逐出幫派了也好今後他就是自由身了那個懸賞其實也沒什麽隻要防備好偷襲暗算有[流光]在身尋常人奈何不了他。
現在唯一的負擔便是要盡可能的尋找剩下四樣藥材等再過一個月他就真正是無牽無挂了。
司南閉上眼心中一片清明。
不知過了多久有兩個腳步緩緩朝這邊走來。
一輕一重輕的那個輕功很高重的那個明顯沒怎麽學輕功差得像新手。
司南在心裏做下判斷接着睜開眼訝然現來者又是熟人:“随意?蘇幕遮?”他們是專程來找他的?
蘇幕遮對他了頭微微一笑。
随意沒有和他打招呼抽着鼻子四處嗅看見司南手邊的酒瓶眼睛陡然一亮:“你子真不夠意思這麽好的酒一個人藏起來喝。”
司南一曬将酒壺丢過去。他不好酒也分不出酒好酒壞既然随意好剩下大半壺就借花獻佛送給他好了。
随意左右看看有失望:“沒有下酒菜?”
司南哈哈大笑:“有啊!”他一指天上明月“月光皎潔正可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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