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燈幽暗四壁沉靜那火光一閃一閃将方拓的影子投在牆上模模糊糊的!
白蛇傳中白素貞修煉一千八百年方才出山如果那個白素貞是自己認識的這個白蛇精恐怕要等一百多年才會生她和許仙的故事吧!印象中的白素貞溫婉賢淑大方優雅完全不似昨日所見那單純天真的模樣!哈哈!妖怪也是會改變的啊!這段時間又會生什麽事情才讓她有那麽大的轉變呢?
“真遺憾!我還以爲能看到許仙和小青呢!”她搖搖頭喝了一口茶猛地皺起眉那茶水已經冰涼了!輕歎着将茶杯放到桌子上一手托腮研究起牆上自己的影子來她到的可真不是時候現在是雍熙二年末趙炅也就是趙光義在位那黃袍加身的趙匡胤算看不着了想到這裏又笑了起來即便是來早幾年自己也沒面見皇帝的機會吧?
雖然夢中嫣玉所言讓她實在擔心但冷幕白的那聲爆喝卻振醒了她!是啊!隻要自己與所堅持未來未必不會改變!恍惚間又想起自己的“病症”。偶爾出現的幻覺實在讓她頭疼自己真的瘋了吧!她悲哀的想到!即便是堅持自己的作風可瘋癫狀态的自己如何把握呢?
“不想了!”她感覺越想腦子越亂索性吹了燈躺到床上明天是重新出到京城的日子近鄉情怯即将回到闊别多年的第二故鄉他的心裏什麽滋味兒都有雜亂得很呐!今晚恐怕又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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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瑟瑟的響着微風揚起雪粒形成白色的煙霧飄過大地。方拓走在煙霧中一身潔白的衣衫緩緩擺動好似雲中的仙人随時會跟着風遠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停下腳步正前方就是生存一年的屋子曾經哪裏是喧嘩熱鬧的遠遠的就能聽到吳蓮沒完沒了的唠叨和顧文宇天真的笑聲但現在木頭的屋頂有幾處已經塌下來了堆積的碎瓦斷磚和毀了的爐竈呈現出一派凄涼的景象物事全非真的什麽都不一樣了!
她站了一會兒捧着香燭的手不自覺得緊了緊接着往前走。來到目的地她将香燭供品擺好跪了下去。
“先父顧甯之墓”“姨媽吳氏之墓”那墓碑似乎是恒久不變和當初離開沒什麽兩樣!要是人也能永不改變就好了!她怅惘地長歎口氣!磕了頭直起身子突然看到旁邊一個沒有立碑的小土包不禁失笑她知道那是蘭若冰的墳墓也是自己的!
“姨媽啊!這麽多年沒來看你你可不要怪我實在是迫不得已啊!”方拓面向吳蓮的墳墓又磕了頭口中還喃喃說道:“不知你地下有知知道此蘭若冰非彼蘭若冰會有什麽感想?”
就當她站起來準備回程的時候一個狐狸在她腳邊串了過去一閃身就藏在了那小土包的後面。
“小家夥這可不是你的地盤阿!”方拓敏捷的一個探身将那狐狸捉到手裏指着那個小土包說道:“看到沒?那可是我的墳你怎麽能亂闖?”
“你把我的狐狸放下!”這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方拓尋聲望去隻見一個穿着火紅勁裝的少女正坐在馬上手中的鞭子遙指自己。
“喂你這個女人在看什麽?那是我的狐狸你快點還給我!”那少女見方拓不說話禁不住又叫嚣道鞭子還在馬前甩了甩。
“你憑什麽說這個是你的?”方拓好笑的将狐狸拎高了一點那狐狸掙紮着也脫不出她的手想回頭咬她誰知方拓正捉着它背上的毛皮它根本夠不到不由急得大叫。
“我可追了它好久了!”那少女驕蠻的擡高了下巴。
“你追好久了?真不好意思!我一下抓到它了這當然是我的了!”方拓笑了起來決定逗逗她。
“你!”那少女氣急策馬來到方拓跟前鞭子指着她的鼻子:“要不是本小姐趕它到這裏你能抓到嗎?”
“我不管!”方拓笑得更加開心了:“它闖進了我的地盤!我當然有權利擁有它喽!”将狐狸提到眼前:“小狐狸你說是不是啊?”這小姑娘長得還好就是太刁蠻。她是故意在氣那少女!
“你怎麽不講理?”那少女低下身子将臉湊到方拓面前:“這裏怎麽又成了你的地盤?”
“你看看那個墓?”方拓指了指那小土包:“那是我的墳!它跑到後面自然就是進了我家門口拉!”
“滿口胡言!”少女聽了她的話心中卻着實泛起了股股涼氣她一甩手一鞭子就向方拓抽去誰知這一鞭子下去卻隻是在地上抽出一條粗印子竟然落空了!
“小小年紀不要這麽粗暴好不好?動不動就要給人一鞭子?”看着地上鞭子抽過的痕迹若是普通人挨上這一下怕是不死也得重傷方拓的臉不由沉了下去:“你家大人沒告訴你不準随便打人的嗎?”
“用你管?”少女撇撇嘴:“本小姐願意打誰就打誰?死了也算你命賤!”說完由一鞭子抽去。
方拓閃身退後幾步将手中的狐狸放下一個跨步來到少女的馬前:“我來幫你家大人教訓你一下吧!”瞬間奪過鞭子甩手就是一鞭。
那少女害怕的捂上眼睛過了半晌卻沒有感到疼痛擡眼望去隻見方拓正站在一棵樹上身子随着樹杈的起伏上下擺動而自己的鞭子就扔在樹下。知道自己被耍了她更加氣憤。
“怎麽?你打不過我。還能怎麽辦?”方拓看着她那撅起的小嘴好笑道。
“瘋女人!我讓我哥哥殺了你!”少女憤恨道。
“是嗎?”方拓的身子一下子擡高不少靠着絕世的輕功立在枝杈的頂端要是不離近了看其他人一定會以爲她是懸浮在半空中。
“啊!”少女尖叫起來不由想起之前方拓的話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後脊一陣涼:“鬼啊!”她回轉馬頭就想離開這裏。
那少女策馬跑出好遠覺得安全了抑不住好奇的回頭觀望一下卻沒有看到方拓的身影她以爲安全了正待舒口氣耳邊卻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小妹妹。你在找我麽?”她打了一個冷顫小心的回過頭正好對上一張放大了的面孔正是先前那女人的臉而且她還沖自己吹着氣:“啊~~~~~~~~~~”尖銳的叫聲在這冬季的曠野顯得特别的刺耳難聽。少女兩眼一黑身子就往後栽去。
方拓拉住她後墜的身體仔細一看那少女竟然昏了過去歎口氣縱身下馬将她安放在道旁正要上前叫醒她就覺得身後破空聲傳來當下想也不想兩腳輕點地面抓着少女身體擡高丈許躲過了襲來的利箭。轉身一看正有一群人策馬趕來那偷襲的箭矢就是這幫人出的!
“你們爲什麽暗中傷人?”若不是自己武功了得這一箭怕是要招呼在身上了!方拓的語氣不由嚴厲很多。
“漢狗敢爾?馬上把郡主放下!”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喝道。
“漢狗?”方拓聲色俱厲的說道:“你們是什麽人?”她說着将少女放在地上。
“你管不着趕快把郡主放下!”那大漢見她放下少女不由輕蔑的看了她一眼:“小娘們得罪我們可沒有好果子吃!”
“哼哼!”方拓冷笑一聲突然閃身來到那大漢面前擡手就是一拳。
那大漢兀自得意的時候卻聽的同伴驚呼的聲音和馬匹恐懼的嘶吼!再一眨眼面前出現一張精緻的面孔接着鼻子一痛眼前的景物變成遠處的高山藍天上的浮雲然後?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以後嘴巴幹淨點!”方拓在大漢的馬頭上負起雙手臨風而立。
“你到底是誰?連我們契丹使者都敢打?”這群人見同伴被打倒一個個粗門大嗓的喊道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較真剛才方拓那迅捷的身法已經震住了他們一眨眼就由那麽遠的地方來到面前那得多高的輕功?他們自問不是方拓的對手。
“契丹使者?”方拓做作的歎息還搖了搖頭接着猛地擡眼:“這可是大宋的地盤我打的就是你們!”說完身子躍了起來對着這群人揮起拳頭。
一腳踢翻一個人又躲開另一把襲來的長刀半空中回轉身子拳頭砸到一個鼻子上!那鼻子脆骨碎裂的手感讓她的臉上止不住泛起笑意。可惜對方隻有幾個人她再怎麽珍惜時間總也有擺平的時候。
“真是沒用!還契丹使者呢?”方拓站在地上她的前面七倒八歪的放着幾條軀體不久前他們還坐在馬上能說話能活動呢現在?馬兒跑得遠遠的隻留着這幾個鼻子淌血的人如果沒人管他們隻能在這裏吹風了!
“這是怎麽回事?”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從樹林身後沖一個華服青年見到這樣的情景不由驚呼出聲道:“你是誰?”
“嘿嘿!”方拓笑了!剛才怎麽覺得聲音耳熟原來這人認識不過即便是認識也該打!她縱身躍到青年的跟前一拳就招呼過去。
這一次可不像前一次那樣輕松了那青年的武功也不低兩人一來一往間竟拆了十多招。
方拓大呼過瘾身子靈巧的上下翻飛手腳并用起來。
那青年心下叫苦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竟然一句話都不說就攻擊自己而且功力比被譽爲武學奇才的自己還要高:“小姐!你是誰?咱們沒過節吧?”他雙腿用力身子硬生生的向後平移離開了自己的坐騎平緩一下胸中紊亂的氣息開口問道。
誰知道方拓一句話沒說欺身向前招式竟然越來越狠厲。那青年無奈的歎口氣隻有見招拆招。
不知不覺兩個人已經過了百多招兩個人越打越快。
“喂!你們怎麽打起來了!”正當他們打的過瘾的時候一道聲音傳至兩個人暫時停下了動作。那青年扭頭望去隻見一個魁梧的漢子一手執刀一手在搔着脖子沖他們微笑。而那男子身後還站着一位華服公子。不由驚喜道:“餘文傑?冷幕白?你怎麽來了?”那兩人不是餘文傑同冷幕白又是誰?
“打架怎麽能沒有我?”餘文傑撇撇嘴。
“我們正奇怪!你怎麽和阿拓打起來了?”冷幕白歎口氣自己看方拓這麽長時間不會去一時着急趕了過來卻看到這出戲。
“阿拓?”那青年聲音一下子擡高不少回過頭想看清楚和自己對招人的長相入眼的卻是一隻放大的拳頭:“啊!”下一刻他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隆雲!沒想到你的武功這麽厲害啊!”方拓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就是以後注意力集中點要是換作别人你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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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廢棄的房屋内站着十幾個人而其中的大半部分都有一顆紅腫的留着血的鼻子。
“我的鼻子!你讓我怎麽見人啊?”隆雲幾乎是呻吟着說道他用手帕一個勁地擦着鼻子又朝手下吩咐:“快拿鏡子來!”
“活該!”方拓瞪了他一眼。
“我的鼻子!”隆雲的臉幾乎要貼在鏡子上了過了半晌才痛不欲生地接受了現實:“看來以後出門得帶面紗了!”
方拓猛翻白眼:“你是不是男人?還在乎這個?”
餘文傑再旁邊擦拭着寶刀:“他比你還女人!”
“戴上面紗更女人了!”冷幕白好笑道。
隆雲沒理會幾人的冷嘲熱諷仔細的打量了方拓:“沒想到阿拓竟然這麽漂亮!我還真是認不出來呢!”随即笑了起來。
“是嗎?”方拓苦笑看了看身旁仍在昏迷的少女:“這是你的妹妹?”
隆雲點點頭:“這次帶她出來不知道給我惹多少麻煩!”他輕歎口氣:“爹娘去的早都給慣壞了!”
“你們兄妹都一個樣!”方拓又白了他一眼突然正起臉色:“她是郡主?那你的身份也不低吧?你姓耶律?”餘文傑聽到她的話停下了手眼睛死死的盯着隆雲。
隆雲抿起嘴唇輕聲說道:“對不起我是迫不得已才隐瞞身份的!不錯!”随即又猛地擡起頭:“我姓耶律大契丹國燕王耶律隆雲!”
餘文傑看了身旁同樣詫異的冷幕白一眼接着身子軟了下去像是極度失望雖然早知道隆雲是契丹人但得知他契丹皇族的身份這個一生好武民族感又極強的人心裏還是會有一番不同尋常的感受吧!
而冷幕白雖也吃驚表現的卻平靜多了。
方拓朝那兩人偏偏腦袋長長的歎息一聲接着斷然的擺擺手:“我知道你姓耶律就行了!身份什麽的不用再提!”
“謝謝!”隆雲低下頭用很輕的聲音說道。方拓的這句話讓他很感動。
“你用不着謝我!”方拓爽快道:“既然曾經是朋友民族間的恩恩怨怨不應該摻雜到友情裏!”她這句話既是對隆雲說的也在提醒餘文傑。
果然餘文傑擡起頭勉強笑笑:“隻要你不害我們我還是會當你是朋友!”
“我們不在乎你的身份!隻在乎你這個人!但是……”方拓看隆雲欣喜的樣子也笑了起來随即站起身走到隆雲跟前蹲下卻是盯着他的眼睛嚴厲的目光逼視着他,用莊重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得看緊了讓手下的嘴巴給我放幹淨點這次就算了下次我可不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