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黃昏暮色中沼澤葦地的上空風輕輕吹着雲層壓向水面水和天的界限已經模糊了!隻有搖曳的蘆葦還依稀可辨在這大自然的空曠寂寞中隻有幾聲水鳥逆風嘹呖急急歸去!
一艘小船由遠及近的劃過來,那搖橹的,正是被契丹國通緝的方拓!
“男人是棵樹男人要一往無前敢于跋涉千裏過程再痛苦也要忍!因爲隻有越痛苦才能獲得真正的快樂!”方拓仰起頭,看着那浮動的雲層,将父親那番話道了出來,這一次,她是專門對身旁的顧文宇說的!
顧文宇的身上蓋了一條薄被!枕着雙手躺在那裏眼望幹淨的藍天:“師兄的話很特别呢!從未聽過!過去隻知道‘男兒生于斯世,上馬橫刀平天下,下馬回家養妻小’這樣的句子!卻從沒有人告訴我這些!”
方拓又接着道:“男人的腰可以彎卻不能斷!男人可以流淚卻不能絕望!男人可以欣喜卻不可以狂熱!男人可以浪漫卻不能逃避現實!”
“這幾句有些聽不懂!”顧文宇不解的搖搖頭:“找你這麽說做男人豈不是很難?”
“呵!”方拓笑了起來:“或哭或笑或喜或悲隻要保持真性情就好!至于這些道理懂與不懂區别不大因爲真正能做到的人很少!”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又說道:“男人在三種情況下才會對這些話有所領悟!”
“那三種?”
“臨死的時候!年紀蒼老的時候還有”方拓仰望蒼穹卻始終沒有将下面的話說出口!
顧文宇看到她臉上那戚哀之色聰明的不再出聲!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就這樣沉寂下來!過了好久方拓收回目光幽幽歎息一聲放開手上的橹,任由他們乘坐的小船随着水面泛起的輕波蕩漾着,閃閃的水波上,淡淡的煙霧裏,岸邊那一棵棵樹木離他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