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剛剛魚肚白的時候京兆府被籠罩在白茫茫的濃霧裏模模糊糊中隻隐約見得房檐屋角水榭樓閣的影子好像彩畫一樣。一陣得得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街道上的甯靜。片刻功夫一輛馬車停在柳府的大門外車上跳下一人看了看門上的匾額上前兩步抓起門環便敲打起來。
“誰啊?”略帶睡意的聲音自門内傳出隐約間還能聽到一兩句抱怨聲。不一會兒門開了一道縫從裏面探出一個腦袋來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這個打擾自己睡覺的人:“您找誰?”
“這是柳長風柳公子的府第吧?他在家嗎?我有急事找他你快進去通報!”那敲門的人顯得相當焦急。
“我家主人是在。”門房猶豫道:“您是……”
“噢!”那人愣了了一下旋即想到其中的關鍵連忙自我介紹道:“在下玄心道弟子玄虛你這麽通報便行了!”……
不一會兒大門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咣當”一聲兩扇正門忽的打開了。緊接着一位身披狐皮大氅的人含笑而出對玄虛抱拳道:“早聞玄虛道長的大名今日總算得見真顔幸會幸會!”玄虛看來人儀表不凡想來便是青葉公子了行了一禮卻來不及客套上前壓低聲音道:“蘭若冰蘭姑娘就在車内情況不妙阿!”
柳長風顯然是吃了一驚又似乎想起了什麽臉色突地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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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又下雪了!”感受到頰上的沁涼顧文宇擡起頭嘴上咒罵了一句。雙手拉了拉缰繩身下的馬匹聽話地放慢了奔跑的度。
“怎麽會?這雪景多好看阿?”白仙衣策馬行至他的身後看着天周圍那白茫茫的一片感歎道:“真漂亮!”
“好看好看頂什麽用?照這樣的度待會兒恐怕連路都被雪埋住了。天黑也别想找到客棧今天就得睡在雪地裏了!”顧文宇翻了翻白眼無奈的說道:“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嘻嘻!”白仙衣不以爲然的笑道:“睡在野外就睡在野外阿!也沒什麽不好!”
“哼!”顧文宇輕哼一聲:“我武功高倒也沒什麽就怕某人功力不濟凍出病來又得哭爹喊娘的不肯喝藥喽!”
“那那麽容易得病?”白仙衣微笑着擡頭看像天上而這一次碩大的雪花正好落到她的眼睛裏。“啊!”心頭一驚夾着馬匹的雙腿不由緊了緊馬兒以爲主人要它快跑,便飛奔起來。白仙衣原本打算伸手揉眼睛缰繩也放開了反應不及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哎呀好痛!”
“哈哈!”顧文宇看到她那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過了好半天才現不對勁。隻見白仙衣躺在雪地裏直哼仍沒有起來。“你沒事吧?”他也開始緊張了!
“好痛啊!”白仙衣面露痛苦之色:“這隻手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了!”
顧文宇下得馬來小心的摸了摸她的胳膊半晌皺着的眉頭舒展開:“還好沒什麽要緊的過一陣子便好了!”接着直起身嘲笑道:“我說你這功夫怎麽練的?摔一下就能傷到。早說讓你坐馬車你偏不聽這回怎麽樣?‘不聽老人
言吃虧在眼前’啊!”
“你有完沒完?”白仙衣氣得直咬牙瞪眼道:“快扶我起來。”
“我好歹也是你師叔阿!小丫頭真沒禮貌!信不信我将你扔在這裏不管?”口中雖這麽說顧文宇還是有了動作他彎下腰在白仙衣的驚呼中将她整個抱了起來放到自己的馬背上。撇撇嘴又回身将她騎的馬拴到自己的馬鞍後面才跟着騎上去嘿嘿的笑道:“咱們隻能共乘一騎了!還好你是個小孩要不然我虧大了!”
白仙衣沒話來反駁隻有那瞪着的眼睛恰如其分的表示自己的憤慨。顧文宇罕見的沒有再添把火隻是笑了笑眼睛開始專著于前方的路。
大雪中古道上隻有回蕩在山谷的風聲和馬蹄聲。
“你在想什麽?”過了很久也許是覺得這樣的氣氛太難受。白仙衣回頭看了看他随口問道:“怎麽不說話阿?這樣很沒意思!”
“我在想……”顧文宇輕輕的歎息道:“在伯父的心目中師兄比我更加重要吧!”注意到白仙衣滿是疑問的目光他猶豫一下還是将心頭的疑惑說了出來:“伯父明明說好派我到北方去打仗的怎麽突然就改變了主意非得讓
我同你師父一起去?”雖然對一個小女孩講這些實在有些古怪可總比自己将問題悶在心裏舒服多了。
“這有什麽?”白仙衣覺得事情本該如此沒什麽好奇怪的:“過去你們不是總在一起的嗎?這次當然也要在一起!”
“不對事情遠沒有如此簡單伯父的爲人我了解”顧文宇不自在的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太蹊跷阿!”說着他别過頭面向正北那個方向隔着群山萬領的地方有着自己的夢想阿……
“不用想這麽多!我師父又不會礙着你!”白仙衣拍了他一下接着将身子整個都靠了上去嗯真的好暖和很舒服阿!笑了笑又往後湊了湊這才滿意的閉上眼睛。
顧文宇察覺到她的動作寵溺的笑了一聲将身後的披風扯到前面包住了小姑娘:“師兄收下你便沒怎麽管連武功都是我教的!按道理你應該和我更親近一些吧?”
“嗯!”白仙衣細不可聞的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回答他的問話還是因爲現在太舒服了。
雍熙二年末知雄州賀令圖等上書言遼主少國多疑母後專權寵臣用事國人怨疾建議趁此機會直取幽州。宋帝不顧參知政事李至方俊等人的反對決定對遼用兵東路以曹彬爲帥率主力軍1o萬出雄州北進。中路以田重進率數萬軍自定州北趨飛狐。西路令潘美楊業等自代州越恒山出雁門關。兵分三路北伐遼國。
雍熙三年的元月注定會有很多人在忙碌和殺戮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