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血潭畔,吳小辮牽着吳天的手,兩人站在原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追莽荒紀,還得上眼快。
潭畔豎着數尊以泥土砂石聚攏的金剛,羅漢,菩薩,一個個惟妙惟肖,或做怒目,或做嬉笑,或做慈和,或做漠然┅
形态各不相同。
他們前幾日來過虎血潭,當時這潭邊并未有這些泥土砂石聚攏的雕像存在。
憑着敏銳的感知,他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這一座座泥土砂石聚攏的雕像内蘊着一股慈和氣息的法力。
雕像其上滿是蛛網般的裂紋,胸腹,頭顱,四肢,各處都有劍痕。
地上更是一片狼藉,在潭邊還有着鮮紅的血水浸染的泥土。
顯然此地發生過大戰。
“這到底是何人所緻?”
兩人在原地呆立良久,才回過神來,發出一聲長歎,這潭畔的景象,分明不是一名煉氣修士可以做的到,肯定是踏上金丹大道的強者所爲。
可在寒月山城金丹境的強者也極爲稀少,能來到此地的顯然不多,綜合推論,二人都想到了一個可能
“想來肯定是那白衣人和那兩個和尚所爲!”
峽谷間的景象給二人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影響。
吼!
一聲低鳴,将吳天和吳小辮自震撼中驚醒了過來,在虎血潭内一頭狀若麒麟,身披血甲,眉心有着一個王字的兇獸自水潭内浮出。
這令吳天與吳小辮心頭頓時一緊,眼前的兇獸極爲危險,可以随時将他們撕裂。
虎紋血蛟自水裏浮出,雙眼在見到二人時有兇光閃過,但在看清吳天後,那兇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敬畏之意。
吳天清晰的撲捉到了其眼眸中的神色變化。
嗚┅
它不再發出令人驚懼的吼嘯,而是低沉的輕鳴着,似對于吳天發自心底的敬畏。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吳天摸不清狀況,也就在他與吳小辮感覺驚異的時候,虎紋血蛟額頭的那個王字有了變化,直接脫離了其額頭,飛向了吳天。
這令吳天和吳小辮内心的驚懼再次大作。
莫不是這畜生也會僞裝,先讓自己二人放松,然後突施辣手。
“時也命也!竟然被一頭畜生坑了!”
在心底悲呼一聲,吳天已然閉住了眼,如此近的距離,他們二人根本無法躲開。
暗紅之色的王字,如那傳說中的道紋,脫離其額頭後,化成一道虹光,眨眼便烙向了吳天眉心。
“咦?”
暗紅之色的王字,烙印其眉心間,并未令吳天感覺到絲毫不适,相反這王字爲其平添了幾份莫名的霸氣。
“主人!”
就在他驚異的時候,一聲嗡鳴之聲在他的心頭響起,驚的他一愣。
“誰?”
吳天大叫道,這突如其來的一聲,着實吓了他一跳。
“我!”
在又一聲嗡鳴在其腦海響起時,潭水内的虎紋血蛟一步步自潭内走了出來,它健壯的軀體,此刻半邊身子已然血肉模糊。
血色的鱗片脫落了大半,看起來受了極爲嚴重的傷。
“你?”
吳天不确定的指向虎紋血蛟,他根本無法确定腦海的聲音真是眼前的龐然大物發出的。
虎紋血蛟自水裏走出,來到岸邊,對着吳天點頭,在吳天腦海那聲音再次響起“沒錯!是我!”
聲音中充滿了恭敬。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吳天不解的問道
“爲何叫我主人?”
“因爲妖命寄主!”
自水裏走出的虎紋血蛟,長長的龍須搖動,嘴巴張合,其聲音落在吳天腦海深處,吳小辮聽不到吳天腦海内的聲音他隻是看着自水中溫順走出的虎紋血蛟,已然呆住了。
“這真的是虎紋血蛟?怎麽如此溫順?不可能!肯定我在做夢!”
吳小辮難以相信眼前所見,很懷疑自己是處在無邊的夢境中,否則那傳說中嗜血的惡物如何會出現極爲違逆常理的溫順一幕。
我肯定是在做夢!
他狠狠的抽了自己幾個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疼!
怎麽可
能?他震驚的發現,這确實不是夢,因爲他感受到了臉上的疼痛。
吳天再次疑惑道“妖命寄主是什麽?”
這陌生的名詞,他從未聽說過,也從未在阿公屋後的崖洞内的藏卷内見過。
“神靈契約的一種!”
嗡鳴的聲音,爲吳天解惑。
“神魔時代妖祖書寫神靈契約,定乾坤,清寰宇!妖祖,傳下數道契約,一道隐于妖族血脈,其餘分散在諸族血脈間!隻有挖掘出自身潛能的人,可以查看,掌握其血脈内的契約!我的血脈内便隐藏着這樣一枚隐藏在妖族血脈内的神靈契約!”
虎紋血蛟在岸邊踢動蹄子,舌頭舔舐那血肉模糊的傷口
“這神靈契約便是妖命寄主!當妖族生命達到垂危時,方可以此契約認主主人,方可得以存活!”
最後這句話,吳天聽懂了
“原來是借助認主,保命的手段!”
暗暗想到,他再次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的強大我曾親眼目睹,在這寒月山城方圓百裏内,有何人可以将你傷至垂死?”
雖然内心有着猜想,吳天還是想證明一下。
如今他的丹田被廢,那白衣人如果足夠強大,很有可能,幫助他修複丹田,接續他斷掉的修行之路。
“一個奇怪的白衣人,兩個和尚,還有一個奇怪的女子!”
猜想是一回事,得到證明是令一回事。
“他們如此強大麽?”
眼前的場景,顯然超出了吳天小腦瓜的想象,他從來沒有想過,修行之人到最後,所展現出來的東西,已然如神迹。
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到的!
此時吳小辮忍不住了,眼前的場景太過令人難以相信,但是卻令人不得不信“吳天!這到底怎麽回事?”
吳天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我被認主了!”
“被認主?”
吳小辮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對于眼前的小子的話,他完全不明白
指了指虎紋血蛟,吳天再次道“它認我做主人了!”
轟!
吳天的話
看似平靜,落在吳小辮耳中,卻極爲的響亮,震了他片刻後,他瞬間被一股極大的狂喜充實。
“那麽我們有救了!”
哈哈┅
虎血潭畔一聲極大的大笑響了起來,令一人一獸,都無辜的眨着大眼。
距離此地不遠處,吳嚴督與族人艱難的向前走着,身後的身影已然越來越近,其後方的身影透出的陰寒氣息,時而撩撥着他們。
在他們與之拉開一段距離後,本以爲将要松一口氣時,那身影再次與他們拉近一段距離。
令他們在不得不加快腳下已然極爲沉重的腳步時,他身影再次給予他們希望。
“大哥!我們跟他拼了!這樣被其玩弄很憋屈!”
有族人提出内心的想法。
“是啊!這樣被其玩弄,還不如幹脆些跟他拼了!”
吳嚴督對此隻是平靜的回道“拿啥拼?拿命去填麽?有用麽?”
機械性的話,問倒了族人,身後的身影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就算他們以命去拼,可有作用麽,隻是白白送死罷了!
給予不了對方緻命的打擊!
“艹!”
有人郁悶的爆粗口,對于身後的一人一狼,沒有任何辦法,他們隻有屈辱的承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