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翻卷,方寸之地,一株老楓樹紮根,老皮炸裂,看起來似長了數不清的年月。
粗大的樹幹數十人合抱不過來,樹幹不僅粗大,而且十分高,人在其面前顯得十分的渺小。
楓樹下,銀發少年一身黑色無名獸皮衣,他盤膝坐地,雙眸微瞌,他的雙手相抱于胸前,身周一道道靈氣成漩渦狀出現在其胸腹間。
如在其胸腹間出現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渦流。
呼!吸!呼!吸!
他的呼吸很有規律,在這方寸之地,如有一個巨獸在呼吸吐納,呼吸聲在身前盤旋,在他的一呼一吸間,胸腹間如盆大小的漩渦旋轉的越來越快。
到最後,如一盤月輪,散發着潔白之芒,映照的四周清明了不少。
雲煙後,皮膚散發着金光,一身黑衣的武道揚始終關注着前方的方寸之地楓樹下的吳天,但卻是并未有走出靠近一步的意思。
呼!吸!呼!吸!
咔嚓!咔嚓!
随着他的呼吸,他的肌體内那如鐵索銅芯撞擊的聲音陸續傳出,他的手臂大腿内的韌帶上那出現的力量不斷的糾纏,不斷的凝練。
此時已然化成了白色的鎖鏈,向着韌帶中狠狠的勒入。
啊┅
鑽心的疼痛自大腿手臂内傳出,他感覺大腿手臂内的韌帶将要崩斷一般,似有着一隻隻無形的手掌在極爲用力的扯拽着他的韌帶。
就在這疼痛出現時,他的肌膚内有着一滴滴乳白的液體沖出,彙聚向了他的手臂與大腿内的韌帶間,在其湧入韌帶後,他的疼痛頓時消減了不少。
這些乳白液體在一出現後,吳天便明白了過來其從何而來,這是他以前修煉時,丹田内淬煉出的一部分融入細胞髒腑骨骼内的靈液。
如今在其拳法将至小成,修爲将近突破時,那融入在細胞髒腑骨骼間的靈液受到刺激,自發的自四肢百骸湧出,融入到了韌帶内,爲韌帶提供養分與能量。
韌帶周圍乳白的鎖鏈不斷凝練,随着其色澤的不斷加深,韌帶上的疼痛感不斷的加強,雖然有着四肢百骸内湧出的乳白靈液滋養,韌帶間的疼痛依舊一波強過一波。
他感覺自己的韌帶瀕臨崩碎的邊緣,意識都将要在這一**的疼痛刺激下,将要渙散失去意識,但他卻是清楚的知道,有着那不斷自四肢百骸内湧出的靈液滋養,韌帶不可能一下就崩碎。
而且他的肌體内還有着那在寒月山城就曾爆發過的逆天修複的能力,所以他的心底對于韌帶崩碎并無懼意。
反而有
着一股一往無前的銳氣。
他的呼吸越來越大,他的胸腹間的渦流也越來越大,由最初的盤大,到可以覆蓋數丈大小,方寸之地的靈氣源源不斷的向着他湧來。
咔嚓!嗆!
就在他越來越用力呼吸時,他的肌體内一聲比之前響亮了數倍的咔嚓聲傳出,而後更有一聲鐵劍出鞘的聲音蕩起。
清晰的出現在這雲霧不知處的方寸之地間。
“成了?”
他的韌帶間那莫名的力量凝練如蠶絲狠狠的勒入了他的韌帶間,與他的韌帶融爲一體,似天生而成,先天便存在之物。
呼┅
緩緩的吐出一口胸腔内的濁氣,他微瞌的眼簾緩緩的睜了開來,一道乳白的精芒在他的如漆眸中一閃而過。
在他眸子睜開的一瞬,他的身上出現了一股氣質。
鋒銳!犀利!
如一柄剛剛開鋒的鐵劍!
“如今猿公心經劍術篇拳術篇我已然習得,雖然沒有徹底的達到融會貫通,将其吃透的地步,但初步的施展而出以無所滞,雖然修爲依舊站在煉氣境,但與進來之前相比,已然天差地别,達到了煉氣中階巅峰,隻差一步便可躍入煉氣後期!”吳天自靜修中醒轉,思量察看着自身的變化“如今在這裏待了多長時間?是時候出去看看了!”
此地無日月更疊,無晝夜交替,對于時間的概念極爲的模糊,待久了,自然更加無法清晰的得知經曆了多少時日。
古村殘卷在他靜修的這段時間,他拿出來參悟過,但依舊看不明白絲毫,唯一能修習的劍術與拳術他已然掌握,再待下去也無絲毫用處。
他的修爲也達到了一個停滞不前的界點,已然難以寸進,否則他就一直在此地待下去,那不是有朝一日出去就天下無敵了。
手臂在身前一揮,他的身子便在這方寸之地化成片片霞光消散在了這神迹之地,在他消失于此地時,那雲煙後的武道揚也化成一道微不可察的白煙随之也消散在了此地。
月明星稀,淡白的月輝照耀着萬裏山河,群山萬巒披着一層白紗,天地間有風吹動,古村被淡藍的光暈籠罩,在黑夜中如一顆藍色的寶石。
村内的老柳在風中搖擺,在地上投下一抹抹倩影,村子的夜很靜,隻有風吹過,柳葉沙沙的聲音。
就在寂靜中,打谷場上吳天的身影自虛無中沖出,出現在了打谷場的石地上。
在其出現後,一道極淡的白煙也随之出現,但卻在在其出現後直奔那打谷場上的八丈石像沖去,鑽入了其裂開
的裂縫中。
“進去的時候是晚上,出來的時候也是晚上,莫不是我在裏面隻待了數月?”
如是道,但他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雖然在神迹之地内對于時間觀念極爲的淡,但是他卻還是能夠大概的知道,絕不可能在神迹之地自己隻是待了數月。
在他的感覺内,他覺得自己已然在其内待了數十年,乃至十幾年。
在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後,他隻是輕輕的自言自語道“看來隻是巧合,出來的是晚上!也幸虧是晚上!”
如果是白天不免又要在村子内引起一陣恐慌,看來以後進去都要估量着時間,避免出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神迹之地對于古村來說是一處極大的秘密,隻可在阿公之間流傳,族人都很難知曉。
知曉的人大都是阿公繼承者,或者是未來的繼承者。
既然是夜晚也沒有什麽可逛的,而且此時自己的肚子已然開始咕咕的叫了起來。
“這神迹之地果然不凡,感覺在其中如待了十幾年之久,但卻隻是稍稍有些餓!不可思議!”
在他搖頭晃腦的時候,他以一步步的回到了自家的小院。
小院依舊,桂樹依舊,隻是其上的葉子掉了些許,看起來極爲稀疏,但院内卻打掃的極爲幹淨,顯然自己不在的時候,有族内的大嬸大娘經常來打掃。
屋内不是很黑,有着皎潔的月光和村子内籠罩的藍光映照,隻是有些許幽暗,摩挲着在屋内找到油燈,點燃。
屋内頓時亮起了點點燈火。
餓了,便要做飯吃,但吳天卻是忍着肚子的餓意,燒好了一壺水後,爲炕上的阿爸擦拭了一遍身子後,他才開始燒火煮飯。
吃完飯,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因爲修爲的進步,他已然達到了進入猿公府的條件,所以他很開心,不在如過去的夜晚般,在床上輾轉,在院内打拳。
這一個夜晚他很放松,他也睡的很熟。
早晨的山野醒的生靈很多,吳天自然也醒來了,隻是因爲過早,族人大部分還未醒來,但以他對阿公的了解,此時阿公已然起來了。
在他那石屋前,練着拳。
“阿公!早!”
遠遠的吳天便打起了招呼。
“出來了!”
吳浩然收起拳勢,望向了吳天
“不錯!進步如此大!已然可以入猿公府了!”
雖然吳天在來時心底已然清楚的肯定自己已然達到了要求,但通過阿公的嘴
的肯定,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此刻在阿公的肯定下,他的心徹底的放了下來。
“那什麽時候去猿公府?阿公我在神迹之地待了多久?不會錯過了猿公府開府之日吧?”
吳天很焦急與擔心。
如果錯過了,下次開府又得等上兩年,這他如何都不能忍受,因爲這意味着阿爸将要借着在炕上躺兩年。
如今他渴望阿爸好轉的心,比什麽都急切,所以他問的很迫切。
“你進入了兩個月!至于猿公府開府還有數天你不需着急!今日趕去足以來得及!但是此次去寒月山城想入猿公府你還得去找一個人!”
“我在神迹之地待了二十五年?”這吳天一時很難相信,自己就是修習了一套拳法一套劍術就過了二十五年,不可思議!
隻是雖然如此,他還是按捺住了内心的不可思議接着疑惑道“找一個人?”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