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還請歇手,某有話要說!”周晨快步上前站到了魯大師身前,防止魯大師再動手!
“你待怎的!俺一并接着便是!”楊志輸陣不輸人,嘴中兀自不肯認輸沖着周晨喝道,“是了,他們定然是來羞辱俺的,俺是楊家将的後人,不能辱沒了祖宗的威名,要是面前這些人想羞辱俺,俺便舍了這條命不要也要與他們拼了。”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面前這個相貌堂堂的漢子卻并未開口羞辱他。
周晨朝着楊志拱拱手方才說道:“方才我見壯士好本事,因此才忍不住喝住二位繼續鬥下去,還望壯士不要見怪才是!”不待楊志搭話,周晨繼續說道,“不知道壯士是哪裏人士,竟有不下于我師兄的好本事!”
人家好言想說,楊志也不好冷面想向,他也向周晨拱了拱手道:“灑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東京制使青面獸楊志的便是!”
他話音剛落,魯大師的聲音便從周晨身後傳來:“你不是在東京殺了潑皮破落戶牛二的!”
“正是灑家!你待怎的!”楊志對于魯大師的問話卻十分的孤傲,語氣也不冷不淡。
“這狗屎脾氣,難怪處處都不受待見!”周晨暗道。
“原來是東京楊制使,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曹正也聽到了幾人的對話,他将手中的哨棒扔到一邊就向楊志拜了下去。
“足下又是誰?”楊志雙手将曹正扶起,嘴裏問道。
當下曹正便将自己的身份說了一番,當楊志聽到曹正是林沖的徒弟時,不禁苦笑了兩聲,“你師父現今得罪了高俅,被他父子加害,已經在梁山泊落草了!
”
曹正點頭道,“小人也聽到人說,隻是不知真實!”
“哎!沒想到林兄弟最後還是落草去了!”魯大師在一旁聽得兩人對話,不由的歎息一聲,先前他要殺了董超薛霸好救了林沖走,可是林沖死也不肯走,沒想到到最後,林沖還是被逼的落草爲寇。
“大師也識得我師父麽?”曹正聞言又朝着魯大師道。
魯大師當下便将自己如何在東京與林沖相遇,如何交好,高俅如何陷害林沖,他如何一路護送林沖到滄州,讓那兩個搓鳥不敢下手的事都說了一遍。
曹正聽着魯大師的話,當下便哭了起來:“我師父遭了那般罪,可惜俺卻不在身邊照顧!”
周晨默默不語的觀察着幾人,這幾人倒也巧了,都是林沖的舊識,偏偏卻都在這兒遇到了一起。
“諸位,且不如去小店少歇!”
于是幾人又一同回到了曹正的小店,分開座位坐了下來,曹正的渾家看到那個打了他弟弟的青面漢子居然随同自己的丈夫一同回來了不由有些疑惑,那年輕後生急忙上去解釋了下這幾人的來曆,曹正的渾家便轉身去燙酒燒肉。
而這邊曹正則與楊志、周晨、魯大師坐到了一起,曹正确實是個很忠厚的人,聽到他師傅遭了難。話裏話外都怪自己不在師傅身邊,沒法子照顧師傅,幾人也好聲勸了他幾句,他方才擦了擦眼淚開始給幾人篩酒。
“制使此番既然惡了梁中書,倒不如在小人家裏住上些日子!”曹正聽楊志講完了他的倒黴經曆後,立馬開口說道。
楊志卻搖了搖頭道:“如此卻是深感你的厚意了,不過若是過些天,官司追捕而來,怕是要連累你了,因此不敢久住!”
“如此制使欲要投哪裏去!”周晨拉了拉魯大師,讓他不要開口,自己先問道。
楊志歎了口氣說道:“灑家欲投梁山泊,去尋你師父林教頭。俺先前在那裏經過時,正撞着他下山來,與灑家交手。王倫見了俺兩個本事一般,因此都留在山寨裏相會,以此認得你師父林沖。王倫當初苦苦相留,俺卻不曾落草,如今臉上又添了金印,卻去投奔他時,好沒志氣,因此躊躇未決,進退兩難。”
曹正點了點頭道:“制使見的是,小人也聽的人傳說,王倫那厮,心地偏窄,安不得人,說我師父林教頭上山時,受盡他的氣。不若小人此間離不遠,有座山,喚做二龍山,山上有座寺,喚做寶珠寺。那座山生來卻好,裹着這座寺,隻有一條路上的去。如今寺裏住持還了俗,養了頭發,餘者和尚都随順了。說道他聚集的四五百人,打家劫舍。爲頭那人,喚做金眼虎鄧龍。制使若有心落草時,到去那裏入夥,足可安身。”
楊志拍了拍手大笑道:“既有這個去處,何不去奪來安身立命?”
周晨聞言臉皮不由的一抖,“這不要臉的!還想要奪老子的山寨!”
當下他搖了搖頭說道:“制使何必說這般話,我與那二龍山頭領亦是有些交情,若是制使想要入夥的話,我便幫制使去說說就是了!量那鄧龍也不敢駁了我的面子,何必要制使動刀子?”
楊志聽到周晨的話不由的一喜,他剛才說那番話隻是在吹牛罷了,他楊志隻是想找個落腳的地方罷了,哪敢真的去奪人家的基業,“是灑家說錯了,若有兩位去幫忙引薦那感情好,俺尚且不知道兩位在何處過活?”
“不瞞制使說,我與師兄二人現如今正在二龍山上落草!”周晨也不隐瞞,直刺刺的說道。
“啊!”曹正的妻舅,也就是那年輕後生聞言一叫,“原來你們真是二龍山上的強人啊!”
幾人見他樣子不由的哈哈大笑!
幾人笑過,周晨又朝着曹正勸道:“曹兄弟,你在這守着這小店能有幾分的意思,不如随着我等一同上山去,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豈不痛快!”
他這次來的目的本就是拉曹正上山,隻是沒想到恰好碰到楊志也過來了而已,現在楊志已經決定了要上山了,那他自然是要拉着曹正一同上山去!
“這……多謝頭領厚愛!”曹正搖了搖頭,看了看他正在忙碌的妻子說道:“隻是我尚有渾家,比不得諸位逍遙,實在不能上山去,還望頭領見諒!”
周晨不禁皺了皺眉頭,自古中原王朝都亡于内亂,而當今大宋雖然貪官污吏橫行,但普通百姓的日子還是能過的下去的,任誰也不會想到十來年後大宋會亡于外虜之手。所以現在除非是林沖、楊志這樣被逼的走投無路的人,其他人隻要有條活路都是不肯落草爲寇的,就比如此刻的曹正。
宋江吳用拉人上山一般要麽是把人害的走投無路不得不上山,或者是威逼别人上山,比如李逵,隻要宋江一個眼色,他立馬就會跳出來大叫:“都去,都去!但有不去的,都吃我一鳥斧,砍做兩截便罷!”而後宋江再出來說好話,事情差不多也就辦成了,可惜周晨現在卻沒有李逵這麽個知心的手下。
看周晨面色難看,曹正趕忙說道:“頭領還請明鑒,若是曹正是孤家寡人一個也就罷了,隻是既有妻小,又有老父,實在不能上山去快活!”
看曹正那副樣子,周晨知道自己是勸不動他了,他也不能學宋江那樣把人家害到家破人離再拉他上山,于是笑了笑說道:“曹正兄弟既然不能上山那便算了!”
曹正這才松了口氣,轉而招呼幾人喝酒起來。
……
“頭領,你們二龍山有多少兵馬啊!”
周晨笑了笑道:“有四五百吧!”
曹正雖然不願上山,可是他那個小舅子卻十分想要上山行俠仗義,曹正和他渾家二人都說不住他,最後隻得任由他跟着周晨上山去。
現在正與周晨問東問西的便是曹正的小舅子,名叫葛宏,這葛宏平日裏最喜歡的就是聽人講那些綠林中好漢的故事。所以這番見到周晨才非要上山,周晨也很喜歡這小子,所以一路上他問東問西,周晨也笑着與他閑聊。
葛宏平日裏是跟着曹正練武藝的,隻是曹正的武藝也不高,而且這葛宏跟着曹正學武藝沒兩年,所以他先前才會那般的容易被楊志一拳搗翻。不過這葛宏身世清白,跟山上的衆人都沒什麽瓜葛,所以周晨準備讓他取代王二和趙八充當自己的親随,那兩個鳥人,周晨可是早就想把他們踹一邊去了。
至于武藝,倒不算什麽問題,隻要讓楊志和魯大師教授他幾手,起碼練到跟他姐夫差不多的水準總是沒有問題的,有這般差不多的武藝充當周晨的護衛就足夠了。
曹正的酒店離二龍山也不遠,一行人行了半晌,很快的就到了山下,關上守衛的小喽啰看到是寨主回來,自然是快快的将關門打開,讓幾人上山。
見到關上的小喽啰都朝着周晨喊寨主,楊志和葛宏不禁面面相觑,不明就裏。
周晨帶着幾人繼續向山上走,口裏卻笑着道:“還望制使不要見怪,某便是鄧龍,隻是先前在山下不方便說出身份!”
楊志面上又是一紅,他差點羞得沒挖個洞鑽地下去,當着二龍山寨主的面,說要奪了二龍山,這實在是……
楊志上山了,那自然要重新排座次,楊志執意要坐最後一把交椅,不過韓伯龍知道楊志能與魯大師鬥上五六十回合之後,哪敢真的讓楊志坐在自己的下首,忙不疊的要與楊志換座次,楊志當然不肯。
最後還是周晨點了名,楊志坐第三把交椅,韓伯龍坐第四把交椅!
新頭領上山,前次打下王狼子堡子又收獲頗豐,山寨當晚又是殺雞宰羊一頓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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