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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到周晨這話,魯大師與武松兩人相視一笑,便與周晨柴進一行人往廳中行去,那些觀戰的莊客這時也知道這場好戲是看完了,也紛紛的散了開去。
幾人談笑風聲,唯獨柴進卻依舊有些苦着臉,似乎依舊對先前丢了面子耿耿于懷,不大高興的樣子。周晨也見到了柴進面上的不樂,心中暗歎柴進還是心眼太小了,不過柴進畢竟是主人,要是就這麽冷落了他,那總是不好的。
于是周晨腳下步子一慢,落下了談笑的武松與魯大師兩步,行到了柴進身側,伸手抓住了柴進的手。(他記得宋江就喜歡與人把酒言歡來着,而且拉别人手這在古代是一種表示好客的禮儀)
周晨抓到柴進手的時候,發覺柴進突然的渾身一抖,似乎很不适應一般,整個身子都變得僵硬了。而跟在柴進身後的柴五看到這一幕則是怒目瞪向了周晨,嘴裏同樣厲聲道:“鄧頭領,你這是在做什麽?”
周晨一愣,他這才感覺到手中的感覺不對,柴進的手很小,而且柴進的皮膚異常的光滑,那手感周晨感覺似乎自己握在手裏的是一段上好的蜀錦一般,異常的舒服。因爲感覺到很舒服,所以周晨被柴五這麽一喝之後,第一反應下忍不住握的更緊了,甚至他還順便摩挲捏了一下!
“還不放開!”柴五看着周晨的眼神好似要把他殺了一般,看他的樣子若是周晨再抓着柴進不放的話,他就要抽出刀來與周晨拼命了。
周晨雖然搞不清楚是什麽情況,但還是立馬将手松了開來。
柴五的一聲大喝,将幾人的目光都給引了過來,周晨不由哭笑:“柴兄弟你這是作甚?”
柴五仔細的看了幾眼周晨,發現周晨面上這副無辜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後,面上的表情才好看了些,聽到周晨的問話,他看了一眼衆人方才沖着周晨說道:“還請鄧頭領諒解,俺方才還以爲頭領欲要對大官人不利!”
“我就拉住他手而已,這居然能扯到柴進的安全上去,也是醉了!”周晨幾乎無力吐槽了,“前朝皇族又怎樣?一個大男人雖然中性了些拉拉手也用不着這樣子防備吧!”
不過柴五這般說了,周晨盡管心裏吐槽也不能當面說什麽,畢竟柴進才是這兒的主人,于是他搖了搖頭朝着柴進說道:“那倒是鄧某唐突了,還請大官人不要放在心上!”
說話的同時,他還看了一眼柴進,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之下周晨差點暈了過去,柴進的臉居然紅了,尼瑪,這是什麽情況?
不過好在周晨内心夠強大,隻是瞟了一眼就若無其事的移開了目光,這樣的奶油小生啊!不會還是個……
“咳咳……”柴進這時候也似乎回過了神來,嘴中輕咳了兩聲呵斥道:“柴五還不快給鄧頭領賠禮,鄧頭領是貴客,又豈會害我?”
柴五也從善如流連忙躬身便向周晨賠禮,周晨雖然心中亂的很,但卻不會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當即就上前将柴五扶了起來,嘴裏說着客氣的話。
接着一行人連同武松一同重新回到了廳中吃肉喝酒,武松和魯大師倒似乎真有幾分不打不相識的意思。兩人剛照面的時候真真叫個針尖對麥芒,但是打了一架之後,兩人反倒好的跟什麽似的,武松就坐到了魯大師下首的位子上,不停的與魯大師互相勸着酒。
雖然在方才的交手中是魯大師落了下風,甚至若不是周晨提醒,魯大師恐怕還會受傷,但是,這廳中衆人心中卻都有數,武二郎不是魯大師的對手。
爲何?
因爲兩人剛才交手的時候是赤手空拳的,并沒有使用兵器,但事實上呢?武松就是指着拳腳功夫吃飯的,而魯大師一身的功夫都在禅杖上,拳腳的功夫并不是他最拿手的本領。不是他最拿手的功夫都能與武松打個平手,那他要是拿着禅杖,武松就隻有被打爆的份了,所以武松自願坐在魯大師下首衆人倒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晨發現柴進似乎總在偷偷的看着他,而當他也轉過目光去時,柴進卻又會假裝不經意的将頭偏開,這家夥是什麽意思?
“武兄弟家中可有老小,卻又是爲何在柴大官人莊上?”周晨篩起一杯酒與武松一同飲了,嘴中卻開口問道。
武松撇了撇嘴道:“俺在清河縣,飲酒時喝醉了,與人争了起來,不合那厮敢笑俺,惹得俺怒起,隻一拳打的他昏了過去,俺直道他死了,怕惹上官司,因此一徑的跑來投奔柴大官人,誰料前幾日卻打聽到那厮并不曾死去,直害的俺白白的躲了一年多!”
“俺還有個哥哥在家裏,所以得到消息後,俺準備也就這兩天就要回家去了,卻不料倒碰到了魯智深哥哥和鄧頭領來訪,倒是一樁巧事了!”
“武兄弟好本事,來,再飲此杯!”
周晨聽得心中恍然,難怪這貨先前住在柴進的莊上還敢那樣的甩柴進臉色,合着原來是他要準備回家去了,那他當然就不用在乎柴進了,柴進大不了能把他趕出莊去,他本來就要走的,怕個什麽?
柴進聽完武松這句話後,面上也明顯的有些不高興,若不是看這兒人太多了,他恐怕就要将武松趕出府去了。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臨走時因爲别人招待不周還惡心一下别人,也難怪柴進不高興了。
周晨也能感覺到武松對他的态度也是同樣的倨傲,甚至都沒問自己等人的來曆,心中也絕了現在就招攬他上山的想法,要是他現在就上山了,恐怕還真将自己當大老爺了。當然武松最大的可能性還是一口回絕掉周晨的邀請,什麽破山寨,不就是一窩土匪嗎?老爺才懶得去!
無所謂的笑了笑,周晨心中暗道,等你死了哥哥,殺了嫂嫂,自己也被人陷害差點死掉走投無路後,看你還傲的起來!
桌上幾人各自閑聊,武松隻搭理魯大師,要是周晨與他搭話時,看在魯大師的面上,他也會回兩句,但他卻不會主動尋魯大師之外的人說話。周晨也不當回事,繼續與柴進談他祖宗,順便喝喝酒拍拍柴進祖宗的馬屁。
柴進雖然還是那副有些怪異的模樣,但是當與周晨談到他祖宗的時候,他卻是滿臉的興奮,大有恨不生在那個年代的感覺。
“若是家祖當初能多活上十載,天下也不是今朝模樣了!”柴進邊說便歎氣,“也怪家祖識人不明,竟信了趙匡胤那賊,白白的竊取了柴家的江山!”
宋朝對言論的管制是很松的,天家更沒有絲毫的秘密可言,不要說趙匡胤竊取的柴家江山這事天下人盡知,就是趙二拿斧子在雪夜砍死趙大這事當年在汴梁城裏傳的有鼻子有眼沸沸揚揚的,也沒見趙二下令逮捕什麽人,所以像柴進這樣發議論衆人也不會當做什麽大不了的事。
趙匡胤最初從軍就是擔當的柴榮的親衛,深受柴榮信任,柴榮坐了皇帝後,他也水漲船高一路升官,到柴榮北伐燕雲的時候,趙匡胤的官位已經升到了殿前司都虞候。都虞候在後周的管制中是殿前司都點檢的副手,在殿前諸班中的地位僅次于都點檢,而當時的都點檢是柴榮的妹夫,郭威的女婿張永德。
柴榮死前信不過張永德,怕他會在自己死後謀朝篡位,于是他想到了趙大,趙大從小兵時就一直跟着他,可以說趙大的一切都是他給的,沒有他柴榮的提攜也就壓根不會有趙大的風光。他想,我對趙匡胤的恩德這般的大,他肯定不會背叛我,所以柴榮在臨死前罷免了張永德的殿前司都點檢一職,托孤以趙匡胤任殿前司都點檢統領禁軍。
于是,柴榮死後不久,趙匡胤也沒有辜負柴榮對他的信任,動手将柴氏孤兒寡母趕出了皇宮,自家當了皇帝。這麽不要臉的事情趙匡胤都幹了出來,别人怎麽說他還會在乎?
衆人這一頓酒直飲到了半下午的時候才算歇下,魯大師憋了十來天才有這次機會飲酒,那自然是喝的醉成狗了,武松是與魯大師一同喝酒的,魯大師鬥醉成狗了,他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周晨倒還是清醒的很,他身懷着穿越這種大秘密,哪敢喝醉,萬一醉酒後吐露了出來怎麽辦?
讓周晨奇怪的是柴進的酒量,周晨他們幾個都輪番的向柴進敬酒,柴進竟絲毫醉意都沒有,甚至臉還不如周晨拉他手時來的紅,奇怪,爲什麽我又想到了這個?
幾個仆人扶着喝醉的魯大師和武松下去休息去了,而周晨則被柴榮又邀到了先前喝茶的那處廳中閑聊。
周晨後世幹的就是銷售的活,他也是能侃的人,聊天倒沒什麽無聊的,就是柴進不時看向他怪異的眼神讓他感到有些難受。
終于在柴進又一次偷偷的打量他之後,他有些好奇的站起來道:“大官人,是不是鄧某身上有什麽不合适的地方,讓大官人屢屢側目,大官人不妨提出來就是!”
周晨這句話說完就目光誠懇的看着柴進,在他誠懇目光的注視之下,柴進的臉又紅了,這次柴進臉上的紅暈甚至一直泛到了他的脖子處。
“誰偷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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