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謝過鄧頭領!”陳簾盈盈的朝着鄧龍一禮,緊接着便躲到了韓伯龍的身後,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似乎生怕鄧龍反悔似的。
韓伯龍不禁有些尴尬:“哥哥,俺不當心放跑了孔明那厮,俺甘願受罰!”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鄧龍擺了擺手又接着道:“俺既然說了不追究你的責任,那就肯定不會找你麻煩了,不用多說了!”
韓伯龍可是自家最早的屬下,立下了不少的汗馬功勞不說,單單是他曾經救過自己一命,自己就不可能因爲他犯了錯而處罰他。何況這其實壓根也算不上什麽事,孔明就算跑了,他能跑到哪兒去,無非是去青州求他叔父幫忙說動慕容彥達出軍救援罷了。可不要忘了,在青州到白虎山的大道上可是有楊志的二百騎兵來回巡視的,除非孔明淨挑那些偏僻小路走,不然楊志抓他回來不過是分分鍾的事情罷了。
衆人自然不曉得這些,倒是陳秋和唐萬隆看韓伯龍的神情有些變化了,犯下大錯都不追究,看樣子這韓伯龍真的隻怕是這鄧龍的心腹了。
一行人迎了韓伯龍之後,再回到大廳中,此刻廚房已經傳來了消息說一應酒肉都已備好,不過鄧龍卻隻是點了點頭便繼續與唐萬隆商談根據地建設的事情。
又過了半個時辰後,楊志才得到鄧龍的命令率領着屬下的二百騎兵回到了孔家莊上,随同他們回來的,還有被捆綁的嚴嚴實實的孔明。
楊志翻身下馬,而後便朝着屬下喝令道:“把他給俺帶上來,讓陳莊主認認這人是不是孔明那厮!”
得到了陳秋肯定的回答之後,楊志又大笑着開口道:“這厮偷偷摸摸的一看便不是甚好人,俺抓住他時,他倒以爲俺們是青州的官軍,說甚麽他是孔押司的侄子,莊上遭了賊,讓俺率軍去打強人,哈哈……俺倒管他是孔押司還是宋押司,徑直便給綁了回來!”
孔明一臉的癟相,他看了一眼周圍之人,把他從白虎山上趕了下來,奪走了陳小娘子的那個大漢,被他殺了滿門的唐萬隆,陳小娘子的爹陳秋陳員外,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看到這裏,孔明連跪地求饒的打算都沒有了,這夥人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嗯,楊統制辛苦了,且把他也關押到後院中去,待到明日與其他人一同審問!”鄧龍也沒在意孔明的表情,隻是笑着說道。
“對對……大家還是快點進去歇息吧!廚房早備好了酒肉,隻等大家入席了!”陳秋聽鄧龍這般說,也站出來說道。
騎兵的戰馬自有陳秋的莊客出來将他們牽到莊外的馬廄中去安置,二百軍士則随同楊志鄧龍一同入莊來。
鄧龍本待要讓陳秋将酒撤掉的,不過他随即想想這個時代酒的酒精度大概就跟後世的米酒差不多,壓根就是當做飲料來喝的。便是那三碗不過崗的酒可能也就跟後世低酒精度的酒差不多,少喝點根本就不會醉,所以他想了想還是沒開口,不過每個軍士飲酒的數量他卻下了規定。
酒宴之後,除了要巡視看守的軍士,其他的軍士自去休息,而鄧龍則将楊志、韓伯龍、陳秋和唐萬隆四人一同喊到了一處偏廳中,幾人分主客坐下。鄧龍坐在主位上,他的右手邊坐的依次是楊志和韓伯龍,在他的左手邊坐的則是陳秋和唐萬隆。
陳秋的莊客端上來茶飲後,便在鄧龍的命令下,悄悄的退出了大門,順便關上了門,如此一來,廳内就隻剩下了這五人。這五人中陳秋無疑是最急的,不過在鄧龍沒說話之前,他卻不敢率先開口。
“陳莊主!”鄧龍終于開口了,說話的同時,他的眼睛也看向了陳秋,“某這韓兄弟與你家那女公子情同意和,想必你也是看見了吧!”
陳秋心中雖然極不情願,但是嘴裏還是不得不諾諾的應是。
“依某看來,既然這兩人情同意和,不若陳莊主便成全了這一樁美事如何?”鄧龍眼睛還是直盯着陳秋,“我這韓兄弟也是一表人才,若是陳莊主答應了此事,也不算是辱沒了家門吧!”
看鄧龍的這樣子,若是陳秋敢說個不的話,恐怕他就要大發雷霆了,而鄧龍大發雷霆,陳秋知道,那自己肯定是讨不了什麽好的,走不走得出這個大門都是兩說,所以他不敢說不。
況且,陳秋也知道自家的女子怕是真的喜歡上了這韓伯龍了,現下他爲着女兒的事情,找來了二龍山的義軍将孔家一舉覆滅,恐怕以後在這白虎山也是呆不下去了,要麽背井離鄉要麽就此上山落草,女兒嫁給韓伯龍倒也是個不錯的決定。
先前陳秋不願意女兒嫁給韓伯龍,那看韓伯龍自然是怎麽看怎麽難看,現在他改變了主意了,那他看韓伯龍也就怎麽看怎麽順眼了。本來他看韓伯龍是傻愣愣的現在是忠厚老實了,本來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現在卻是衷心一片,值得托付了……
長歎了一口氣,陳秋搖着頭說道:“難怪世人都說‘女大不中留’了,俺這女兒的心裏現在隻怕是把韓大王你看的比俺這老頭子還重要了!既然鄧頭領你都這麽說了,那老漢也便應承了這門婚事吧!大不了老漢也不要這基業了,随頭領上山去就是了!”
最後這句話陳秋卻說得可憐巴巴的,你看我連家業都抛棄了,我要上山了,你可不能虧待我。
“哈哈……”鄧龍哪還聽不出來他的意思,笑過之後他便沖着不知所措的韓伯龍道:“韓兄弟,陳莊主同意了這門婚事,你還不快快去謝過陳莊主!”
一聽鄧龍這話,韓伯龍好似才反應過來一般,急急忙忙的起身快走兩步到了陳秋面前說道:“謝陳莊主……啊不,謝大人恩準!”
韓伯龍本待說陳莊主,卻被鄧龍咳嗽一聲打斷開來,連忙的将稱呼換成了‘大人’。
(我沒考據過大人是什麽時候被用來稱呼官員的,但是至少在宋代之前,大人是用來稱呼父親和嶽父這種長輩的,特此說明)
“韓兄弟輔佐俺立下山寨,又曾救過俺的性命,現在韓兄弟有**終成眷屬,俺也算是了卻了一番心思!”韓伯龍坐回了座位上之後,鄧龍方才有些唏噓的感歎道,幾人當然也是各自唏噓一番。
“既然韓兄弟的事情解決了,那俺們接下來便來商議一下對孔氏父子以及追随着孔氏父子爲非作歹的那些劣紳們的處置吧!”鄧龍感歎完了,便又朝着陳秋與唐萬隆兩人說道,當然他的目标主要是對着陳秋。
在陳秋來之前,唐萬隆已經與鄧龍說定了一應的事項,至于楊志和韓伯龍雖然不清楚鄧龍的計劃,但是隻要對他們沒有害處,他們是絕對不會反對鄧龍的決定的。現在主要的問題在陳秋身上,陳秋是當地的大土豪,而且由于他喜歡做善事,所以在百姓間的風評也還不錯,如果有他參與,那事情就要好辦的多了。
唐萬隆雖然适合這件事,但是他以前隻是個小地主,無論是在地主間的聲望還是在百姓間的聲望,他都遠遠的比不過陳秋。所以鄧龍的想法是由陳秋出面而由唐萬隆實際操作,兩人合作将根據地建設的事情搞定。
鄧龍問話之後,陳秋便擡頭向着幾人看去,卻另幾人喝茶的喝茶,發呆的發呆就是沒一個開口說話的,他當然不知道鄧龍這句話其實就是在問他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本着明哲保身的想法,陳秋也默默的低下了頭去。
“陳莊主,這次是你将俺們引過來的,現在卻不知道你對這些爲禍鄉裏的劣紳有什麽看法?”
陳秋耳邊傳來了鄧龍溫和的聲音,他先是一愣,怎麽就喊到俺了,他擡頭看去,卻見不止是鄧龍,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他這才恍然大悟,這幾人分明都已經定下了決議了,隻有俺一人壓根不知情。
他想到此處,突然覺得一陣口幹,于是他端起了桌旁他剛放下的茶碗想要潤潤口,不過當他端起來時才發現這茶碗已經在剛才被他喝空了,他隻得将茶碗重新放了下去。
鄧龍卻不着急,他耐心的等着陳秋開口,不管怎麽說,現在陳秋的女兒已經嫁給了韓伯龍,他已經是上了賊船了。但是鄧龍卻不僅僅希望這條賊船上的人多起來,而且他希望這條賊船上的人能在思想上統一起來,如果他們思想不統一的話,那鄧龍就要對他們施以思想教育,以讓他們在思想上跟着自己走,這就叫‘統一戰線’。
“老朽愚見,孔氏父子欺良霸善,魚肉鄉裏,他們自然是不能留的!”陳秋揣摩着鄧龍的意思慢慢的開口說道,說完這句話見鄧龍的面色沒有什麽變化,他又開口說道,“至于那些跟着孔氏父子爲非作歹的劣紳……”
“依俺看來,他們罪不至死,大王責令他們交出所有的家私便算是對他們的處罰了!”陳秋細細的斟酌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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