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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子氣啊,皇帝還真是小家子氣,李琦隻能一再提高價碼,再三聲明朝堂在銀行的利益,讓趙顼直喊牙疼。兩邊都是錢,銀行創造的利潤分明比保險業大,他愁的亂轉圈,賣還是不賣真是個問題。
保險業在章惇的管理下雖然在盈利,更多是借助朝廷的強制命令,實際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尤其随着商業的逐步複蘇,前景更好。李琦最在意的是船塢檢修廠,集聚大宋南北造船的優勢,未來的海運業将是更廣闊的天地。
各項工作安排好,收購保險業一事還被趙顼拖着,李琦打算啓行了,他要趕在正式出使的隊伍之前悄悄出發,到遼國南京(北京)再彙合。
李琦出使之事已提前告知了遼國,财神要去探親,遼國君臣很高興,特意聲明保證李琦的安危。蘇轼作爲副使,這次可算被李琦害苦,幸好刺客的目标不會是他。
錦衣衛換了常服,重新變成了商旅或江湖人士,王雱執意要親自指揮,挖出這幫臭蟲,無論夏人還是宋人,敢挑戰朝廷權威的通通去死。
東西廠的人手畢竟是宦官,裝扮不易,而且自打在西北交手,錦衣衛已經跟刺客結上了仇,二十多人死亡,受傷的還有數十,錦衣衛義憤填膺,這次刺客隻要敢現身,就往殘廢裏招呼。
江湖人士在戰陣上不行,對付刺客和西夏高手正是用到刀刃上,一些出身清白的門派陸續加派人手,西北折損的人員同樣是這些門派的弟子,血債血償本就是江湖規矩。
風雲醞釀時,李琦一行人換了裝束,悄悄向遼國而去。趙蓉和顧惜惜改了男裝,依舊掩不住妩媚,李琦又弄些别的畫上,遮掩再三,兩個西貝貨搖着扇,倒能蒙混一番。
都傳李琦帶着遼國公主一起出使,刺客很難想到兩位女扮男裝的小娘身後那位士子,正是欲除之而後快的李都尉。
大内的兩位高手跟在身側,這兩人無名,是真的沒有名字,平時極少說話,一身功夫遠在鐵掌吳老英雄之上。
暗地裏還有五位錦衣衛的大高手前後綴着,最強的是青城山和崆峒派來的兩位。
青城山道教一脈曆史悠久,從張天師創天師道正一派,至東晉時期陶弘景創建上清派,到北宋時,最強的一支稱丹鼎派南宗。崆峒派曆史也是源遠流長,唐代盛極一時,到此時有些式微。朝堂伸出的橄榄枝讓崆峒派喜不自禁,錦衣衛中許多都是崆峒派之人。
少林寺、青城山、崆峒派、昆侖派是此時江湖中著名四大武術流派。少林寺的和尚清心寡欲,李琦騙不來,昆侖派遠處西域,江湖中多是傳說,至于全真教和武當派,沒人聽說過,看來這兩個門派還未産生。
原本他還打算見見峨眉派的小尼姑,一了解才發現此時峨眉山上的是和尚僧人,主持着普賢菩薩的道場,武術一道還不成氣候。
李琦不知青城山和崆峒派的這兩人跟大内高手誰強誰弱,真正的強手,光憑切磋是無法分辨的。他一副三十來歲的士子打扮,随着女扮男裝的兩位公主踏出了京師。
風雪吹打着車廂,趕車的内侍靜如山嶽,車廂裏,三人正開心說笑。
能夠随李琦一路出行,趙蓉興奮的臉色通紅,她長這麽大,也就上次安撫李家窯廠時出過一趟遠門,匆忙間什麽也未曾留意。
“趙官人,你這般急切,究竟要看到何時?”李琦向趙蓉開着玩笑。
車簾兒被趙蓉不停掀開條縫暗瞅,外面白茫茫一片,冷風嗖嗖的鑽進來,又有什麽好看。
趙蓉吐吐舌頭道,“王官人,這白雪紛揚,好一番景緻,偏你不會欣賞。”
李琦呵呵一樂,“我喜歡在天上看雲朵,層層白雲如山巒疊嶂,變幻不停,遠方是望不到邊的雲海,陽光照耀下分外迷人。”
“官人說笑,天上看雲,除非是神仙。”顧惜惜揪出李琦錯漏道。
李琦一樂,他說的可是實話,後世乘坐飛機,最喜歡坐在舷窗邊,欣賞窗外的雲海。
一路逗趣,倒不覺落雪天煩悶,車行至晚,幾人尋了客棧打尖。汴京至遼國自然走的是李琦當初修的水泥路,紛飛的雪花并未影響出行,來往的客商比往年多了許多,客棧的生意同樣好轉。
掌櫃的正吩咐跑堂之人清掃,特意布置的喜慶,李琦笑道,“掌櫃的,這下雪天如何忙着布置,莫非家有喜事?”
沿路的客棧都是李家所建,轉包或轉賣給了當初的轉業兵士,前幾年生意一般,今年商路興盛,各家都有了盼頭。
掌櫃的三十來歲,當初也沒見過李琦幾面,如今對方又特意裝扮,他更不認識,聞言開心道,“官人不知,數日前俺渾家生了個大胖小子,佛祖保佑,連續三個女娃,俺這可算盼上了。”
“掌櫃的喜得貴子,可喜可賀。”李琦道了恭喜,轉頭卻見趙蓉和顧惜惜苦了臉,這還真是,自己巴巴的非要多嘴問一聲,連累的兩個妻子掃了興緻。
内侍裝扮的幫傭付了房錢,李琦暗暗示意趙蓉和顧惜惜勿煩憂,轉過話頭道,“掌櫃的直接收銀票,這物事兌換可方便?”
“方便,每旬去往京城的銀行便兌了,十足的銀錢,童叟無欺。”掌櫃的得了兒子,興緻很高,話也比往常多。
“馬掌櫃,俺覺着你何苦旬日便跑一趟,還不如就将銀錢放于銀行,都說那銀庫裏金山銀海,難不成會短少你那幾兩。”跑堂的嘻嘻笑着打趣掌櫃。
“也是此理,俺隻是想瞅瞅,上回去有銀行雇員言說,存放那裏滿一月另給半分利,俺尋思倒是不錯,下回再去便存上一些。”
掌櫃的嘀嘀咕咕算着自己的小賬,李琦暗樂,開放民間散碎銀錢的存取,銀行前不久才開通此項業務,之前他一直在統一銀錢兌換,無論何地存入,都按統一的鑄币司成色計量,取出時也是給付的同樣成色,這一番整頓,總算讓銀票流通順暢。
大宋缺金屬貨币,銀票的流動隻是填補銅錢部分不足,随着經濟的好轉銅錢更會不夠用,彙票和支用票倒是把缺銀的事暫時頂住,憑着銀行的信譽擔負起大宗貨物的交易憑證。
李琦一行人用了吃食,早早便歇下,店外大雪紛飛,也沒什麽可以娛樂之處。
他與趙蓉、顧惜惜号了一間大房,兩人雖是男裝,細心人依舊能分辨出。如今出門在外爲求方便女扮男裝的多了,掌櫃也不在意。說起來《女驸馬》的傳播無形中擴大了這種風尚,汴京城裏越來越多的女子喜歡着男裝出門遊玩。
油燈兒閃着火苗,透過琉璃的薄罩映亮了房間,三人共居于床榻,趙蓉和顧惜惜羞的滿臉绯紅。這一張大床,三人如何能睡?
李琦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他尴尬的揉揉頭,眼下讓誰去獨居一室都不好,反正他也沒打算做什麽,将就着擠一擠也熱鬧。
他不是不想,關鍵左右的房間都住着護衛的高手,以那些人的靈敏自己真要弄出什麽動靜豈不是難爲情。
吹熄燈火,三人和衣而卧,左右身側柔軟馨香的身軀讓李琦忍不住心猿意馬。
顧惜惜聽到李琦粗重的呼吸聲,耳垂都紅了,翻動過身軀輕聲道,“我等一路潛行,夏雨、冬雪卻死活不肯留在家中,官人,此次設局危險若何?”
顧惜惜有意岔開李琦的心思,本心裏也确實在爲夏雨、冬雪擔心。兩人一直循規蹈矩,做事也仔細,人非草木,長久相處下來她也對兩人多有憐憫。
李琦聽到顧惜惜的言語,三人其實都沒睡意,他轉移了心思道,“危險肯定會有,隻是這兩人,還真是倔強。”
他當初認四人爲義妹,春荷、秋月歡喜的答應,年中已分别嫁給了宋成、馬全,時不時得還來竄門。夏雨、冬雪卻不知如何自處,依舊非要服侍顧惜惜。
兩人的父母、家族都在遼國控制中,李琦也不好強逼着出嫁,何況一直懷疑兩人是遼國太後布的眼線,他隻得聽之任之。府上之人都暗防着兩人,但态度不惡,夏雨、冬雪很孤寂,隻把心思全用在了服侍顧惜惜身上。
這次使遼,顧惜惜的公主車駕自然要擺在明處,李琦原本想換其他人裝扮,夏雨、冬雪卻非要親自在車裏。兩人坦言驸馬擡愛,定要兄妹相稱,此次甘願親冒箭矢,以報厚恩,此去後,禀明聖人,便尋人家嫁了。
兩個契丹女子很固執,李琦再三勸不住,隻好答應,算算時間,兩日後正式出使的車隊便将起行。
“她兩個也是身不由已。”趙蓉歎口氣,夏雨、冬雪心腸很好,進入李府後也沒與他人接觸,遼國聖人偏偏要指來兩人,實在不知究竟意欲何爲。
被夏雨、冬雪的事一打岔,李琦平複了心思,三人又說了些其他,不知不覺的進入夢鄉。(我的小說《北宋攪屎棍》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内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啓微信,點擊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衆号“qdread”并關注,速度抓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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