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帥給馮煦熹沖上了一杯咖啡,笑着說道:“馮科長,不要那麽沖動嘛,是非曲直自有公論,你剛才在會上不應該和殷萍公開頂撞,那個人的心眼極小,今後你還要在這裏工作,萬一她給你一雙小鞋穿,可就有你受的了。”

馮煦熹滿不在乎的說道:“她能把我怎麽樣?不管怎麽說我嶽父也是人大主任,就憑她這個小小的處級幹部,想整我恐怕還沒有這個能耐吧,金哥,你在十八樓罵殷萍那邪,我們可都知道了,真痛快啊！”

“呵呵,如果她僅僅是批評,我是不會罵她的,關鍵是她的那邪太侮辱人了,這點是我絕對不能忍受的,兄弟,以後好自爲之吧,我也不瞞你了,我可能又要離開接待處了。”

馮煦熹驚訝了:“金哥,你聽到什麽消息了?殷萍要想對你打擊報複也不可能這麽快吧?”

“快與不快隻是相對而言,眼下就有一個機會,她完全可以利用。”

“什麽機會啊?”

“呵呵,你最近沒看報紙嗎?中央決定實行幹部定編工作,并且在江南省取得了成功的經驗,咱們河西省委一貫是緊跟中央步伐的,我來接待處之前孫處長就去組織部幫忙,對全省的幹部情況進行摸底,現在這方面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我估計過不了幾天省委的文件就會下來了。”

馮煦熹想了想:“金哥,看來你不僅聰明,嗅覺還很靈敏,可問題是你的工作能力在接待處都是有目共睹的,調整誰也不會調整到你啊。”

金帥笑了:“兄弟,有時間你要去你嶽父家裏和老頭子多聊一聊,我已經聽到一些内部消息了,這次幹部定編主要分爲兩方面的内容,一個是年齡偏大,知識結構低的幹部,要堅決的調整下去;還有一個就是幹部嚴重超編的單位,這部分人就要被充實到基層,能力是說明不了什麽問題的。”

馮煦熹明白了,在官場裏沒有靠山隻有能力是根本不行的,官字兩個口,怎麽說都有理,想把你留下,可以用工作有能力來做爲理由,要把你放下去同樣也可以用這個理由,基層的工作繁重,條件艱苦,更需要有能力的人去嘛,這個理由不是很冠冕堂皇嗎?

“金哥,當時你去綜合科當科長就好了。”

金帥搖了搖頭:“兄弟,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麽簡單,當時我就是去綜合科,有些人也絕對不會同意的,我總要給那些人留點面子吧。再說了,假如我去綜合科當了科長,蘇琴還能被提拔起來嗎?”

“金哥,你目光長遠,在這方面我是永遠也比不上你的。昨天我表哥回來了,我和蘇琴見了他一面,我表哥現在可得意了,是酒店建設指揮部的副總指揮,他說要是沒有你,就沒有他的今天,其實也可以這麽說,沒有你就沒有我們三個人的今天,你對我們的恩情我們永遠都不會忘記。”

“你小子今天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也學會煽情了,你看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搞得好像生離死别似的,即便是我被充實到了基層,咱們總還是在一個省吧,以後我再回來的時候,别忘了我就行了。”

馮煦熹眼圈紅了:“金哥,你這樣說還不如罵我一頓呢,依我看到基層去也未必是一件壞事,以你的級别到下邊最起碼也會擔任一個鄉鎮長或者是書記,雖然工作累一點,繁鎖事多一點,但總還是一個土皇上吧,以你的能力,要不了兩年,你所在的鄉鎮就會大變樣,進步還不是很容易的事,另外齊紅的爸爸還有點影響力,到時候我可以請他幫幫忙嘛。”

“呵呵,就不麻煩老頭子了,要說關系我還是有一點的。既然下去了,我就要做出個樣子,我可不想被人說是靠着什麽人爬上來的。”

金帥分析得一點也不錯,過了兩天省委關于幹部定編的文件就發了下來,金帥事先已經從唐浚那裏得到消息,也沒有感到有多吃驚,他知道離開接待處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讓金帥感到奇怪的是,一般的情況下,省委的文件發下來之後,處裏都要組織學習,而這一次殷萍卻一點動靜也沒有,整天就見她進進出出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一天下午,金帥正在辦公室裏看報紙,幂清敲門走了進來:“金主任,你可真有閑情逸緻啊,這個時候還躲在辦公室裏看報紙。”

“呵呵,茅主任來了,是喝茶還是喝咖啡?反正我是快走的人了,在這裏享受一天是一天啊。”

幂清也沒有客氣,自己沖了一杯茶,然後坐在了金帥的面前:“看來你是打算要走了。”

金帥看了看幂清:“我怎麽感到你的話裏有些不對味啊?什麽叫打算要走?這是大環境要求我走,我不走能行嗎?”

幂清點了點頭:“你應該在我的後面再加上一個們,那就是我們。”

兩個人心照不宣一起笑了起來,過了一會金帥說道:“咱們接待處本來就是一個幹部嚴重超編的單位,一個處張兩個副處長,按照省委的規定應該調整出去一個,辦公室就更不用說了,一個主任,四個副主任,應該調整出去三個,這三個人當中必定是包括我們兩個,其他的就看那兩位有背景的怎麽去争了。”

“你說得不錯,我也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如果能把咱們分到一個縣去就好了,到時候還有個互相照應。”

“唉,像我們這種小人物哪裏有權決定自己的命運呢?随他去啊,上面想把我們分到哪裏,咱就去哪裏嘛,在下邊鍍鍍金,有了基層工作經驗,過上幾年再想辦法回來,你可别對我說你在省裏就一點關系也沒有。”

幂清不好意思的撓着撓腦袋笑了:“金主任,看來你對我的情況都了解清楚了,我是有那麽一點關系,但也隻是一個遠房親戚而已,人家能不能給我幫忙還不一定呢。”

“事在人爲嘛,起碼你去送禮的時候比别人要容易進去門吧?”

兩個人又一次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看了看快下班了,幂清說道:“他奶奶的,趁着我們還沒走,手裏還有點權力,今天我們去**一把如何。”

“呵呵,這件事情也不要着急嘛,我今天晚上還約了幾個人,就要離開了,總要和他們聚一聚。明天吧,明天我們有時間再好好喝一杯。”

“那好,你到提醒了我,我也要趁着這幾天和我那幾狐朋狗友聚一聚了,這一次下去還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再和他們見上一面呢。”

這一晚上金帥和黃小強、黃小勇等幾個兄弟喝了不少的酒,當大家聽到金帥要下去鍛煉的時候,真有點難舍難分的樣子。

金帥拿出了一個文件袋:“黃老弟,這是去年你們給我收集的材料,我一直也沒有用得上,你們就收回去吧,如果覺得不保險的話就銷毀掉。”

黃小勇這才知道金帥去年讓他們收集武能的材料沒有用得上,敢情是武能那小子以後再沒敢找金帥的麻煩,否則的話金帥早就把這個炸彈給扔出去了。從這一方面也可以說明一個問題,金帥是一個不喜歡惹事的人,也是一個能考慮到一切,并提前做好充分準備的人。

喝到最後,黃小勇帶來的幾個兄弟差不多都醉了,金帥也沒有用内功消酒,覺得有些暈暈呼呼的,回到宿舍一覺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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