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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朦朦胧胧的,讓人分不清楚究竟是黃昏亦或是淩晨。
街邊左右都是一些閃爍着各種霓虹燈的服裝店,混淆的音樂一如時光流逝的昨夕,幻成一首交響曲。
大概有五六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女分布在大街各側,手裏都捧着一束玫瑰花,時不時路人經過,他們便會走上前去。
“先生,要買一朵玫瑰花嗎?很漂亮的哦,送給喜歡的女孩子最好了!”
女孩穿着一身鵝黃色的長裙,她手裏也曾捧着一大束玫瑰花,黃昏下,就像一隻美麗的花精靈。
顯然,美女效應使得她手裏的玫瑰花比起同伴已經少了一大半。
此時,她攔住了一個正在低頭玩手機的男子,聲音甜美得會讓人産生一種感覺,仿佛要是不買她的花那便是一種罪惡。
那男子的衣服搭配很奇怪,應該說是……不倫不類,而且他似乎一直低着頭走路,專心緻志地在玩着手中那個體積頗大的黑色手機。
等到男子擡起頭來,女孩才看清楚了他的臉。
長得很普通,但是,五官很奇怪。
這種奇怪的感覺就是,如果單獨拆開來看,男子有着迷人而深邃的眼睛,帶有邪氣的嘴唇,皮膚黃白卻不失男人氣概,這本是一張很帥氣的臉。
然而,他的鼻子卻很扁,呃,應該是相對于他其它的五官來說,他的鼻子很突出……所以他的整張臉看起來就像是一鍋美味的鮮湯,然後,他的鼻子則成了……一粒老鼠屎。
不過又想回來,他似乎有點面熟呢?難道也是溫莎學校的?
呃,女孩急忙收回胡思亂想,同時心中重新定義一番,他應該還是一個學生,那叫先生不會唐突吧?
“呵呵,隻剩下三朵了耶!那好吧,我全買下了。”男孩擡起頭來看了女孩一眼,便說道。
女孩臉色一喜,随即說道:
“真的嗎?那太好了,六塊錢一朵,三朵我就賣你十五塊錢好了。”
全部賣完可是有額外加成的,這讓女孩覺得很有成就感。
男孩看着女孩微微一笑,随即從口袋裏掏出一張二十元遞給女孩,口中說道:
“當然,不過這玫瑰花那麽漂亮,自然就得送給美麗的女士!所以,美麗的女士,請你務必收下它,有緣再見。”
不等女孩說話,男孩卻已經走出了好一段距離,向女孩揮了揮手,随即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女孩來不及做出拒絕,看着男孩遠去的街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天邊晚霞紅日的原因,使得女孩漂亮的臉蛋上顯得格外紅暈……
明明才說了兩句話,明明長得很普通,但爲什麽……心突然跳得好快……
這時,街邊一頭處快步走來了一個女孩,手裏也捧着玫瑰花,還有一大束。
“嘿飄雲,哇喔,你就隻剩下三朵啦?”
名爲飄雲的女孩被這聲音吓了一跳,看清來人,才嗔惱道:
“你是鬼啊,走路都沒聲音的。”
那女孩嘻嘻得做了個鬼臉,搖頭輕歎道:
“我剛剛可是看到了一個男孩喔,他是來買花的?還是……”
說着她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恍然大悟般說道:“哦,難怪你看着街邊那麽走神呢,原來是思春了啊哈哈!”
“思你個頭啊!”
女孩惱怒地想把手中的三朵玫瑰花砸去,但是突然想到這三朵花的不同意義,随即換成了爪子,撓向她的咯吱窩。
“哈哈,癢……癢,别……别鬧了,哈哈……”
“哼哼!”
女孩得意地哼着鼻子……
……
走在一條通往海邊的街道上,被認爲是男孩的大男孩陸宇,此時正看着手機屏幕搖頭。
屏幕上顯然是墨海市的地圖,兩個紅點都已經停止不動了,一個停在了苑景小區附近,一個停在了陸宇前方的沿海邊。
那個停在苑景小區的紅點,估計是林挽月她們的手機吧,沒想到對方還挺謹慎的,特地使出了障眼法。
不過顯然,他們并沒有注意到林挽月的脖子上戴着的項鏈。
不得不佩服林四海這隻老狐狸,狡兔有三窟,真不知道林挽月身上帶了多少林四海暗中放置的監視器。
估計耳墜也是……
大緻推斷出了對方綁架的理由,昨天從劉峰那得知林四海參與了黑幫之間的戰争,雖然不知道他這麽做的理由,但是敵人顯然就是因爲這件事而發作的。
那麽,本着要拿他女兒來威脅的林四海做出妥協,相信對方應該不會做出撕票、或者其它有意思的事情來。
讓陸宇比較在意的是,黃叔。
他看得出來,那個司機身上有一股他所熟悉的氣質,那是屬于軍人的氣質。
曾經在星國的海豹當過幾個月的兵的原因,陸宇大概猜出了黃叔也應該是特種部隊出來的。
那麽,林挽月被綁架,他不可能無動于衷,而且那個在苑景小區的紅點是手機的話,那很可能便是林挽月的那輛瑪莎拉蒂搭過去的。
這麽一來,黃叔也被綁架或者打昏了,所以陸宇猜測,對方有高手。
稍微擡起右手,陸宇凝神看了一會兒手中萦繞着的淡黃色光芒,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嘴角一揚,無聲地笑了起來……
……
夜色慢慢降臨了,有“不夜城”之稱的墨海市也開始顯露出了它的閃耀。
城市中心恍若白天,猶如最璀璨的鑽石,肆無忌憚地炫耀着自己的光芒。
然而,光芒觸及不到的地方,則被黑暗籠罩着。
沿海地區,一片死寂。
“嘩啦嘩啦!”黑暗中,隐隐傳出了水聲。
“喂,你噓完了沒有,快點,我憋不住了!”距離那片黑暗不遠處的微弱燈光下,一個模糊的人影似乎正沖着聲音傳出的方向說話。
“好啦好啦,沒辦法,量太大了,太有能力也是個麻煩!”黑暗中一陣唏唏嗦嗦的聲音傳來後,同時響起了一個屬于男人的聲音。
那燈光下站着的男子嗤笑了聲,鄙夷地說道:
“是沒女人玩,憋久了吧?”
那頭穿褲子的聲音突然一陣停頓,明顯這句話正踩中了那人的痛腳。
随後,那男子似乎有點惱火地說道:
“那又怎樣?今天濤哥弄了兩個妞過來,雖然她們遮住了眼睛,但是憑借老子縱橫花場多年的經驗。我敢肯定她倆肯定超級正點。”
“然後你可以先出來嗎?嗎的你該不會撸上了吧?”門口燈光下的那男子顯然有點不耐煩。
“哈哈哈,我隻想說等濤哥他們吃完肉不知道會不會給我們口湯喝!”
“現在是晚上了,你可以去做夢了!”
倆人互相鄙夷幾句,随後黑暗中的那人終于系好了有點生鏽的皮帶,走了出來與燈光下的男子打了個OK的手勢。
那男子重重拍了他一下,然後便急匆匆地竄入了黑暗中,開始解褲帶。
“哈哈,叫你喝那麽多!唔!你是什麽人?”
那先前出來的男子鄙夷了那人一下後,便突然發現了面前不遠處地道路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黑暗中看不清楚那人的相貌,隻能看見那人走路似乎一晃一晃的,口中還含糊不清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醉鬼?門口站着的男子腦海中閃過第一個念頭。
“喂,怎麽了?!”黑暗中傳聲音有點響亮,畢竟幹他們這一行的身份有點敏感,所以對事情也很敏感。
人影逐漸靠近,那男人也随之緊張起來,右手下意識地放在了腰間,準備随時抽出他爲了裝酷而插在腰間上的砍刀。
随後,前方的人影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馬……馬麗,哈哈……呼哈,你别……别走啊,不……不要分……分手好嗎,我是……是真得……喜歡你的,哈哈哈!”
門口站着的男子一聽,心中的警惕似乎放松了些,對着黑暗中說道:
“沒什麽,好像是一個酒鬼,跑來這邊發瘋了!”
“啧啧,那就快點打發走,呼,爽!”黑暗中男人的聲音夾雜着水聲。
燈光下的男子哼哼地走向前去,手伸入懷中,還警惕地握着刀柄。
“哪來的,去去去,别到這發酒瘋!”
“呃呵呵,别……攔着我,我……讓我去死,海……海邊,我就去……跳海……”
“你媽的,海邊在你背後的方向,要死趕緊的!”
男子的聲音顯然不耐煩起來,走到人影前便要給他個耳光。人影一直低着頭,黑暗中看不大清楚,這會兒走近了,才發現人影手裏似乎還握着個東西。
呃,是酒瓶?
“人……@#……%¥意義……”那人突然又含糊不清地說了些什麽。
“嗯?你說什麽?”
人影的聲音迷迷糊糊的,男子聽了一半沒聽清,卻覺得有點奇怪。
“我是說,人活着,究竟有什麽意義呢?”
依舊弓着腰,低着頭,頭發零零亂亂的看不清楚相貌。
隻是這時,人影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流暢,而且,很冷……
男子瞪大了雙眼,此時他終于看清楚了人影手中拿着的東西,因爲,那個東西正快速地刺向自己。
的确是酒瓶,不過,是斷了半截的酒瓶。
他下意識地想大吼一聲,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喉嚨裏卻發不出聲音來了,隻覺得那裏似乎黏黏的,涼涼的……
随着黑暗中傳出來的水聲,男子脖間的液體,順着身體,緩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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