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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中,人影似乎依舊維持着被火龍吞噬前的姿勢,但是随即,他動了起來。
袁洪濤與阿南兩人此時已經完全做不出吃驚的表情了,那是絕對的恐懼,帶給他們的,是死亡的絕望。
似乎是被失去手掌的疼痛弄清醒了些,袁洪濤率先反應了過來,坐在地上一邊做着無用功的後退,一邊用顫抖着的聲音說道:
“你……你居然也是武者?!不……不可能!”
火焰中,陸宇被一股淡黃色的氣體包圍着,火焰不能侵入分毫,仿佛被隔成了兩個世界。
武者?這個詞語很陌生啊,陸宇的大腦裏也找不到類似的資料,似乎,是跟自己體内的這股氣息有關。
眼神一動,下一秒,陸宇便來到了袁洪濤身邊,再次把他舉了起來。
“說吧,你爲什麽擁有這股力量,還有,什麽是武者?”
一張算不上英俊甚至是平庸的臉湊了近來,袁洪濤終于看清了來人,但是,他便更加不敢置信了!
那是屬于男孩的臉蛋,還帶着點青澀,應該還是一個大學生!
他無法想象,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孩會是耀黃級别的武者,這簡直比天上掉餡餅還不可思議!
袁洪濤突然狂笑起來,臉上原本就粘着血肉,笑起來更顯猙獰。
陸宇眼神一變,正欲打昏他,卻發現來不及了。隻聽背後“嘣”得一聲,一個重物落地帶來一聲悶響。
開槍自盡!
“我會在地獄等着你的!”袁洪濤吐着黑血獰笑道。
咔嚓!
陸宇直接擰斷了袁洪濤的脖子,心裏升起了一縷疑惑。
在口腔中藏好毒藥,而且還擁有跟他類似的力量,會是一個小小的幫派頭領嗎?
搖搖頭不再想這些,陸宇走出門口,看了一眼隔壁緊關着的門,耳邊也敏銳地聽到了裏邊傳來的哭泣聲。
陸宇沒有那麽好功夫去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來獲得她們的好感,現在這麽一副救世主模樣去救她們,難不保會被懷疑人是殺的,還是老一句話,麻煩他倒不怕,但是能省則省。
下面的幾個小喽喽都被他順手解決掉了,而且她們身邊應該還有一個不知死活的黃叔,暫時沒有什麽威脅,所以,他便直接離開了。
這一路上,陸宇都在苦惱着袁洪濤說出來的“武者”二字,可是按照他師父的話來說,他應該被稱爲修真者。
他是五年前在美國被他師父撿回來的,當初的自己,便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卻依稀記得自己叫“陸宇”。
這些都是他師父告訴他的,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他帶回了華夏,當時的身體虛弱至極,連躺了三天三夜。
師父隻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便讓他的身體恢複如初,倒換成了他老人家虛弱至極。
後來師父告訴他,這叫做真氣治療,需要消耗精力,人自然也就變得憔悴了。但是治療的具體過程,師父便隻字不提或者含糊帶過去。
從那天以後,師父便每天讓自己鍛煉身體,而且鍛煉的方式層出不窮。比如,在大熱天的時候把身體埋在沙丘裏,而最常見的,便是捕獵了。
陸宇也沒有抱怨一句,因爲他根本不知道抱怨是什麽。他就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不停地做着這些對他來說唯一有意義的事情。
而在半年後,他師父便給了他一本書,據他說,是一部功法,名字叫《兩極相生決》,聽起來很有内涵,其實也就是一堆口訣而已。
這《兩極相生決》便是一本用來修真的功法。
陸宇連他師父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隻知道他是一個修真者,還從他口中得到了修真的信息。
就像遊戲裏的等級一樣,修真也是有實力強弱之分的,這個等級陸宇也是聽師父說得而已,煉氣一二三四直到十層,十層還不是頂,不過他師父說你隻需要知道有十層就足夠了......
然後的修煉,便全靠自己推演了。
說來也有一件很詭異的事情,不知怎的,他背書很快,一目幾十行都綽綽有餘。
因爲山裏有師父收集的書,他無聊的時候也會拿來翻一翻,随後,更加詭異的事情便發生了。
有一部分書在他看了開頭一眼後,接下來就根本不用再看了,因爲他隻看了開頭便知道了整本書的内容。
這種詭異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而且到最後,根本不用他看外物來刺激,直接就大把大把的資料出現腦海裏。
這些資料,或者說是他的知識,可謂是愈來愈多,簡直包羅萬象,小到琴棋書畫,大到無形殺人。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師父,他師父給他的回答便是:
“你命好!”
然後接下來日子就變了,這一年過去後,師父便讓他下了山,完成他布置的各種任務,再然後的四年間,他便再也沒見過師父一面。
山上多了一個公告欄,那上面布滿了各種各樣的任務,他每完成一個回來,公告欄前面的桌子上便會多出一大沓錢……
直到五年後,他完成了最後一個任務,他師父便出現了。
“到墨海市找一個叫做林四海的人,他會讓你保護一個人,這是你最後的任務。”
真可憐呀,沒有童年……
不過那個自爆右手的人可真奇怪呀,明明才煉氣三層,居然能夠做到爆氣,而且還是火靈脈,這是一個幫派所能擁有的人物嗎?
陸宇搖了搖頭,想不通的就不再多想。随後,朝着黑暗中說了一句話:
“跟着我幹嘛?”
寂靜了一會兒,黑暗中傳來腳步聲,一個模糊的人影逐漸出現在燈光下,猶如鍍了一層金邊,視覺帶來的沖擊異常驚豔。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描勒出了絕美曼妙的身姿,人影開始顯現出來,來人正是摘星。
“你怎麽發現的?”摘星蹩眉說道。
即使帶着面具,陸宇仿佛尤可看到她面具下冷豔的表情,吹了聲口哨,說道:
“我對美女自然有電磁感應。”
摘星看着陸宇,遮住半張臉的黑色面具上,一雙黑亮的眼睛,凝眸時如波瀾不興的黑海,眼神卻有點遲滞。
對于這個女人能找到自己,陸宇并不奇怪,因爲酒店裏有攝像頭,以摘星的黑客技術完全可以入侵酒店的網絡系統。
況且,陸宇開房還登記了,電腦上也保存了資料,不過這上面隻有身份證以及名字值得注意。而且,就算有了他的身份證對方也查不到什麽,陳有爲就是一個例子。
“你跟着我幹什麽?怎麽,要殺人滅口?”被美女盯着不自在,陸宇撇撇嘴說道。
摘星沒有回答陸宇的問題,而是繼續盯着他說道:
“你身上有血腥味。”
“哦,剛剛去街邊大排檔吃了幾碗豬血。嗯不對,我爲什麽要跟你解釋?你跟着我幹嘛?”
陸宇邊說,邊偷偷地把雙手藏在後面,脫下了沾了血的黑手套。
沒有閑情管别人的事,摘星直接說道:
“我欠你一個人情,所以過來還。”
雖然隔着面具,摘星的聲音卻仍然動聽,那種冷到骨子裏的“凍聽”。
“難道你要以身相許?”陸宇看了摘星的胸部一眼,呃,這女人對自己可真狠,勒得這麽緊,簡直跟飛機場一樣。
“除了這個,你要錢還是什麽?我知道你是個保镖,或許,給你一把熱武器如何?”
聽到前面陸宇還是直接無視的,等聽到她後面的那句說得如此理所當然的話,陸宇才一拍額頭,有點哭笑不得地說道:
“還熱武器呢,你以爲這裏是中東?算了吧,人情我也不用你還了,你愛待哪待哪去。”
“你救了我,我不喜歡欠别人的人情,既然你不需要什麽,那我就要救回你一命。”摘星認真地說道。
頗有點無語,陸宇苦笑道:
“難道你還要給我做保镖?保镖的保镖說起來還真别扭。”
“我近來會看着你,你有危險我便會出手,這些就能還掉你的人情了。”摘星似乎在喃喃自語。
陸宇聽完轉身就走,邊走還邊擺擺手說道:
“神經病,随便你,不過你最好别給我帶來麻煩。”
“你似乎一點也不懷疑我,難道,你知道我是誰?”摘星一說出此話,語氣了冷氣更甚,眼神冰冷一片,直直盯着陸宇的背影。
“我當然不懷疑你的身份,愛做美少女夢的小女孩嘛……”聲音逐漸遠去。
……
四周都是高樓大夏,一座隻有三樓的平房不合群的坐落在這個商業的黃金地段裏,給人的第一眼印象便是,釘子戶!
房子也算不上大,中規中矩的很别緻,結構建造有點類似于丹麥那裏的風格。
手機鈴聲從二樓的一個黑暗的房間裏傳來,是泉水叮咚的聲音。
刑甜甜一個翻身,伸手去那床邊櫃桌上的手機。一整天沒吃東西了,點了一下接聽刑甜甜便軟綿綿地說道:
“喂,要死啊,誰啊?嗯?什麽!好,我馬上就到!”
刑甜甜登時一個激靈,睡意去了大半,一踢被子便連空調也不關,就迅速地穿上了警服,武裝出門。
“你們是在放學後在百貨樓被綁架的?”一個警察例行公事的問道,卻不免禁不住對方的美貌,問了一個問題便重複對方的答案,隻不過是将陳述句改成了疑問句。
“嗯。”林挽月機械般回答道。
葉萱萱大概是被吓怕了,早就被家人接了回去,而黃叔又一覺睡到底,便由林挽月來警察局做筆供。
林四海劉峰便在門外,焦急地來回踱步,那模樣很像産房門外等着的孩子他爹。
雖說明白陸宇是楊老的徒弟,但是到底是沒親眼看過陸宇的實力,所以當林挽月衣衫褴褛地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他便氣得想直接炒掉陸宇。
不過等她們解釋後,才發現虛驚一場,又不由想扇自己一耳光,大事算準,小事卻沒想全啊……
房門打來,林挽月兩眼無神地走了出來,跟在後面的是林四海特地請來的律師。
沒有與自己的父親說一句話,林挽月與他擦肩而過,律師向林四海點了點頭,表示沒大問題。
林四海心頭一揪,他以爲這麽多年過去了,女兒也該從陰影走出來了,誰知道,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這時,一道倩影從門口火急火燎地襲來,與林挽月擦身而過,也不理林四海一幹人,直接進了副局長的房間裏。
“案情詳細内容!”刑甜甜一拍辦公桌,言簡意赅地說道。
馬建國正在皺着眉頭看着桌子上的剛剛洗出來的照片,他把其中一張翻轉一百八十度推到刑甜甜面前。
“十六個,都是鴻幫的人,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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