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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銷還未拔出,一隻手已經毫無預兆地卡住了坦克的脖子,然後,逐漸握緊……
身上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了一般,手雷掉落在地上,敲在玻璃碎片上發出雜亂的噔噔響。
他粗壯的雙手死死地抓住被對方抓住的脖子,來自那隻手的壓力卻完全沒有減輕。
下一刻,對方手勢一轉,隻聽見咔嚓一聲,世界都安靜了……
陸宇随手将屍體抛下樓去,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手雷,從破碎的落地窗裏俯身望了下去:
“給逃了一個啊……”
□□□□□□
苑景小區靠海那邊的一座别墅内,也就是林挽月所居住的别墅裏,郭遠和兩個年輕的警察便坐在一張沙發上,側邊坐着的正是林挽月與葉萱萱,陸宇坐在郭遠對面的沙發上,蓉姨則在一旁泡着茶。
例行公事,郭遠是來詢問昨晚發生的恐怖分子襲擊事件的有關内容的,順便錄取一些口供。
回答他的,其實也就隻有葉萱萱一人。由于林挽月昨晚一直昏睡到今天早晨才醒來,所以她對于昨晚發生的事情也不是太清楚。
不過,葉萱萱的回答其實也跟林挽月的大同小異,基本上就是“哦,當時太黑了,沒怎麽看清楚”“都開槍了,我都不敢擡頭看哎”諸如此類的話題。
于是,無可奈何的郭遠就把目标轉移到了陸宇身上,聽說這個年輕人也參加了宴會哦......
“那麽,陸先生,請問你當時有沒有注意到比較可疑的人物,當然,不需要詳細說相貌什麽的,你隻需要回想一下有沒有動作行爲比較可疑的人就可以了。”
一直無所事事拿着遙控器不停換台的陸宇此時聽到郭遠的質問,回過頭來,卻是先接過了蓉姨遞過來的茶杯,并說了聲“謝謝”後,這才“若有所思”地說道:
“當時來參加宴會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也沒有注意到什麽可疑的人物,不過,要硬要說有什麽可疑人物的話,我覺得有一個人值得懷疑的。”
聽到陸宇前面的話,本來隻是例行公事的郭遠是沒多大情緒變化的,不過等聽到了後面的話,頓時雙眼亮了起來:“哦,是什麽人,男的還是女的,大概穿着什麽顔色的衣服,身高大約有多高?”
陸宇嘴角一抽,是誰剛剛說不用說得太詳細的啊,照你這樣的問法那幹脆連三圍也報上好了。
一隻手來回地撫摸着額頭,然後又摸了摸下巴,陸宇這才說道:
“是個女的,她是在停電前一刻才進來的,穿着的衣服好像是紅色的吧,嗯,的确是紅色的,穿得很性感哦?身高在一米六七之間,很正點的比例哦!”
葉萱萱“哼”了一聲,心裏對他的評價再度下降,看着他用帶着明顯諷刺的語氣說道:“哦,那還真是個可疑人物呢,對了,你有沒有注意到那個女人的三圍啊,這個情報對警方很重要的哦。”
陸宇撇了撇嘴,無視她的嘲諷。
不過郭遠就不像葉萱萱那麽認爲了,他所抓到的重要詞句是陸玉說得“她是在停電前一刻進來”這一句,于是腰背不由直了起來,看着陸宇追問道:“那你有沒有注意到她進來後有什麽可以的舉動?”
擡頭望着天花闆,好一會兒,陸宇這才帶着不确定的語氣說道:“好像,她進來後手一隻都放在手提包裏吧,不過當時楚東拿着一大束的玫瑰花走到了我們的大小姐身邊,他那邊圍了一大群人,所以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那兒,所以也就沒有怎麽注意那個女人了。”
聽到這,林挽月的神情明顯有點不自然,低下了頭。
郭遠喝了一口蓉姨泡的茶,眼神微眯,似乎陷入了沉思。随後,他把茶杯放下,站起身來說道:“非常感謝你們的配合,特别是陸先生的情報将會對我們警方很有用處,現在我們沒有問題需要問了,那麽,我們就先走了,謝謝款待。”
随後叫起了一直坐在旁邊拿着筆記本寫寫畫畫的兩個年輕警察,在蓉姨的陪送下三人一起走出了别墅。
陸宇一口喝光杯中的茶水,随後贊了一聲“好茶”,便站起身來要回房間。
先前坐在沙發上的林挽月便開始有意無意地看了陸宇,神情有些複雜。
随後見他什麽也不說就要回房間,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般,她突然開口說道:
“等一下!”
陸宇回過頭來,看着林挽月疑惑地問道:“你是在叫我嗎?”
林挽月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太自然,頓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她那堪比蚊子振翼的聲音說道:
“謝謝你……”
她舒了一口氣,似乎說完這句話已經用盡了她很大的力氣……
陸宇看了她一眼,随後笑道:“大小姐,我是你的保镖,保護你是我的職責,你不需要那麽勉強!”
說完這句,他轉身便走向了自己的房門……
葉萱萱最看不慣他這個樣子,有點惱怒的說道:“喂,人家好心向你道歉,你什麽态度啊?整天裝模作樣的,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挽月,我……哼,什麽人啊!”
葉萱萱說到“我”那裏,陸宇已經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順手關掉了房門。
瞪了好一會兒眼,她轉頭又對林挽月說道:“月月啊,今天是周六呢,有活動嗎?楚東剛才還打電話來說要邀請我們去玩呢!”
“不了,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都沒辦法靜下心來學習了,我想在房間裏看一下書。”林挽月搖頭說道。
無奈的發出一聲牢騷,随後像是想起了什麽,葉萱萱突然神情嚴肅地說道:“月月,你昨晚……”
想起昨晚自己的狀态,林挽月的神情有些黯然,她用近乎懇求的聲音說道:“萱萱,我們不提這個好嗎?”
“好,你說怎樣就怎樣!”葉萱萱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眼神中卻充滿了擔憂。
□□□□□□
距離苑景小區幾公裏開外的地下停車場裏,大概有三十幾個手持砍刀紋身各異的男子群聚在這裏。
他們有點百無聊賴地磨着刀,或者幹脆坐在地上四人一組地打起牌來,場面一時有點詭異……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一個穿着工字背心、渾身肌肉緊繃的高壯男人終于忍耐不住走到了一個穿着西裝、看上去斯文秀氣甚至有點陰柔的男人面前,粗聲粗氣地說道:
“江哥啊,鴻幫那群龜兒子們搞卵去啦?都他嗎快一個小時了,怎麽一個都沒來,真他嗎都當縮頭王八羔子去了嗎?”
那個叫做江哥的斯文男人打一開始就沒有說過話,隻是靠在一根柱子上閉着眼似乎是在休息。
聽到對面男人說得話,有點陰柔的男子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金表,随後才不鹹不淡地說了句:“不必等了,散了吧!”
–
小巷身處,地面上一片狼藉,有被砍掉一般的木棍,還有一些衛生巾以及不知名的垃圾,牆壁上也濺了些許血迹。
“威哥,那幫家夥怎麽回事,怎麽打着打着全撤退了?”一個三十出頭的高大男人看着眼前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的男人說道。
将繃帶繞了兩圈,随意地包紮完左手手腕上的傷口後,狄威看了看前面對方逃跑經過的拐角,氣息有點不穩地說道:
“很有可能是個陷阱,等會兒說不定會有警察過來,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先!”
相類似的情景在墨海市的各處都有發生,屬于青雲幫的人們都覺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今天爲什麽鴻幫的人都不來鬧場了……
與此同時,天鴻集團内部。
一聲巨響,仿佛是物體爆炸一般,震耳欲聾。
塵土彌漫,在衆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血熊緩緩收回了舉起的手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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