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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國外回來不到一個月内,家裏人就開始爲柳思言張羅起了各種相親。
大家族之間的聯姻是很常有的事情,所以柳思言一般相親的對象,無非就是京城的那幾個家族中的公子。
這一次便輪到陸東了……
雖然這個“輪”字還真不好聽,但是很遺憾,事實就是如此。
在這一個月内,家裏人已經一連爲柳思言高了十幾次相親了,甚至還特地爲此舉辦了一場聚會。
一場相親聚會,大概弄了幾百個人,有男有女。當然,大部分資源,哦不對,大部分未婚男子還是得由柳思言優先過目……
但是,也不管對方優秀與否,柳思言都一一婉拒了,理由千奇百怪,反正總是能挑出毛病。
不過,當陸東這個人出現後,柳思言便是毫無辦法了,因爲對方可以說是非常完美。
有龐大的背景家世,人長得又高又帥,是個典型的高富帥。而且在外人面前還非常有禮貌,人品經考察也很好,完全挑不出骨頭來。
沒辦法,柳思言總不能說她不喜歡他太過優秀吧……
事實上她還真是因爲這一點而對陸東這個人沒有感覺的,平日裏他總是一副面帶微笑很有禮貌的樣子,所以柳思言覺得這個人很不真實,至少,笑起來很假……
不過對于這個陸東,這一次家裏人不知是被灌了迷魂湯還是什麽的,态度非常強硬,硬是要兩人相處一段時間再說。
說什麽感情需要慢慢培養,日久總會生情之類的,總之就是一概不理柳思言的各種反對。
所以,陸東在得到柳思言家人的鼎力支持下,便更加肆無忌憚了,今天的情況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家人的一反常态,讓柳思言隐隐猜測到對方的來頭應該很大,所以也不敢直接拒絕他,這也是陸東一直對她死纏爛打的原因之一。
然而,今天陸東的做法實在是有點出格了,居然抱着花來學校等她,這讓人看見肯定會說些什麽了。
謠言這東西,一傳十十傳百之後,出現什麽版本都不稀奇。
所以,柳思言才想着要避開陸東,打算将陸宇拿來當擋箭牌。
不過,她現在才發現拿陸宇來當擋箭牌實在不是一個怎麽明智的決定。
而對于陸宇說得話,她又不能開口說些什麽,因爲陸宇是順着她的話來說的,而她的本意就是借與陸宇補課的事情打發走陸東。
而且這也是她先找陸宇當擋箭牌的,本意上也過意不去,所以一時隻好嘴角抽搐着當起啞巴來。
陸宇這話說得就有點針鋒相對了,陸東又不是白癡,當然不會認爲這個看上去非常無辜的小子是什麽純潔貨。
不得不承認他的養氣功夫還是很好的,臉色一僵之後,陸東立馬換上一副笑臉,微眯着雙眼看着陸宇說道:
“呵呵,那思言還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老師啊!哦對了,請問這位同學你叫什麽名字呢?”
陸宇不待柳思言說話,回笑道:“哇喔,你該不會是想搞到我的背景後派人來收拾我吧?”
柳思言聽見陸宇的話忍不住噗嗤一笑,同是微笑着說話,她總覺得陸宇這個人比較親切一點。
雖然陸宇的這句話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但是也已經讓陸東更加确認這家夥并不是什麽乳臭未幹的小子了。
笑容不變,陸東仿佛也是被陸宇逗笑了一般,道:“思言,你這位學生可真是幽默,思維也很好呢!”
言外之意就是這家夥腦洞真大,雖然他的确動過要收拾陸宇的心思……
柳思言優雅地笑了笑,說道:
“你别當真,陸宇他就是喜歡開玩笑!”算是側面回答了陸東的問題。
“哦,原來還是本家啊!你好,我叫做陸東。”陸東作這番介紹,自然地透露出了一股人上人的氣勢。
陸宇此時也不跟他玩了,瞥着柳思言想打哈欠般說道:
“思言老師,天色不早了,待會兒補課補晚了那我可就直接在你家吃飯了哦!”
柳思言臉色一僵,偷偷地瞪了陸宇一眼,說道:
“說得也是,陸公子,我們就先走了,改天再一起吃飯吧!”不知這陸公子說得是誰……
陸東自然不好爲難,雖然臉色有點難看,感覺陸宇的那一句“天色不早了”說得好像要一起上床睡覺了一樣。
不過他還是勉強笑了笑,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了。”
打死他也不會在“打擾”與“了”之間再加個“你們”!
陸東一走,柳思言的眼神就不怎麽友善了,一反先前的優雅高貴模樣,瞪着陸宇說道:
“你剛才怎麽說話的!”
翻了翻眼,陸宇沒好氣地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沒經我同意就随便拿我來當擋箭牌,這我還沒說你呢!”
柳思言語噎,畢竟這也是她挑出來的事兒,也覺得不怎麽好意思了:“好啦好啦,是我不對先咯,要不我請你喝一杯咖啡?”
事實上就連柳思言自己都不知道,她在陸宇面前爲何提不起女王的風氣來。
大概是隐隐覺得陸宇這個學生身上有着不同于其他學生的氣感吧,總覺得自己一眼就能被他看穿,她也就無需裝出那副客套樣了。
陸宇不願地拖了一聲“啊”,“你沒看見我剛從咖啡館走出來嗎?還請我回去喝咖啡,腦子秀逗了吧!”
被一個學生訓,還是自己的學生,柳思言就有點不爽了,闆起臉說道:“喂,究竟是你是老師還是我是老師啊,你居然敢教訓起我來了?”
“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OK你赢了,那我請你吃飯。”
柳思言從學生檔案上了解過陸宇,知道他的父母在他還小的時候就因爲車禍去世了,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如今便來到墨海市寄住在一個遠方親戚的家裏。
而且陸宇的成績也一直挺好,絲毫沒有受到父母去世的影響,所以柳思言對陸宇的第一印象還是很好的。
陸宇看了柳思言一眼,“吃飯還是算了吧,我還有事呢!”
柳思言聽到這句話愣了愣,感覺這語氣怎麽那麽似曾相識呢!不過主要的還是因爲陸宇居然會拒絕她的邀請,這讓她對這個男孩産生了些許興趣。
先前他一眼就能夠看穿她是打算拿她當擋箭牌的,後來配合她應對陸東的言語也很是從容,甚至還很玩味。
而且她還隐隐感覺到整個話題都是由他來主導的。
要知道陸東這個人柳思言還是比較了解的,雖然他表面上溫文爾雅的,但是他骨子裏還是非常驕傲的,說話辦事都喜歡居高臨下掌控一切的感覺,是一個控制欲很強的男人。
如今卻被陸宇占了上風,那家夥居然也心甘情願地自個兒先走了,這實在有點不可思議,這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孩所具有的氣質嗎?
大概陸東也知道,他再待下去就會失态了,所以才先走了的吧?
不得不說,柳思言是一個非常細心的女人,這無外乎還是因爲她在英國呆了許多年的原因。
英國可以說是禮儀之邦,他們的交際十分注重于細節。比如在聊天的時候,如果一個人三番四次的用手撓脖背的話,那就可能表明此人對你說的話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此刻你談論的話題便需要适可而止了。
不過一切都是憑空的猜想而已,柳思言也隻是對陸宇這個人産生了好奇,所以她此時也不會有過多的探究。
雖然,好奇心很有可能會害死貓……
“那好吧,既然你今天有事,我就改天再請你吃飯了,不過今天的事還是得謝謝你!”
陸宇打了哈欠,剛剛他根本沒有喝咖啡,莫瑤那妮子還真是挺記恨她的。擺擺手,陸宇有點慵懶地說道:
“接受你的謝謝了,沒事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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