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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是他?!他不是死在監獄裏了嗎?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心中猶如升起了萬丈波濤,楊浩旭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瞳孔一陣收縮。
榕樹下的身影似有所覺,眼神望向了這邊,正與楊浩旭的雙眼相對。
真的是他!楊浩旭手掌緊握成拳,帶着些輕微的顫抖,無法置信的眼神中開始射出陣陣寒芒!
莫瑤自然是認出了樹下的那個身影,此刻,她真是覺得他有點陰魂不散了。
驚訝過後,她的神情逐漸變冷,還在盛夏的季節,周圍燥熱的空氣似乎都被她感染了,吹起了一陣陣涼風。
她不知道自己爲何要來這裏,明明心裏打定主意要忘記他了,但是她還是不由自主地來到了這裏。現在,她覺得這真是一個是非之地,沒有說一句話,她轉身便欲離開。
楊浩旭一把扯住了莫瑤的胳膊,如今這個情況,他也不去理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嘴角依舊帶着微笑:
“瑤瑤,見到了熟人,總該上去打個招呼吧!”
莫瑤一把甩開他的手,神情冰冷地看了他一眼:“這裏沒有什麽我的熟人!”
楊浩旭擺擺手,像是很理解地說道:“畢竟你們相識那麽多年了,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你說是嗎?”
說到這,他看了一下莫瑤的表情,注意到她的情緒有所緩解,便繼續說道:“總是要做個了斷的,一個月後你就要高考了,你還希望被這些不必要的煩惱困擾嗎?”
莫瑤自是不會告訴他自己前幾天已經跟他了斷過一次了,此時聽到他的話便沉默了下來。
即使那天在咖啡館談好了一切,但是這幾天她的心情絲毫沒有見轉,根本就沒有如釋重任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辦,說是不要讓他出現在自己眼前,但是兩人都在一個學校,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難道還能讓他離開墨海市嗎?
楊浩旭似是看出了莫瑤糾結的心情,道:“如果你覺得爲難的話,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好嗎?”
“嗯。”莫瑤輕輕地點了點頭,這一刻她真的是有點感動了,“那我在這裏等着你。”
頭一次聽到莫瑤這麽直白地表露心意,楊浩旭心裏也是激動不已,五年啊,她總算要融化了。
“一起去吧,有些事情還是要你當面說清楚的好,不然日後他可能還會來纏着你。”
莫瑤猶豫了一會兒,“嗯,那好吧。”
陸宇在看了楊浩旭一眼後,也發現了莫瑤,不過對此他也沒多在意。今天他會來這裏,也是毫無意識地走來的,對于以往的回憶,他是沒興趣知道的,所以也不會主動的去追憶。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如果能簡單順便的回憶出一些事,他也覺得沒什麽。今晚他閑着沒事,便出來走走,無意識地走到這裏,那便坐下來回想一些事情。所以,這所謂的回憶對于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事情,一切都是順其自然而發生的。
也或許是因爲今天沒有頭疼的原因......
終于,音樂聲掩蓋不住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陸宇擡起頭來,略帶着點懶洋洋的神色看着他。
“陸兄,好久沒見了,你過得還好嗎?”楊浩旭似乎天生就是一個上位者,說話的語氣中也隐隐會透露出主導全局的感覺。
陸宇看了旁邊的莫瑤一眼,莫瑤面無表情地站在楊浩旭身後,一聲不吭。
也許這個楊浩旭是以往的朋友,同學,亦或是情敵。不過如今的陸宇并不認識他,所以沒有搭話。
楊浩旭倒是誤以爲陸宇是在爲五年前的事情生氣,心中不免鄙夷了他幾句,終究是一個沉不住氣的鄉下人。
“你是剛從那裏出來的嗎?哦,你大概不知道吧,這裏早在幾年前就被拆遷重建了,以前的景色也唯獨這棵大榕樹沒變而已。”
楊浩旭微微笑着,光看他這副模樣,任誰也想不出他話中帶着嘲諷---這裏的一切都已經變了,變得不再被你所熟悉了!
剛從那裏出來?陸宇眯了眯眼,聯想起莫瑤也曾說過類似的話,難道自己坐過牢?想到這,陸宇看了楊浩旭一眼,心裏的一顆種子開始萌芽。
“變了就變了吧,反正我也忘了。”這是一句大實話。
聽到陸宇這話,莫瑤的雙肩微微顫抖了一下,一手緊握成拳。楊浩旭眼神狐疑地看着陸宇,似乎是在确認他這句話的可信度,楊浩旭突然面色一整,聲音冷清地說道:
“有些事情,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忘掉的!”
這會兒好了,陸宇都不知道該是好氣還是好笑了,本來他就是忘了嘛!
“那你希望我是忘掉還是記住?”陸宇玩味地問道。
即使自己早已經下定決心要忘掉他了,但是聽到對方那麽直白無情的話語,莫瑤心裏還是不怎麽好受,仿佛是有一個聲音在說:莫瑤呀,你當初真是瞎了眼了,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吧?
陸宇的确是變了,不再是當初那個懦弱無知的男孩了,五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切......
“我當然是希望你忘掉,但是我不相信你能忘掉,除非,你能夠離開墨海市。”楊浩旭見莫瑤久久沒有表态,便不再裝模作樣,冷笑着說道。
他的話說到這種程度,已經是赤果果的威脅了。陸宇雙眼一眯,覺得這樣的對話場景似乎有點怪異,他下意識地便說道:“如果我拒絕呢?”
唰!就在陸宇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他仿佛覺得有一道驚雷在腦海處炸了開來,一些閃閃發光的碎片恍若龍卷風一般席卷而起,無數信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楊浩旭沒有注意到陸宇的神情變化,他聽到陸宇的話後眉頭就先皺了下來。在他印象中,陸宇就是一個除了成績好點其餘都是一無是處的人,而且性格懦弱,何曾像今天這般氣定神閑?
想來應該是在監獄的五年裏磨練了他吧,楊浩旭隻能往這兒想。不過一想到這件事,他轉念便想到了那些收了他的錢卻沒有爲他辦好事的人,心頭怒火便不自覺冒了出來。
“你當然可以拒絕,不過後果,你自負!”楊浩旭眼帶殺機地看了陸宇一眼,然後轉過身去看着莫瑤,“瑤瑤,這種人不值得你挂念,我們走吧!”
莫瑤“嗯”了一聲,冰冷的神情掩飾着不易察覺的黯然。楊浩旭看着莫瑤這副神情,心裏暗道,她現在的情緒,是最低落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如果我......
想到這層,他那一向溫柔的眼神便再也掩飾不住那股炙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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