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3
“小姐,你要的馬匹和物品我都已經備好了,您看看還滿意嗎?”楊府的大管家老孫對楊玉說。
“嗯,可以。看來東西置備齊了,我們明日就可以啓程,孫管家我不在的時候你可要管好家。”
“是,小姐。”
第二天吳爲和楊玉出了巴陵城西門,兩人三馬,一匹馬裝貨用的,向西而去。
不日來到雲南地界,雲南多山,終日不見日光,霧氣重重。這裏苗人很多,多以種茶采茶爲生。
雲南盛産普洱茶,外形色澤褐紅,内質湯色紅濃明亮,香氣獨特陳香,滋味醇厚回甘,常喝有養顔健身之療效,楊玉此次去雲南的目的之一就是收購一些普洱茶回來。
一日趕路到中午時分,溽熱難耐,正巧走到一個茶館,兩人便到裏面坐了。
小茶館很小,隻有兩個人。一個面似雞皮的老婦,六七十歲的年紀,一身破舊還算幹淨的布衣,佝偻着腰,正在抹桌子。還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紮着兩個小羊角在店裏跑來跑去。
“老大娘,上兩碗熱茶。”
老婦好像有些耳背,吳爲叫了兩遍,她才反應過來。“啊,啊,稍等,這就來。”
老婦見有客人來了,趕忙叫道:“阿來,别亂跑了,有客人來了。”
原來那個小孩子叫阿來,見奶奶叫自己便不跑了。
老婦拿來兩個白瓷碗,過來放在吳爲兩人的桌上,又回身拿過來一個大銅茶壺,慢吞吞的往碗裏倒水。倒完水後又端來三盤吃食,一盤葵花籽,一盤棉糖還有一盤紅棗。
“客官,慢用。”吳爲點點頭。
吳爲問楊玉:“還有幾日可以到地方?”
楊玉道:“不遠了,按這腳程再有兩天也就到了。”
吳爲端起茶來準備喝,楊玉把他手摁住了,“慢動!”
楊玉從頭發上拔下一根銀針,插進茶水裏,見銀針沒有變色,這才把手松開。
吳爲手被抓的那刻心頭一蕩,楊玉雖然平時冷若冰霜的,手卻非常溫暖的,柔弱無骨,真想被多抓一會兒,可隻是享受了一會兒人家就把手松開了,他又從雲端回到了人間。
他端起水來喝了一口,清香醇厚,店雖然粗糙,碗也不精緻,但水是好水,茶是好茶。
“這算是上等普洱吧?”吳爲問道。
楊玉輕抿了一口,“還算不得,不過中等茶品倒是有了”楊玉莞爾。
“沒想到在這種小店也可以品到好茶啊!”
“雲南是茶鄉,這倒不稀奇。”
“你從來都是這麽小心翼翼?”
“這樣才不會早死!特别是在雲南這個地方!”
這時那個叫阿來的小娃娃跑過來了,他是個小男娃,長的很可愛,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滴溜溜轉,過來扯楊玉的衣角,指着桌上的棉糖說,“姐姐,我要吃糖。”
吳爲看着好玩,逗笑道,“你誇姐姐漂亮,姐姐就給你糖吃了。”
楊玉白了吳爲一眼。
阿來認真的看了看楊玉,奶聲奶氣的說:“姐姐真漂亮,阿來喜歡姐姐!”
楊玉嫣然一笑,瞧着小娃娃可愛,拿了一粒棉糖給小孩吃。
老婦看見了,疾步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斥道,“平時給你吃你不吃,偏要吃客人的東西,不準吃别人的東西,過來就來拉小孩。”
小孩吓的大哭。
吳爲趕緊解勸道,“小孩子嘛,吃點糖又無不可,大娘不必跟孩子生氣。”
“不是,這個熊孩子,平時挺乖巧的,一見人來了就上臉,要這要那的,這可不行,你還哭,看我不打你。”
擡手就要打孩子,孩子吓的繞着桌子就跑,老婦就去抓孩子,小孩邊哭邊跑一不留神把吳爲的茶碗碰掉了,一看自己又闖禍了,吓的直接跑出了屋子。
老婦在後面叫罵到,“這個不争氣的孽畜!”罵完孩子,忙陪着笑臉向吳爲道歉,“客官,讓你見笑了”,趕緊又拿了一個新茶碗過來,給吳爲續上了水。
吳爲一笑了之。
吳爲端起茶碗剛要喝,楊玉大叫道,“不要喝,茶裏有毒!”
吳爲莫名其妙,不是剛才已經驗過了?怎麽又有毒了?
楊玉對老婦怒道,“你演的一出好戲!”
老婦神色大變,突然把腰直起來,渾濁的老眼也亮起來,精光四射,從腰間撥出一隻短劍朝吳爲刺去,吳爲一抖手腕,拍向老婦的手臂,老婦的短劍落地。老婦一看一擊未成,從腰間的布兜中抓出一把石灰撒了過來,轉身就跑,吳爲把袍袖一抖,石灰就被打散了,飛身一步上去扣住老婦雙臂,前後一扭,老婦手臂就脫臼了。
吳爲抓住老婦,喝道,“你是什麽人,爲何害我們?”
老婦詭異的笑了一下,頭往旁邊一歪,嘴角流下血來,吳爲探了探鼻息,搖了搖頭,老婦俨然已然死亡了。吳爲放下老婦,她的屍體便癱倒在地,他心中納悶,我這一招絕不至于緻命,她怎麽死了?。
楊玉冷笑道,她應該是南疆毒王門下的人!牙齒裏藏有劇毒,看來她是咬碎牙齒服毒自盡的。
吳問心道此人倒也剛烈,這南疆毒王該是多麽狠毒的角色,把手下控制的如此服帖。
“你怎麽看出來她使毒了?”吳爲問楊玉。
“從剛才給我們倒水,我就覺着不對,那麽大個的銅茶壺裝滿水少說也有二十斤,她提起來毫不費力,看來一定會武功,會武功的老人本就稀奇,一個會武功的老人在這窮鄉僻壤賣茶就更奇怪了,可能她也不是什麽老人,是易容裝扮的!”
吳爲朝老婦臉上抓了一把,果然抓下來一張人皮面具,面具下面是張青年女子的臉,看樣貌不像漢人。
“苗人!”楊玉說道。
“剛才小孩來要糖隻不過是一出戲而已,她讓孩子故意打翻我們的茶碗,好再下毒。她覺着我們驗過一次毒就放松警惕了,打的好精的如意算盤。”
“你是怎麽發現她第二次續水時下毒了,你又驗了一次?”
“那倒沒有,我隻是覺着奇怪詐她一下,結果她就露餡了。”
吳爲心中暗暗佩服,多虧有楊玉同行,不然自己又要遭黑手了。
“你看!”楊玉拿着銀針又沾了一下水,果然變成了黑色。
“你剛才說她是南疆毒王的門下?南疆毒王是何許人也?他爲何要害我們?”
“南疆毒王鐵藜花!怕是也爲了殘龍令而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