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15
再好的地方也有離開的時候,吳爲和楊玉在茶莊盤桓多日了,需要下山返城了。
昆彌茶莊孫莊主,是個中年居士,笃信佛教,送給楊玉一條項鏈作爲紀念,項鏈上鑲嵌地和田玉白如截脂,品相不凡,一看就價值不菲,很符合楊玉的氣質,楊玉很感激。孫莊主一直送兩人到點蒼山下才依依告别。
吳爲和楊玉,趕着裝滿貨物的馬匹上路了。
吳爲問楊玉:“你每年都來一次嗎?看莊上的人跟你挺熟的。”
楊玉道:“差不多吧,有時派仆人來,有時我親自來,都十幾年的老關系了。”
“怪不得他們對你這麽熱情,本以爲你們大戶人家的子女,什麽都不用做,沒想到你還挺辛苦的。”
“呵呵,是啊,人都得找點事兒做,老待在家裏就憋壞了。”
吳爲覺着楊玉說的在理。
兩人從大理來的時候是從點蒼山東坡上的山,回去計劃着去洱海竹林去看看,所以這次下山走的西坡。
晌午十分兩人進了洱海竹林,好大一片竹林,莽莽蒼蒼,不着邊際,風吹動竹葉“嘩啦啦”的響。一根根的竹子就如一個個穿着軍裝的士兵那樣挺拔,越到頂端越細,随風擺動,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射下來,落在兩人的臉上,好像情人的手一陣陣地撫摸。時不時可以看見一個個的水坑,小的如臉盤,大的就是個水潭了,不少吹落的竹葉漂在上面,随風擺動,水下有的是沙土很少見着石頭的,見着也是零星幾個,水真的很清很清,可以清楚看見水裏的一切,水草幽幽的在水裏飄搖,但是沒有遊魚,大概是水太過澄淨的緣故吧。吳爲和楊玉下到水潭邊,掬了把水洗了洗臉,兩人又手捧着喝了兩口,潭水真是甘冽,帶着一絲絲的甜味,楊玉露出些許的孩子氣,還用水揚了幾下,揚起來的水花濺到了吳爲的身上,吳爲也不幹示弱,也向楊玉揚了幾捧水,兩人臉上怪着惡作劇的笑容,須臾間兩人都住了手,就靜靜的看着對方,好像整個世界就剩下他們兩個,再無旁人。
玩了一會兩人也累了,坐在沙地上望着天空,沙地已經鋪上厚厚的落葉,坐上去非常的柔軟舒服。天空被密密麻麻的竹子割裂成一塊一塊的,不時有幾隻飛鳥鳴叫着從地上起飛,還有幾隻飛累了撲梭梭的落到竹子上或者地上,周圍充滿了各種小蟲的鳴叫聲,還有爬在地上的沙沙的聲音,各種聲音充斥在耳畔應該很吵才對,可兩人覺着非常非常的靜。
兩人站起身來,沿着五尺左右寬的林間小路,牽着馬匹慢慢的并肩向前走,走到竹林深處,風聲也小了,四周靜谧無聲。停下腳步,閉上眼睛似乎能聽見竹筍拔節的聲音和竹葉落地的沙沙聲。吳爲心想,其實戰場上的拼殺,江湖上的恩怨有何意思,還不如在這樣的地方,蓋一間茅草屋,平平靜靜的終老一生,就像陶潛寫的那種“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不知道楊玉是不是這麽想的?偷眼看了一眼楊玉,恰巧楊玉也擡眼看他,兩人相視一笑,又各看别處了。
吳爲道“楊姑娘,此次來雲南真是大開眼界,這裏太美了,我都不想走了。”
楊玉說道:“是啊,雲南物華天寶,人傑地靈,風景秀麗,的确是好地方!”
“如果能一輩子生活在這兒,豈不妙哉,人生夫複何求啊!”
“好是好,隻是現在天下不平,烽煙四起,怎能自顧自己快活,偏居一隅?我們應當報效朝廷,掃平四合,匡正大隋國威,這才是作爲大隋子民應該做的!”
吳爲本來就是浪子性格,并沒有因爲穿越到隋朝就有什麽改變,他對這些朝代更替并不關心,至于大隋當主還是大唐當主,他都無所謂。心道楊玉和大哥怎麽都是一類人,張嘴閉嘴都是民族大義,過好自己的生活不去理會朝堂之事,不好嗎?
楊玉對吳爲又鄭重的說道:“吳爲,殘龍令既然選擇了你,你一定不是凡人,身上肯定肩負着某種使命,希望你能報效朝廷,輔佐大隋建立百年基業!”
吳爲心想,這楊玉真是愛國好青年啊,還是個女人,就有這等報國之心,真是難得,不過從曆史上看大隋的氣運不長了,隋朝到如今算是病入膏肓了,難道曆史會因爲我的到來而改寫?我是哪棵蔥啊?!
看楊玉說地鄭重,又不好把心裏話告訴她,再惹她傷心,便鄭重的點了點頭。楊玉嫣然一笑,說道,“你好好爲朝廷出力,以後我們會越來越好”說完一道紅霞飛到臉上。吳爲心裏一蕩,不知她口中的“我們”指的是什麽……
這時竹林裏傳出一陣大煞風景的奸笑聲,“呵呵呵呵……呵呵呵……好個郎情妾意,不過天下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啊哈哈,啊哈哈,今天你們就一起死在這吧,啊哈哈哈!”
這笑聲從遠及近,又從近到遠,從東到西,又從南到北,好像來自四面八方,可見此人的輕功了得。
“什麽人?不敢現身嗎?”吳爲大叫道。
“哈哈哈哈”随着笑聲,三丈之外,順着竹子落下來一個人,此人頭上戴着苗人的頭飾,身披紅袍,一張瓦藍的臉,正是鐵藜花。
“南疆毒王!!!”楊玉說道。
“呵呵,還長着眼珠子,認得老娘!”
吳爲心道一路上暗算自己的正主終于現身了,不愧是毒王,樣子就帶着三分邪氣。
“你們既然知道老娘的厲害,就乖乖把殘龍令交出來,老娘給你們留條活路,不然把你們扔到蛇池裏,喂我的小蟲子!”鐵藜花狠毒的說道。
吳爲心道,這就是一路下毒的正主了,該來還是來了。媽.的.一路上害的我提心吊膽的原來就是這個娘們,我有功夫在身,楊玉又多智謀,怕她作甚?她來了正好修理修理她。
“想要殘龍令,你得先問問我這口刀!”哐啷一聲吳爲從背後把刀拽了出來。
“小雜碎,敢跟老娘動手,真不知天高地厚!”說着從腰間把盤着的鞭子拽了出來,啪的往地上一甩,一塊臉盆大的石頭就裂爲兩半。
“小心他的黑蛇蒺藜鞭,上面有毒,她的輕功高強!”楊玉喊道。幾句話把毒王的優勢點破,給吳爲提了醒。
吳爲瞧這鞭子,得有三丈多長,全身黑黢黢透着烏光,鞭子上有好多倒鈎,像蛇的毒牙一樣。用鞭子作武器的人,鞭子越長武功越高,看這鞭子長逾三丈,可見鐵藜花功夫不低,吳爲不敢怠慢,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鐵藜花鞭子一甩,鞭子灌滿真氣,像槍一樣朝着吳爲的面門就紮過來,吳爲用刀一擋,鞭頭一拐,又襲向吳爲的後腦,吳爲趕忙縮頭含胸,鞭子抽到旁邊的竹子上,碗口大的竹子被攔腰抽斷。鞭子好像蛇一樣在吳爲周身轉來轉去,尋找進攻機會,吳爲把刀舞成一座刀山,密不透風,鐵藜花的鞭子倒也沾不上吳爲的身,她便施展上輕功,身形繞着吳爲滴溜溜直轉,吳爲抽空也砍上兩刀,兩人戰在一團。
“刀取中宮攻她天突穴。右上兩步攻她靈墟穴……”楊玉清亮的說道。
吳爲和鐵藜花正戰的膠着,聽到楊玉說話都一愣神兒,吳爲反應過來,知道這是楊玉在幫自己,趕忙按她說的方法出招,果然靈驗,所攻之處正是她鞭法的弱點,鐵藜花被打的節節敗退。
“左移三步攻她氣海穴,後退一步掃她腳踝……”楊玉又說道。
吳爲依言又進了兩招,把鐵藜花打的隻能防守無暇進攻,她大駭,心道這麽打下去自己非輸不可,輸了倒是小事,弄不好自己這條命都得搭上。心道,看來不使毒陣是不行了。
鐵藜花急忙向後躍去,身形如同一隻大鳥,一下就在五丈開外了。吳爲提氣就追,可輕功終是差了一成,鐵藜花幾個起落就不見了。隻聽見空中飄來了聲音,“哈哈哈,小丫頭有點兒道行,不過不管怎樣你們也走不出這個竹林,終要喪命于此,哈哈哈!”
吳爲看追不上也就不追了,也防備周圍再有敵人對楊玉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