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09
明眼人其實都看出來了,這是翟讓在公報私仇啊,秦瓊哪裏做錯了?隻不過去祭奠一下曾經厚待自己的老領導而已,這說明什麽啊,說明人家秦瓊仁義,怎麽就成了私通敵人了,瓦崗上的英雄好漢都是重情重義之人,翟讓這麽做确實寒了大家的心。
唉,程咬金一跺腳,第一走出了聚義廳,單雄信也搖了搖頭跟着走了。剩下的齊國遠,李如圭等人,也是心裏暗自搖頭,覺着寨主這麽做有些過份了。
可有一人卻心裏暗自高興,此人就是李密,李密心道,翟讓啊,翟讓,你這樣失信于大夥,正合了我意,看來很快我就可以舉事了……
大家鬧得不歡而散,都各自回去了。李密把吳爲叫上,也回了住處。到了李密房内,他先沏了壺好茶,給吳爲倒上,說道:“兄弟,今天聚義廳内的情形你都見了,你有什麽看法?”
吳爲說道:“寨主做的似乎有點過了,我爲秦大哥鳴不平。”
“嗯,”李密抿了口茶說道,“是啊,兄弟,翟讓外寬内忌,任人唯親,寒了弟兄們的心啊。”
吳爲沒言語。
李密又道:“兄弟,我跟你商量個事,你看看行不行?”
“大哥請講。”
李密站起身來,到門口轉了一圈,看沒有閑雜人等,把門關上,又走到窗前,把窗戶關上。這才回來坐下,說道:“兄弟,翟讓對我猜忌,恐怕早晚要對我下手,我看不如,我們先發制人,先把他給。說着手臂向下一揮,做了個砍頭的手勢。”
吳爲心中一驚,暗道,難道大哥決定要下手,要火并了翟讓?
“大哥意思是?”
“是啊兄弟,我覺着現在時機也成熟了,瓦崗的英雄大多對他不滿,我也跟幾個人商量,他們也有同樣的想法,趕翟讓下台!”
吳爲本來對翟讓有幾分好感的,覺着這個寨主雖然魯莽一點,但對兄弟夠情夠義,不過最近在處理一些事上,确實有點問題。他欠缺了些領導才能,讓他下台,扶大哥上位,對瓦崗未來發展有好處,似乎不是什麽壞事。
不過翻過頭來,翟讓絕不是什麽壞人,把他趕下台也就是了,犯不着傷人性命。
吳爲說道:“大哥,我的想法是,翟寨主确實能力上有問題,我支持大哥上位,可是我覺着這事需要和平解決,最好不好發生正面沖突,這樣對大家都好。”
李密搖了搖頭,說道:“兄弟,你說的容易,我們讓他和平退位,你覺着他會願意?誰願意失去手中的大權?你以爲人人都是堯舜呢?從來政權的更疊都要有流血犧牲的,非常殘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個,吳爲緊鎖雙眉,“大哥,這個是否不太仁義,若這麽做恐怕大家不服啊。”
“哈哈,兄弟,我不跟你說過嘛,我已經找過幾人商量了。單雄信,邴元真,齊國遠,李如圭他們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原來我比較忌憚秦瓊,秦瓊重情重義,對寨主忠誠不二,可惜他自毀了長城,把秦瓊關進了大牢裏,嘿嘿,這對我真是天賜良機了。”
“嗯,是啊。翟讓平時跟秦瓊的關系不錯,誰知道今天怎麽了,爲了這種小事竟就要砍秦瓊的頭,若不是大家攔着,秦瓊這條命就沒了,真讓人覺着蹊跷。”
“嘿嘿,兄弟,實不相瞞,這也是我一手策劃的。我當你是自己人,就不瞞着了,翟讓之所以對秦瓊氣惱,是因爲秦瓊第一個率軍進的城,卻沒有把翟弘救出來,嘿嘿,是我故意派秦瓊先進城,誰先進城誰擔責任。”
李密倒沒把自己派人殺翟弘的事告訴他,畢竟這事确實不光彩。
吳爲心裏一寒,心道自己的這個大哥真是陰險,八成翟讓得知秦瓊去祭奠張須陀這事兒,也是他透露的。吳爲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卻是個正直的人,最見不得使這些陰謀詭計,心裏對李密多了幾分警惕。
“兄弟,咱倆不分彼此,我把計劃和盤推出吧。”
“哦,大哥你說吧。”
“我計劃後天動手,那天,我會約他來看一把上好的弓,就在這個小院子裏試弓,你當然也要在場,他搭弓試箭的時候,你站在他身後,身藏一把刀,給他後面來一下子,此事就成了。”
“嘶……”吳爲聽到這倒吸了口涼氣。“大哥,此事不妥啊,太過張揚了。”
“呵呵,兄弟,沒事,你還不了解你大哥嗎,我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動手的,放心,下面的人都打點好了,他們不會鬧亂子的。”
李密怕吳爲還不放心,又說道,“現在也就是徐世績和王伯當對翟讓情誼較深,王伯當現在被派往駐守荥陽了,不在山寨,知道這事的時候都晚了。徐世績隻是文士又那麽年青,鬧不出什麽動靜的。”
吳爲心道,大哥忒黑了,把這等事交于我,确實是對自己信任,可是這違背我做人原則啊,不行,不能從命。
吳爲說道,“大哥,我支持你上台,可這是小弟萬萬做不了,小弟平時心腸最軟,怕到時下不去手,再壞了哥哥的好事,哥哥還是另找旁人吧。”
李密又勸了一回,吳爲隻是不同意,他也沒辦法。“嗨,好吧兄弟,既然這樣我再找旁人,不過今天之事,隻有我知你知,可千萬别讓旁人知道。”
“大哥放心,兄弟自不會說的。”
吳爲離開了李密的住宅,回到自己屋内心緒難平,看來自己的推測是對的,一場血雨腥風是不可避免了。自己該處于什麽立場呢,大哥對自己有恩,對自己又這麽信任,當然不能壞了他的事,但翟讓這人其實也不錯,也不該死,罷了,自己兩不相幫吧,最後聽天由命吧。
轉眼後天就到了,李密吃罷午飯來找翟讓,翟讓這些天來心情也不好,正在屋中無聊。
“寨主!”李密一躬掃地。
“哦,原來是玄遂啊。”這些天李密僞裝的好,翟讓對李密的态度有所緩和。“什麽事?”
“寨主,我攻占荥陽以後,在張須陀府上找到一隻寶弓,制作精良,請寨主去賞臉一看。”
“哦,有這等事。”
“嘿嘿,我還準備了一壇上好的花雕,請寨主去一品。”
翟讓生平一是好武,二是好酒,一聽有這樣的好事别提多高興了,“好好玄遂,頭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