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21
時光荏苒轉眼間來年開春了,吳爲和阿骨朵過了四個月的山洞生活都快成野人了。
一天早上吳爲睜開眼睛,看見雪水成河一般順着裂縫流淌下來,他不禁推了推阿骨朵,“快看,快看,雪化了。”
“真的啊。看來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阿骨朵很興奮。
吳爲腳下墊了幾塊石頭朝洞口張望,就聽見周圍絲絲的聲音,是冰碴破裂的聲音,雪确實開始融化了。
就這樣兩個人又熬了半個月,雪終于化的差不多了,吳爲再探頭去看,竟然能看到藍天了。
“差不多了,我們可以出去了。”吳爲有些小興奮。
“吳大哥,寶藏怎麽辦?”
“拿一些吧,然後做個記号,以後再來拿好了。”
吳爲和阿骨朵包裹了幾件貴重的喜歡的寶物,兩人就順着裂縫爬出去了。重見天日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有種重生的感覺。
大地上雪化的一塊塊,還很濕,吳爲也不在乎,一下躺在地上,擡頭仰望藍天,天從來沒覺着這麽藍過,用鼻子狠狠吸了口氣,這清冽的空氣可不是山洞裏的潮氣可比的。
“哈哈,阿骨朵,我們自由了。”
阿骨朵見吳爲像個小孩子一樣高興,展開笑顔也是一樂,然後竟然哈哈大笑起來,“臭丫頭,你笑什麽?”吳爲站起來掰着阿骨朵的身子把她放倒,摟在懷裏往她臉上吹了口氣,故意裝作兇巴巴的模樣問道。
“吳大哥,你的樣子,你看你的樣子,你的衣服。”阿骨朵臉蛋紅撲撲的,被吳爲折騰的氣沒喘勻,顫聲說道。
“我?我怎麽了。”
他摸摸自己的臉,又摸摸自己的頭發,然後看看自己穿的衣服,一皺眉,“哈哈,阿骨朵,你是不是覺着我像個野人?其實你也一樣,你還說我。”說着張嘴在她臉蛋上啄了一下。
“是啊,我就說啊,咱們是不是找個地方拾掇一下。”阿骨朵掙開了吳爲的懷抱,免着這小子再不老實。
“說的是,起來了,出發。”
“等等”,還是女孩子心細把吳爲叫住了,“吳大哥,你忘了,咱們得把這個縫隙遮掩一下,然後做個記号,以後好回來找啊。”
“唉,瞧我這腦子”,吳爲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吳爲力大,搬來幾塊石頭來遮蓋住裂縫,又把石頭周圍弄的自然一點,一般人就看不出來了。吳爲繞着轉了兩圈,看了看山川地貌把這地方牢牢地記住了。
吳爲拍拍手道:“行了,記住了,咱走吧。”
兩人下了山,雖然已經到了初春,但空氣還是很冷的,吳爲和阿骨朵的衣服确實有些破爛,兩人就像逃荒的一樣。來到原來那家客棧,這客棧仍然是一片狼藉,看來沒人回來收拾過。吳爲不禁想起了楊玉他們,不知道他們現在安在?
“吳大哥,想什麽呢?”阿骨朵看吳爲有些走神問道。
“唉,不知道楊玉他們怎麽樣了?”
“你們原來想去哪來?可能他們已經去了?”
“嗯,你說的對,我們本來決定去投奔窦建德的,他們可能在那等我。”吳爲突然想起了什麽,“阿骨朵,你有什麽打算?”
“我……”她沉默了一下。
“不如跟我走吧,反正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吳爲說的倒不客氣。阿骨朵臉上一紅,“吳大哥,我是想跟你走,可……我要回烈火宮一趟,師父這麽長時間沒得到我的音信該着急了。”
“嗯,你說的也對,回去看看師父。”
“吳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阿骨朵臉上一紅。
“我知道,我知道,因爲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嘛,哈哈。”不過咱倆這樣哪也去不了,先找個城鎮拾掇一下再說。
兩人信步往前走,來到一個小鎮,這小鎮叫三家鋪子,據當地人說這三家鋪子可有來曆,以前這裏是北周的地盤,用來做驿站,很荒涼一共三間房子,一間用來住人,一間用來辦公,一間還是馬圈,因此得名。後來随着往來人流增加,慢慢變成了一個小集市,随後商店,客棧,賭場,都開了起來,成了一個不小的鎮子。
吳爲一摸腰包,手頭還有十幾兩碎銀子,用來洗個澡買兩套衣服足夠了。不過這個小鎮子還沒有什麽成衣店之類的,買不到衣服,沒辦法兩人先住下客棧,給小二銀子讓他幫忙想辦法。小二哥還是有辦法的,不知從哪淘弄了兩件新衣服,兩人試了試還合身。又向小二哥打聽哪裏有澡堂,兩人好久沒洗過熱水澡了,身上的泥得有一斤多,兩人痛快洗了個澡又換了身衣服感覺清爽了許多。
回到客棧囑咐小二哥給弄倆好菜,速度還挺快,不過多是現成的,一盤現切的熟牛肉,一盤糊好又給加熱的熟羊肉還冒着熱氣,一盤清拌黃瓜,一盤水煮花生,外加一小壇子花雕,至于魚,算了吧,吳爲特意囑咐小二不要上魚,魚在山洞吃的太多了,别說吃了,現在聞味都覺着惡心。
肉菜端上來,酒也開了封,吳爲這個食指大動啊,整整四個月啊,除了魚就沒吃過别的,香噴噴的肉啊,新鮮的蔬菜啊,就出現在夢裏,可現在就擺在眼前還等什麽。
兩人舞筷如飛,伸向一個個盤子裏,一塊塊肉嗖嗖嗖的進了嘴裏,阿骨朵也不顧忌淑女形象了,埋頭吃菜,把這幾個月的油水非補回來不可。
吳爲又點了兩盤熟羊肉和黃瓜,兩人的吃相也驚的小二目瞪口呆,心說這倆人是餓死鬼投胎麽。
終于兩人把桌上的菜一掃而空,吳爲抱着滾圓的肚子,阿骨朵用手絹擦着嘴角,兩人這才算心滿意足。
吃完了就休息,當然兩人要了兩間房,這四個月來都睡得硬睡得涼,要是再不好好躺在床上養養後背也太對不住自己了。
可是到了第二日兩人出來吃早餐時一碰頭,都是熊貓眼,“怎麽,你昨晚沒睡好?”吳爲問道。
阿骨朵點點頭,“你不也是,看你眼睛就看出來了。”
“是啊,睡慣了硬地再睡床還真不習慣啊。”吳爲打了個打哈欠。
兩人不說了,悶頭吃早飯,“阿骨朵,準備什麽時候走?”吳爲擡起頭來。
“嗯,今天吧。今天就走。”
“哦。”想了想吳爲把包裹拿出來,小聲說道,“這裏都是寶貝,你拿着吧。”
“那你……”
“嘿嘿,我拿了一件,估計沒銀子的時候當了肯定夠。”
阿骨朵咬了咬嘴唇,“吳大哥,我以後上哪找你?”
“你到河北樂壽縣找我就行,我去投奔窦建德。”
緊接着又說道,“臭丫頭你是我的人了,你跑不掉的,你不來找我我就去烈火宮找你了。”
阿骨朵羞澀的一笑,不過要離别了又有些悲傷,有些怅惘,“不用傷心,我們很快會見面的”,吳爲向她做了個鬼臉。
吃完飯,吳爲和阿骨朵結了帳就出了客棧,來到馬市上,買了兩匹上好的駿馬,又買了些幹糧和路上應備之物,兩人就出了小鎮。
兩人并肩慢慢走着,吳爲摟着阿骨朵的腰,阿骨朵緊緊貼着吳爲,那樣的溫柔似水。
到了岔路口,“好了,死丫頭,該上路了。”他幫着把阿骨朵扶上馬,又微笑着拍着馬頭裝模作樣的說道,“馬兒啊,馬兒,一定要把我的公主安全送回家。”阿骨朵聽到這話心裏一甜。
“好了,死丫頭,走吧。”吳爲向阿骨朵揮了揮手,阿骨朵騎着馬一步三回頭的朝西走了。
看着阿骨朵消失的背影,吳爲心裏也是一酸,他真舍不得這個可人。不夠男子漢也不能太兒女情長了,自己是不是也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