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25
吳爲刺殺了李建成以後長出了一口氣,終于不辱使命完成任務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撤離,現在已經入夜,今夜李建成的屍體不會被發現,明天一早準會東窗事發,而他肯定是第一懷疑對象,所以自己一定要連夜跑路。
先穩了穩蹦蹦亂跳的小心髒,畢竟是殺人,不比别的,而且身在龍潭虎穴中,你說一點不害怕那是吹牛。檢查了一下全身上下,還好沒有沾上血迹。把魚腸劍擦了又擦,揣進了懷裏,然後就走出了大帳。
守在門口的兩個小校毫無察覺,吳爲出去的時候跟兩人打了個招呼。“大帥已經睡下了,囑咐你們好好守護,不可偷懶。”吳爲對兩人說。
現在吳爲是李建成身邊紅人,小校不該怠慢了,低頭答應一聲,“是!”
吳爲回到自己的住的帳篷裏,把包裹收拾一下,換上夜行衣,包裹背在身後,悄悄出了帳篷。這幾天他也沒閑着,把夜晚巡視士兵走的路線都摸的透清楚。所以出去的時候正好避開士兵的視線,且走且躲,一路順利來到軍營和後勤營的栅欄那裏。一翻身翻了過去。
到了後勤營就算成功了一半了,這裏的防衛明顯少了很多,又一路摸到後勤營的門口,出去以後就算逃離唐營了。
這個大門是唐營後面大門之一,營門口有兩個木頭搭建的瞭望樓,每個樓上各一個士兵,站的高望的遠,若想出去不被發覺,還要想法把他們幹掉。
吳爲伏在暗處望瞭望樓上觀瞧,兩個人還挺敬業,站的筆直,身體不時轉一下,保持360度的視角。
吳爲從包裹裏摸出一支吹箭筒來,裝上一支喂了毒藥的竹箭,乘着兩人視角有盲點互相看不到對方的時機,吹箭筒放在嘴邊,雙腮鼓起,對準目标,噗的一聲發射出去,這支竹箭嗖的一聲劃過空氣,一下就射中了士兵的脖子。
竹箭上的毒藥見血封喉,絕無二話,士兵連喊都沒機會就倒了下去,馬上第二隻毒箭就飛向另一個士兵了。他也如此,倒地身亡。
在營門口地面巡視的兩個人根本就沒發覺自己頭頂上的同夥都歸了西,吳爲射毒箭的動作一氣呵成,毫無拖泥帶水,非常成功。
幹掉了兩個眼線,剩下的問題就簡單了。吳爲順着外圍的木欄攀了上去,一翻身躍過去,又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伏下身子,仔細觀察無人發現,然後貓起身子,慢慢的向遠處移動,到了安全地方,嗖嗖嗖腳步加快往遠處跑。
一抹腦袋出了一頭汗,說不害怕是假的,好在沒出現意外。吳爲又逃回了那個小山包,坐了下來,穩穩心神。心緒稍平,仰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鬥,想下一步的對策。
李建成明天就能被發現死亡了,明天就會全營收捕捉兇手,我在這個地方也不是很安全。爲今之計就是想辦法快回到城中,可就算今晚射箭進城報信,最早也要明晚安排自己入城。明天一早發現李建成已死,肯定唐營要加強戒備,城下也要加大巡視兵力,給我進城造成困難。不如我就躲出去幾天,看看唐軍的反應再考慮進城。若他們直接撤離了,那豈不是省事了。這應該是最穩妥的辦法,想到這打定主意。吳爲又站了起來,繼續向後逃,逃的越遠自己相對越安全。
安下吳爲不說,先說說李元霸。李元霸這兩天火很大,不知爲什麽,鄭軍突然增強了戰力,好像他們看到什麽希望一樣,拼死護城,一人能當兩人使,自己的部下已經十分賣力了,卻還是破不了城,差着那麽一點。前段時間跟大哥打賭,說自己三日内定能把唐字大旗插到城頭上,可這都第四天了還沒攻下來,自己是有些過于樂觀了。這天早上,他卯足了勁,把部隊的頭目召集過來訓話,“諸位,洛陽城如今就薄得如同張紙,爲何還未攻的下,你們回去找過原因嗎?”
下面的人鴉雀無聲,默默的聽着,李元霸用眼睛威嚴的掃視了一下手下,又繼續說,“就是因爲人家夠拼命,我想諸位也發現了,這幾天鄭軍反常,像打了雞血一樣,從軍官到下面的士卒都拼了命了,一人擋兩人使,兩人當五人使,五人就抵的上十人的戰鬥力,這是爲什麽?”
“這是因爲他們現在處在絕望的邊緣!在負隅頑抗!所以我們要比他們更瘋狂!瘋狂的進攻!瘋狂的殺戮!把他們推進絕望的深淵裏!我們要更兇!更狠!更不怕死才行!你們知道嗎?!”
“所以我要求,今天百人長往下都給我上,給我死攻,将領帶頭給我沖,一定務必把城頭給我拿下,聽清楚沒有?”
李元霸就如同暴君一樣,揮舞着手臂,大聲的說。下面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完了,三将軍要發飙了,兄弟,珍重吧,哥們可能見不到明早的太陽了。這是怕死的人心态,絕大多數都是這種心态,還有些戰争狂熱分子的熱血被激發出來了,嗷嗷亂叫,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大幹一場。
李元霸正自我陶醉發着演講,一個小校誠惶誠恐的跑到跟前,此人正是保護李建成安全的兩個小校之一。
他有個不好的消息要宣布,不過還算聰明,沒當面講,準備給李元霸單獨扯耳朵。李元霸正講的盡興呢,哪理會他,他一個勁兒使眼色,李元霸隻當沒看見。
終于演說發表完了,李元霸一揮手,都他媽給我拼命去!太陽下山之前不把洛陽城拿下,明天都他媽給我滾蛋!
遣散了衆人,李元霸才慢條斯理的走下高台,問道,“找我什麽什麽事?急急火火的”。
“三将軍,不好了。大帥出事了。”
“慌什麽,慢慢說,我大哥怎麽了?”
小校見周圍沒人才說,“大帥被刺!”
“啊?!”李元霸就是一驚,李建成身爲主帥,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會擾亂軍心的。
“傷的怎麽樣?”李元霸沒想李建成去找馬克思報到了,以爲就是受了傷。
“不治身亡!”其實哪有被人治過,早上一摸早***涼了都。治?上哪治去?
“啊?!”李元霸這次可真急了,把小校脖領子揪了起來,提離了地面,小校也是會些武功的,可是在李元霸面前還不如一隻小雞。
“說,到底怎麽回事?”
“将軍!将軍?”
小校差不點吓尿了,心道,媽的,這就是個瘋子,别一激動下手重了再把我傷着。
“咳咳,将軍,想把我放下再說!”
“說,到底***怎麽回事?”李元霸一甩手把他丢在地上。
“将軍兇手查出來了。是一個叫劉二的人,他本是後勤營裏馬廄看馬的,因爲會吹小曲,得到大帥賞識把他招到身邊,誰知道他竟然是個刺客,昨天晚上大帥着他去吹曲,應該就是在那時動的手!”
李元霸心裏暗罵,自己這個大哥忒不正經了,身爲主帥,責任重大,又是戰事吃緊的時候,他倒有這閑工夫搞這些亂起八糟的玩意兒,真他媽給老李家丢人現眼。
“查出來了,那兇手抓住了?”
“沒有,發現出事以後,就全力緝拿此人,我們已經派出人手全營搜索,發現後勤營後門的瞭望樓上昨晚值班的兩個士兵死亡,是被毒箭射殺的,估計是劉二幹的,八成劉二已經逃離大營了。”
“光查出來有個屁用?我要兇手,把大營的人等全集合回來,給我去找兇手。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挖出來。”李元霸暴跳如雷,心道這城還是緩攻,趁着兇手沒走遠先緝拿兇手再說,把攻城的人又調了回來,說昨晚發現名細作,偷了重要情報,要全員去緝拿。怕軍心浮動,先把大帥遇刺的事隐瞞起來。
攻城的當然願意啊,相比攻城去拼命,出去成群結隊找個人的工作當然是輕松多了。李元霸撒出人馬去,十人,二十人爲一小分隊,四散出去找兇手。
當然大家哪知道劉二長啥樣,李元霸命畫師根據見過吳爲的幾個人的描述,畫了張畫像,張貼到高處,大家看了以後就出發了。劉二一時又成了公衆人物,有些原來後勤部跟他一塊幹活的工友,不明就裏,還以爲劉二受不了伺候馬的粗活,辭工走了,李元霸覺着劉二是個人才,派人去請賢呢,底層勞動人民是糊塗的。
把人手派出去以後,李元霸親自到李建成的帳下觀看,一進門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兒,就是一皺眉,李建成的屍體已經有人收拾好,平躺在木榻上,李元霸翻開蓋着的被子,一看李建成的左胸口有一道長長的劍創,從劍口上看下手幹淨利落,位置準确,是高手所爲。
李元霸雖然不喜歡自己這個大哥,不過兔死尚且狐悲,畢竟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着筋,心裏還是非常難受的,“大哥,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報仇!”
想了想,這個劉二不會平白無故進的營,誰收留的他,我可要好好查一查!李元霸又怒了,老虎一發威,大地都要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