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5-15
吳爲在龐衛通的帳下安安分分做了幾天的小兵,這幾天他天天晚上出去尋找龐衛通的寝帳,不過都沒找到。這一晚上他又出去了。
這夜月亮是個彎彎的小月牙,夜風很大,視線不好,極其适合夜行人行動。吳爲穿上夜行衣靠,一身黑,隻是露出兩隻眼睛來。
他偷偷摸摸出了自己的寝帳,躲開巡邏的士兵,開始摸索出去,一間間帳篷仔細查看,不錯過任何一個。一直忙活到後半夜,也沒什麽結果,吳爲歎了口氣,心道這一晚上又白廢了。
正在苦惱間,卻看到不遠處帳篷旁邊也趴着一個人,這人也是一身夜行衣,好像也在找什麽。
咦?!怎麽個情況?遇到同行了?吳爲心裏犯嘀咕,有心上前面問問,可是天快亮了,不能耽擱時間了。否則同一帳篷内的小天早起拉尿,又要發現自己不在了,上次發現自己不在好不容易搪塞過去,這次再被發現了,就不好說了,若是他報告了長官,自己也許就要穿幫了,弄不好偷雞不成蝕把米。
吳爲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管住了自己的腿,沒過去。而是乖乖的回了帳篷。
他現在身份是士兵,白天是要打仗的,也就是攻城。當然憑着他的身手,戰場上保全自己還是沒問題的。不過該出工還是要出的,出不出力,出多少力,出多少力不能被看出來,這就需要技巧了。不然讓長官看出來自己就是一個混子,不把自己開除才怪,那樣可就沒法完成刺殺任務了。
吳爲選了一個不錯的工種,那就是扛雲梯,這可是個體力活,而且危險系數蠻高的,可吳爲有本事,所以自己并不怕。而且這活是他主動提出來要幹的,當時長官還民意表決了一下,結果别人不願幹,吳爲挑頭要幹,才有四五個後生也響應,爲這事長官還狠狠表揚表揚了他。
這天又攻城了,吳爲和其他十幾個人扛着雲梯沖過在前面,當然一個雲梯不是一個人扛的,需要兩人。跟他配合的是個叫馬春保的人。
“春保,待會兒往城下跑的時候,你跑快一點,跟上我的速度。”吳爲臨上陣的時候還特意囑咐過馬春保。
不過馬春保還是慢了,兩人的雲梯落到了隊伍的後面,“春保,你快點不行嗎?”
“我說吳哥,快不了了,我都快跑岔氣了。”馬春保挺胖。
其實扛雲梯就是這樣,你越早把雲梯搭在城下越安全,因爲有城牆的倚靠的緣故,箭射不到你,石頭不好砸你,所以越快到城下越安全,要不吳爲一直催着馬春保快點嘛。
這時箭如螞蝗,梆梆梆的就射下來了。吳爲右肩膀上扛着梯子,左手上拿了隻盾牌,他就把盾牌舉起來了。罩在自己的大半身子上,箭也射不着他。
馬春保是天生好運,吳爲也奇怪這小子塊頭也大,也有點胖,目标也大,跑的又慢,按常理很好射中他,可是這幾天來這小子一直沒受過傷,箭到了他身邊就會拐彎似的,真是奇了怪了。
兩人終于有驚無險跑到了城下,把雲梯從肩頭往下一放,朝着城牆一豎,就沒自己什麽事兒了。
扛雲梯的就這點好處,就是不用自己登城,也是累了大半天了,估計爬不了一半就得掉下來。
吳爲一揮手,“後面的兄弟,該你們了,上吧。”
勇敢點的不用催,嗚哇叫着就往上爬,尿泥一點兒的,你要是不逼他,他就不往上上。當然同時沖到城下的還有一些将軍,他們一則充當前線指揮官的角色,二則充當監軍的角色,這種拼命的時候,大家都玩命,你不拼命行嗎,不拼那就是就地正~法。
當然吳爲和馬春保已經拼過命了,所以這時候能夠清閑一點,他們隻需要扶好梯子就行。
終于城下的小兵,或自願或被逼着都朝城頭爬去了。長官這才開始爬,他們的等級不夠,也得拼命,不像那些大官隻需坐在軍帳中動動嘴皮子就行了。
“吳東,你和馬春保把雲梯看住了,兄弟們也許還要順着下來。”長官指揮道。
“好勒,放心吧,頭!”吳爲打了個明白的手勢。心裏卻嘀咕,“媽的,上城以後還想下來,你當是來旅遊的,上去一百個能下來兩個就是好的。再見了,長官。”
吳爲和馬春保兩人把雲梯扛過來,就沒這倆人什麽事了。所以兩人在城下攀談起來。
“馬春保,老家有相好的沒有?”
馬春保挺腼腆,一提這事臉臊的老紅。
“呵呵,還不好意思了。”吳爲揶揄他。
“别不好意思啊,估計心裏,夢裏,見天都想着吧,說說,我想聽。”
“吳哥,你就别取笑我了,這打着仗呢,怎麽好談那事兒。”
“啧啧,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這有啥的,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就可以休息了,他們打他們的咱聊咱們的。”
“吳哥,别,我真沒什麽心情。”說道這,啊。。。一聲慘叫從城頭上掉下來一個人,當場摔成了肉泥。
“你看,你看,這周圍都是死人,我不定哪天也就跟他們一樣,我心裏害怕啊。”
說完,啊的一聲,又一具屍體摔了下來。
“我說馬春保,這仗打了可不止一天兩天了吧,你早該習慣了才對,我現在看這些死屍很平常啊。早就有這個覺悟了,打仗就是腦袋别在褲腰帶上的活,說不準哪天都沒了,乘着還活着,還是抓緊樂呵吧,别想些沒用的。”
“吳哥,你心大,我心小還不成嗎,我從小就怕事,出來當兵也是被逼無奈,唉。。。”
“誰不是,誰家裏富足還出來當兵,都是吃不上飯才跑來的,你也爲就你呢,别哭窮了,大家都是一個命。”也不知道是馬春保哭窮,還是他吳爲哭窮。
“馬春保,我要開導一下你了,不有那麽句話嘛,我既然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沒打算活着回去。誰不累啊,你以爲那些達官貴人就不累嗎,他們也累啊,爲了争名,爲了争利,爲了争更多的名,爲了争更多的利,爲了保住自己的名利,你以爲他們費的腦筋花的心思還少嗎。”
馬春保聽吳爲的話一套一套的,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還有,你知道大草原嗎?”
“不知道”,馬春保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我沒參軍前都沒離開過我們村方圓五裏距離,參軍了就稀裏糊塗的到處跟着打仗,别的地方哪也沒去過。”
“呵呵,就是說嘛,所以你還是見識少,那我給你講講大草原的故事。”
吳爲清了清嗓子又說道,“大草原上有一種動物,食肉動物非常兇猛,叫獅子,還有很多種小動物,其中一種叫羚羊,是吃草的,跟家裏養的羊差不多,就是跑的快一些。”
“哦,哦,怎麽了?”
“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到草原的時候,忙碌的一天又開始了。不論是獅子還是羚羊都要拼命奔跑才能活命,因爲獅子要吃羚羊的,沒有肉吃他就活不了,而羚羊他要躲避獅子的追捕才能活命,所以天一亮,他們兩個都要辛苦的跑。”
“這說明什麽呢?這說明,不論是處于上層階級的權貴,還是下層階級的貧民,他們都要不停的奮鬥,努力,勞作才能活命,這就是大自然的法則,不勞動者不得食。所以你就不應該抱怨什麽了,該做的事要去做,該努力的就要去努力,因爲不隻是你苦,天下這麽大,天下這麽多人,又有哪個不辛苦,人生本來就是很累的。”
吳爲把這套理論甩出來,徹底讓馬春保淩亂了。當然這些都是吳爲從現代帶過來的理論,古人哪聽過這種論調,不過馬春保倒還是聽進去了,認爲吳爲說的很有道理。
“吳哥,你說的對,人生來就要努力,就要勞作,這就是命運,所以沒什麽好抱怨的,要安心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對,這就對了,你要這麽想就會輕松一些。反正也要做,反正也要幹,何必扳着臉幹呢,那樣又不會少幹一點?還不如放松下來,抱着熱愛的心情去做,你說是吧?”
“對,我聽吳哥的,再遇到生死離别我就淡然處之了,不會再害怕,因爲害怕不起重用,徒增無用的煩惱。”
“對,這就對了。就是這個意思,孺子可教也。”
兩人海闊天空的瞎聊,這是上面一個人說話,“你倆快扶好梯子,我要下去。”
吳爲擡頭一看還是那個長官,心道這長官命還真大,沒死在城上,“長官,要撤兵嗎?”
“廢話,你沒聽見大營裏鳴金了嗎,撤兵!***,又傷亡了好多弟兄,明天一定把這關攻下來。”
說着繼續往下爬,還有幾個沒死的小兵也都順着雲梯往下爬,确定沒活口在城裏了,吳爲和馬春保幾個扛雲梯的又開始幹活了,他們要把梯子扛回去。